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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紫色的欲望】

作者: 杨川

   A  

   紫色的窗帘敞开着,空虚的光线照亮整个房间。黄祥用炽热而又肆无忌惮的眼神直盯着单珊珊瞧。单珊珊微笑着坐在床上。静静的屋里,黄祥听到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他甚至感觉到了胫动脉强有力的搏动。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单珊珊身傍一抱把她拥入怀里,他想吻她。她红着脸推开了他,在他大惑不解的目光中走到窗前,伸手将那紫色的窗帘拉上。屋里立刻被一片紫色笼罩着,紫色弥漫中,单珊珊灿烂的笑着向他张开了双臂。黄祥如弹簧一样蹦了过去紧紧抱住了她。两张嘴粘贴着,四只脚一点点向床边挪动。卟嗵一声,两人沉重地摔倒在床上分开了,单珊珊大口喘着气,黄祥也拼命深呼吸。  

   单珊珊喘够气坐起身来侧望着黄祥问∶“你使诡计,骗我上来,这是一个阴谋。”  

   黄祥发现单珊珊的表情是愉悦地,眼晴里闪烁着兴奋,他从床上跃起身把她搂到床上躺着,然后脸对脸地对她说∶“是个阴谋。是个不错的诡计。”  

   单珊珊柔声地说∶“我喜欢这个阴谋。我刚才在楼下就知道你没朋友住这旅社,你只想把我哄上来。房间是你早开好了的。”单珊珊雪白的牙齿在紫色中变得象镀了一层淡绿的荧光。光润的脸上泛着紫色的光华。  

   黄祥痴痴地看着在紫色中,色彩失真了的单珊珊喃喃地∶“是,是骗你上来。我需要有这么一个,只有我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刻。我想让你彻底的成为我的心上人,而不仅仅是理论上的。”黄祥说着,一只手就在单珊珊的身上游走着。单珊珊的鼻息变得粗重,一双眼睛变得迷漓朦胧,如一潭无底的情欲深渊死死的罩住了对方。黄祥嫌隔着衣物不尽兴,就扯起她衣服下摆,想把手伸进去。  

   单珊珊用手轻轻的推开他的手,用柔柔的口气说∶“让我自己来。”说完,她起身缓缓脱去她的外衣,黄祥瞧着她一脸的纯净,在紫色中变得神圣。之后,她望了他一眼又把手交叉着拉住内衣下摆往头上脱内衣,衣服上移,一对雪白、丰盈的乳房弹了出来,欢快地在黄祥眼前晃动。黄祥心里掠过一种感觉――解放!他想∶那对美丽的东西被衣服囚禁的太久、太久了。  

   单珊珊接着脱去了裤子,之后她姿势优美的跪在床上,将脱下的衣裤一件件叠好放到枕边。做完这一切她就在他炽烈、奔放但又暂时被压抑或克制着的目光中躺到床上。用幽幽的目光望着他说∶“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了。我是第一次,你轻柔一些。”单珊珊湿润的嘴唇泛起几点紫光。  

   黄祥仿佛受到了鼓舞,他利落地除去了自己的衣裤,让自己的裸体呈现在她迷朦的目光里。他跪在她身边,这时他反到迷惘得不知该怎样做,他痴痴地望着她那雪白、泛青,在紫色中不以真实色彩示人的身体。优美的曲线,透剔的肌肤。  

   单珊珊望了发呆的黄祥一眼,从嘴唇柔柔地飘出两个字∶“来吧。”她说完就闭上了眼睛,让自己沉侵进一种幸福、愉悦、渴望的黑暗中。黄祥的手因激动而颤抖,他双手捧往她的脸吻了一下,然后温柔地扑到她身上。贴着肌肤、近视着她长长的睫毛、湿润的嘴唇,他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清香,他的一只手楼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抚摸着她圆润丰满的乳房。单珊珊轻声哼了一下,睁开眼瞧了他一下,黄祥也望见她那深黑的目光,里面荡漾着一种让人舍生忘死的诱惑,那是一种激发人跳入深渊也毫不迟疑的诱惑。那诱惑能吞下整个世界、也能吞下时间。黄祥下身一挺自己就跳进了那黑暗而又激动人心的深渊。  

