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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水狱中文选—短篇小说:《农家子女集》5.打工

"这么多的债哪天才能还得清呢?"一个妇女,坐在保山县医院门前的大意洋树下说,腊 黄的脸上一层厚厚沉沉的愁云,手中抱个七、八岁的男孩,那男孩团头俊脸,周围身边有很多 人,或站住,或倚着,或坐着。紧挨着那妇女的一个男子,核桃脸,戴副眼镜,那眼镜有只腿 是用白线代替的,说:"阿宝总算九死一生,也算他命好,医生说,得他这种病,大多没有治 好的希望,欠的债慢慢想办法还吧。"那妇女:"慢慢还怎么行呢?借钱给我们的人,不是等 钱替姑娘出嫁,就是等着钱准备盖房子或娶媳妇。"伸手在一个塑料袋里摸出个面包,瓣成两 块,递了半块给孩子,递半块给那戴眼镜的男子。那男孩接过面包香啧啧地吃起来,那男子接 过面包,拿在手里,一动不动,陷入沉思,象是个古代的哲学家思考时废寝忘食的样子。

    "这位老哥,什么事,愁成这个样子?"一直倚在意洋树干上的一个中年人发话了,并 过来蹲到阿宝父母的身边。那人高个人,四方脸,浓眉毛,看上去一脸的诚实厚道。阿宝的父 亲说:"孩子得了重病,花了二千八百九十元,都是东挪西借的,现在我们夫妻俩为这还债犯 愁哩。"高个子说:"老哥,哪里人?"阿宝爸说:"离这儿八九十里的无名坝人。"高个子 说:"是山区喽。"阿宝爸说:"一点也不掺假的山区。"高个子说:"每年能有多少收入? "阿宝爸说:"谈收入,真羞死人喽,我家五口人,几亩薄田,非涝即旱,玉米、小麦、水稻 、红薯、土豆加起,一年也收不不了一千斤,幸好我在山村小学,每月还有二、三十元,贴补 贴补,不遇上大灾大病,每天两顿的日子还能糊得过去。"高个子说:"那大嫂是在家种田喽 ?"阿宝爸说:"山村里的妇女,不种田就是拉扯孩子,喂猪喂羊,养鸡养鸭,还有什么其它 的事?"高个子说:"那你们云南的山村就穷,跟我们江苏是不能比喽。"阿宝爸问高个子, 说:"大哥是江苏人?"高个子说:"嗯。"阿宝爸说:"江苏哪里呢?"高个子说:"南京 。"阿宝爸说:"我在书上看到过,南京是个风景极美的胜地,书上那幅莫愁湖的照片,让人 看了,不由得想住到里面,记得那莫愁湖里还有副对联,叫做什么来着?对了。叫做--烟雨湖 山六朝梦,英雄儿女一盘棋。写那对联的人叫范士仪,就是我们云南保山人,他还做过江苏如 皋的县令哩。"高个子:"说到这些文化的事,我跑生意的就不懂了。"阿宝妈说:"江苏? 前几天我在医院的电视上看到的,人家的日子过得真像天堂一样,那些农村的楼房比这医院的 楼房还要好看。活在那样的地方是人家的命好。"这时旁边有几个姑娘也纷纷插话--"听说 那里人每月能拿好几百元工资。""可不是么,一个月的收入比我们这穷山区人一年的收入还 多。""听说那边乡镇企业多,外地去的打工人很多很多。"