   “啊……”单珊珊轻快地哼了一声,双手就紧紧抱住了黄祥的后腰。黄祥不动了,让自己停留在那黑暗中。单珊珊也凝固在那紧抱的姿势上。时间被肉体粘贴在原地,大地没了声音。全世界都停顿在了黑暗的幸福中┅┅  

   一列火车缓缓启动,慢节奏地前行着,沉重有力的运行一点、一点地加快。世界有了些声音,节奏渐趋明快,欲望的列车在情感中穿越,在磨擦中体验爱意。驶出的列车没有终点,永不疲惫。一会是钢铁机车的快速前行,一会是羽毛般轻柔地飘逸,虚空中无物的,如永恒的仙境┅┅  

   十多年后,黄祥常常如放电影一样,反复回放和单珊珊的第一次作爱的情景。他曾努力在想象中为这一情景加上音乐作背景。但,失败了。无论什么音乐都是徒劳的、弄巧成拙的。无声才是真正的音乐、紫色是整个情景的基调。  

   他当时也就知道她不是第一次。可他自己也不是第一次,那年他二十五岁,她二十一岁。他们是相识在火车上,车到终点站后,就谁也离不了谁了。那时他是他上车那小站上的计件临时搬运工。而她却是在火车终点站那个城市一家医院实习的,临近毕业的医学院学生。黄祥一直认为这些通常的社会价值背景对他毫无意义,他注重的是人的内心感受。

     B  

   这是夏天,热热的天气唤起黄祥无穷的欲望。然而现实正如他杂乱无绪、烟头满地的书房。这种情景下通常不会有充满情调的欲望得到满足或实施。黄祥只能对着电脑,敲打着键盘,让欲念在字里行间穿梭。这也就是说∶回忆就是力量,回忆就是对欲念的重放。在回忆中回顾爱与被爱、回顾走过的生命旅程中最让自己心动的篇章。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除了回忆,还能有什么爱情的新艳遇?当然,只有回忆。  

   烟夹在黄祥的左手的手指上,一股股青色的烟飘过电脑显示器的荧屏,他往显示器左下角的烟灰缸里抖了一下烟头,灰白的烟烬就争先恐后飞扑到显示器他小说的题目上,这时黄祥清醒地走回了现实。那紫色的光只不过罩住了一段欲望的岁月。而这岁月如燃烧过的烟头早己灰飞烟散,剩下的只是对往昔的追忆。  

   秋天,空旷深邃的蓝天,给人一种空虚的感觉,远处的枯黄叶子格外醒目。  

   这是一次秋游。这座城里公园的山上。单珊珊穿着暗红的毛衣,深红的裤子。她坐在草地上,黄祥伏在她面前的地上。黄祥的思绪和心情如蓝天一样宁静、空虚,或者说∶他什么也设考虑。只用目光久久地望着她。她的脸因爬山和晒太阳,变得彤红,在深蓝天空的映衬下表情变得暧昧不清。她望着山下林立的城市建筑问∶“黄祥,你说我们的结果会如何?你有过设想吗?”  

   黄祥思索了一会∶“有。有过两种设想。一个简单而又现实的设想就是∶你当妈,我当爹。另一个复杂的想法就是∶等你毕业分工后,我也找份工作安定下来,你当你的医生,我做我的工,或许我也会去写写小说。”  

   单珊珊俯下身凑近黄祥的脸,用手抚摸着黄祥扎人的胡茬说∶“一个流浪汉结束了漂泊,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黄祥∶“因为爱情的力量。爱,能改变世界。”  

   单珊珊∶“但愿梦想成真。”  

   黄祥∶“会的,会的!”  

   单珊珊∶“可,你想过今后的一些具体的生活吗?”  