    高个子眼睛开始发亮了,站起来说:"这位大嫂总说命,我们不信命,像这几位姐姐说 的那些打工人,都是外地人,一到我们江苏打工就富了,这哪里是什么命不命的?"有几个姑 娘说:"我们也想去江苏打工,可是我们路不熟,那里又没有熟人,连路费也没有。"高个子 说:"一回生,二回熟,比如刚才我与大家还是生人,互不相识,现在不就是熟人了么?如果 几位姐姐真想去江苏打工,我正好这趟生意也完了,要回江苏,可以带你们一道走。还可以帮 你们出点路费。"几具姑娘半信半疑,或抬头直呆呆看那高个子,或睁大眼睛,欲言又止。高 个子说:"到时帮你们介绍几家乡镇企业,你们打工赚了钱,路费可以还我么?再说打工长了 ,在当地熟人多了,想办法找个婆家过好日子,多福气,娘家人还能沾点光哩。你们一直在这 穷山区打转,到头来嫁个女婿还是穷馊馊的,想跟娘家父母买几斤饼干、冰糖也买不起,更不 用说想帮兄弟姐妹在众人前挣个大脸面了。"众姑娘顿时活跃起来,一齐围到高个子周围说: "这位大哥要是这样行善积德的话,我们真是遇上菩萨了。"高个子说:"这算得了什么?上 次我做完生意,顺便带个路,有几个姑娘到了江苏,找了工作,每月几百元,后来都与当地的 的青年人成亲了,生了好几个胖娃娃。"几位姑娘说:"大哥几时回江苏呢?带我们一到走, 行么?"高个子:"我下午就走,你们要是真想去的话,就一道走吧。"众姑娘乐得满笑容。 阿宝妈对阿宝爸说:"他爸,我也跟去打工不好么?照他说的那样,一年就能把债还清 了。"阿宝爸:"是啊,我也想去哩,可是我这条腿天生的不争气,否则真要甩掉那个民办教 师的穷饭碗,跟这位大哥去江苏打工。你一个妇道人家,人地两生,几千里之隔,我也难放得 下心。"阿宝妈说:"是的,我一个妇道人家当然在家带孩子,你外出赚钱才好,可是你的腿 不好,又没干过活,不能负重,只有我去了。"向阿宝爸使了个眼色,朝高个子努努嘴,意思 是要阿宝爸跟高个子协商一下。于是阿宝爸对高个子说:"大哥,能不能带我妻子一道去江苏 ,让她有个工打呢?"高个子正在同几个姑娘说笑,闻声转过头来,说:"大哥,你家大嫂到 外地打工,家务谁做呢?我替你们担心呢?"阿宝妈:"不要紧,我的两个丫头十三、四岁了 ,会帮他爸爸做好家务的。"阿宝说:"妈妈,我也能帮爸爸做事,我会割草喂羊,我还会喂 鸡喂鸭。"抬起黑乎乎的小手,伸进腰里,使劲地抓痒。阿宝爸说:"家里我们总有办法应付 ,只要人过去有工打,还债就有指望了。"高个子说:"那就说定了,等会跟我们一道去先赶 去昆明的车。"接着高个子催众人一道去先去,赶开往昆明的汽车。

    阿宝妈最初眼睛发亮,继而又忧心忡忡,将阿宝搂着紧紧的,说:"阿宝,妈要到外地 打工去了,在家要听爸爸的话,不要玩水、不要玩火、不要一个人到山林里。帮二个姐姐将猪 羊鸡鸭喂好。"眼泪已经爬到了腮边。阿宝点点头,乖乖地偎在其母之怀抱,说:"妈,江苏 在哪里,离我们无名坝远不远,晚上你能回家吃晚饭么?"阿宝妈:"乖孩子,江苏在外地, 离这里好千里哩,到那里一、二年后才能回家吃晚饭。"阿宝连忙说:"那我不要妈离开,等 会妈跟我和爸一道回村。"阿宝爸说:"阿宝,让妈去吧,年把就回来了,妈不去打工,这几 千元药费的债爸实在没办法偿还。"将阿宝自其母怀中搀起。高个子说:"走,咱们一道去汽 车站。"众姑娘、阿宝一家跟着高个子前往汽车站,阿宝爸走路一拐一的瘸,很吃力,阿宝妈 不时用袖子擦眼泪,阿宝紧紧拉住爸爸妈妈的手,小脸也绑得紧紧的。临分手时,阿宝爸把塑 料袋塞到阿宝妈手里说:"带着,几个面包总能充两天的干粮。"阿宝妈又将装有面包的塑料 袋塞到阿宝爸手里说:"你早晨到现在饭还没吃,留着与孩子当午饭。"抱着阿宝狠命地亲, 眼泪鼻涕混到一处,满面横流,又说:"别忘了晚关好猪羊厩的门,鸡鸭厩的门,养大了卖, 总还能卖几个钱,买买油盐。"阿宝爸说:"望你早点回来,如果打工没奔头,来个信,我就 想法借个路费汇去,让你回来。"眼泪也哗哗地流,阿宝则拽着母亲的手不放说:"妈妈将面 包带上,路上吃,妈妈到现在还没吃过面包哩。"三口人呜呜咽咽。众姑娘说:"这位大哥, 没事的,我们小姐妹会照看她的。"高个子说:"大哥,阿宝,你们别操心了,保管她们路上 有吃有喝。你们快回吧。"两只大手一伸,将姑娘及阿宝妈拥上一辆发动待行的面包车,跟着 自己也猫着腰,钻了进去。那车重重地呼了口气,一下子溜走了。阿宝妈将手伸出窗外,丢下 句话:"还有那麦种要常晒晒,不要让虫蛀了。"

    车子走得望不见影了,阿宝爸搀着阿宝还站在原地,像是俩株营养不良发育不全的树木 。热烘烘的阳光烤得他们父子俩满脸汗渍。

    回到了无名坝,阿宝的爸爸每天照常要到小学去教课。大丫头忙里忙外,象个小大人, 帮全家烧饭、缝补。二丫头整天忙将猪羊赶到山坡上放养,阿宝一放学就去山坡上帮二姐放猪 羊,下雨了,就忙着帮二丫头将猪羊赶回来,晚上,几个孩子帮助爸爸认真地关好猪羊厩门和 鸡鸭厩门,生怕夜里给黄鼠狼及其它小獾子留下可乘之机,将家里灯油盐火的依靠叨走。