   黄祥∶“没!我只知道,我爱你,有这信心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单珊珊轻叹了一口气∶“浪漫的骑士,唐诘柯德般的勇气。”  

   黄祥从地上跃起来把单珊珊扑在身下说∶“好啊,你敢讥讽我。我咯你。”  

   欢快的叫声,在寂静的山间响起,之后又在蓝天里回荡。黄祥把单珊珊咯得大笑、大叫,直到单珊珊笑出了眼泪,俩人才喘息着并排躺在地上。山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寂静。单珊珊大口喘息着,双乳在毛衣后巨烈起伏。黄祥伸出手按住了她那两只乳房,如按住一对东逃西窜的小兔一般。  

   单珊珊的眸子湿淋淋地,映着炽烈的情感和蓝天痴痴地投到了黄祥脸上。除了急促的呼吸和胸部的起伏,单珊珊整个人仿佛僵住了。黄祥见状不知所措,收回了双手,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她。单珊珊艰难地挪了一下她的嘴唇,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的嘴唇,声音急切地说∶“来啊,来,我要!”她伸出了双臂,目光从迷漓进入了炽烈的渴求,那样儿象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黄祥环顾左右后用疑虑的目光询问她。单珊珊柔声呼唤∶“来啊,我现在就要。你还等什么?”  

   黄祥不再犹豫,手脚利索地就进入了她的身体。  

   大地在颠簸,蓝天在旋转,火车在进洞。单珊珊欢快而放肆地呻吟,那声音在阳光和蓝天下格外刺耳。黄祥也许是属于那种自敛而不扩张的男人,她美丽动人的、肆无忌惮的欢叫扰乱了他的情致,他进入不了那种忘我的、汗酣畅淋漓的状态。还有就是将自己置身野外做最隐秘的事的道德顾虑。于是他草草行事,让快速启动的列车五分钟后停了站。他抽身跪在她面前。  

   单珊珊大失所望的问他∶“完啦?”  

   黄祥尴尬地承认∶“完啦。”  

   单珊珊任性地∶“我还要。”  

   黄祥提起裤子坚决地∶“不行。我不习惯在野外。我只适应在床上。”  

   单珊珊就很不情愿地起身说∶“今晚,我们还去那旅社。”  

   黄祥∶“嗯”了一声。算是应承。  

   后来,黄祥一直很后悔他一生中,唯一的一次野外交合没有把自己的心情调整好,导致他内心常常愧疚。同时他也竭力回想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什么神态。忘了。自己也没法照镜子,自己感到陌生的常常是自己。唯有心情、对方的举止忘不了,因为在心里扎下了根。他常常回忆秋日里,脸庞彤红的单珊珊的神情举止,还有她那美丽动人的、肆无忌惮的欢叫。

     C  

   夕阳斜扯扯地照在古老的小巷一端。一些烟氤笼罩着那些瓦顶、红木油漆或绿漆刷过的房屋。  

   黄祥和单珊珊在小巷一家饭店简单地填饱了自己就漫步在小巷的青石板街道上。单珊珊柔情似水地粘着黄祥,手挎着他的腰,头倚在黄祥肩上。这是一般热恋中人固有的姿态。  

   一座古旧的木楼里飘出一种古老的音乐,并且有人唱和,那声音嘶哑、苍凉,但更多的是一种隐藏了庄重与四平八稳的叙事古风。单珊珊站住了,黄祥也停住了脚步。不约而同地仰首望那幢残破不堪的古楼房。上面亮着昏黄的灯光,楼下一块简单的牌子,上面苍劲有力的两个大字∶茶楼。  

   单珊珊问∶“这是什么?”  

   黄祥∶“不知道。或许是这地方特有的一种唱曲吧。”  

   单珊珊兴趣盎然地扯了黄祥就走∶“走,上去听听。”  

   楼上摆满了存旧的,如乡村教室的课桌一样的桌子。只不过里面坐的全是上了年纪的男人。有的人在拉乐器,诸如板胡、京胡、二胡之类的东西,一个白髯老者嘶哑、苍凉地唱着。他们一上楼就知道走错了地方。黄祥拉了她衣袖一下,示意她折回楼下,单珊珊任性地犟了一下,径直向一张空桌奔去,饶有兴致地坐下。黄祥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陪她坐下。众人诧异的目光齐刷刷盯着他俩,黄祥收回目光望了单珊珊一眼,见她傍若无人一般,双手杵桌上捧了她那张好看的脸,直直地盯着那白髯歌者瞧。店小二拎了把长嘴的壶,拿了两个粗糙的瓷杯,很专业的啪、啪两声就放到他们桌上,动作麻利的冲进开水。单珊珊忙说∶“我们不喝茶,只想来听唱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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