    阿宝经常念叨:"妈妈怎么还不寄钱回来呢?"大丫头二丫头也常说:"妈去了个把月 了,怎么不寄信回来呢?"每逢这时,阿宝爸就说:"你们妈妈会来信的。"私下,他碰到乡 里的邮递员,总要套套近乎,反复问有无家信,邮递员每次的回答都顿时给他脸上蒙上一层忧 愁,然后默默回家,田间小道上总留下一脚深一脚浅的足迹。

    要债的上门了,是个能言快语的妇女,齐耳短发,门牙微外翘,说:"大哥,今天我是 来讨债的。本来并不想来催你,知道阿宝生病化了好几千,可是我家的房子破的实在不能住了 ,随时都会倒下来,要不早拆了重新盖,说不准哪天塌下来,将我们全家葬到一起。"阿宝爸 核桃脸雏得只有拳头大了,良久,才说:"我真是急白了头,婶子,明天我到乡里去借借看。 "那妇女说:"听说大嫂到江苏打工去,都快三个月了,没有寄钱回来么?"大丫头在一旁嘟 囔:"连信也没有寄来,妈在哪里还不知哩。"那妇女说:"这样好吧,大哥,要是大嫂钱寄 回来,你要先还掉我家的这笔,不能眼看我们哪一天突然被塌房子压到坟里。"抬脚走了。阿 宝爸瘸着腿,送到门外,连说了几遍:"我明天到乡里文教助理那里看能不能借点,借到的话 一定先还你家。"话音刚落,另一个老汉踏进阿宝的家门,说:"大表哥,我这是无事不登三 宝殿,你表侄好不容易找了对象,家里都快花干,临过门了,女方突然非要个金戒指,这是成 心要我的命,我的命也不值个金戒指的价。现在只好来找你了,上次阿宝生病你们借的钱…… ?"眼睛充满了期待。阿宝父长叹一声:"老表,实在对不起你,现在手头一点也没有,这几 个月一共发了九十多元工资,都还了张家了,我明天去乡里找人借借看,就是借不到,还有厩 里的一头猪、二只羊,总还能卖几个钱。"那老汉问:"大家传说他表婶到江苏打工了,几个 月难道没有寄钱回来?听说江苏可是遍地都是钱。"阿宝爸说:"寄钱?连信还没有寄回来? 会不会有什么不测?我整天心里不是滋味啊!"老汉说:"老表,那我走了,反正你要多替表 侄想想,三十几了,眼前这头亲事再不成,就要打光棍了。"

    晚上,阿宝姊妹几个围在油灯下,大丫头补一件旧衣裳,二丫头在削山芋皮,偶尔啃二 口削好的山芋,小阿宝伏在桌上写作业,一只手也拿只削好的山芋。阿宝的父亲则坐在一边抽 闷烟。大丫头问:"爸,妈怎么还不来信?还能是被人贩子拐走了么?听人家讲有这样的事。 "见到二丫头与阿宝不时吃生山芋,又说:"你们少吃两个,吃光了,明天早饭吃什么?"阿 宝爸没有说话,又卷了一支喇叭,凑近灯点着,猛抽起来,二丫头嘟着嘴,说:"说鬼话,我 妈不会碰上拐子。"小阿宝:"我妈会寄信回来,会寄钱回来,临走时妈讲的好好的,大姐、 二姐,将来妈寄钱回来,我要买个新书包。"二丫头:"我只要买一把新的木梳就行了,那把 旧木梳齿快断光了,难用死了。"大丫头:"你们都买这买那,家里欠几千块钱债不知道么?” 此时外面的老鹅呱呱乱叫,鸡子也咯咯吵闹起来,大丫头说:"二丫头,去看看,是不 是有黄鼠狼拖鸡来了?"二丫头说:"黑古隆东的,我一人怕,我不去。"阿宝说:"我跟你 一道去。"话声刚落,一个同村的人进屋说:"大哥,你家的电报。"阿宝爸站起来接过电报 说:"坐!坐!"那人说:"家里有事,不坐了。"转身就走了。阿宝二丫说:"一定是妈寄 信寄钱回来了。"一齐围到父亲身边,大丫头也站起,伸头直朝她爸手是电报看。阿宝爸就近 油灯展开电报,脸色顿时涮白,好象又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将电报更加凑近油灯,那电报 明明白白地写着--"保山市××乡××村小学秦长诚。你妻被人拐卖到内蒙五原县××乡, 望来带人返回原籍。五原县公安局。"阿宝爸直呆呆看着电报,有几根头发碰到了油灯火头, 烧得满堂怪味。几个孩子把父亲拉离油灯:问:"妈妈讲的什么?妈妈现在在哪里工?寄多少 钱回来?"阿宝父突然失声痛哭,说:"你们妈妈被人拐卖了。"几个孩子先是一怔,接着便 一齐哀号起来,门外的老鹅似乎也晓得了主人家的不幸,叫声变得更加凄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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