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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闷热的冬季】

A
                    
     两个男人都喝醉了,他们大声八气地在餐厅里叫嚷着∶拿酒来!拿酒来!餐厅服务员王芳芳忙不迭地跑到餐桌前∶请问,要什么酒?一个身子扑在桌上的男人舞着一只手骂∶瞎球啦,没看见我们喝的是那样酒?另一个男人却盯着王芳芳高耸的乳房头晃脚摇地笑着说∶这狗日的醉了,你莫跟他计较。王芳芳忍住气拿了一瓶北京醇放到桌上,手还没缩回来就被刚才望着他笑的男人捉住了∶哎,小姐来陪陪我,我给你小费。被强行扯到男人身边凳子上的王芳芳慌乱地挣扎着被拉住的手,脸色惨白嘴唇哆索地说∶不,不,餐厅里有规矩,我们不能陪客。一个要挣脱、一个要强拉,两人都摔到了地上。餐厅里乒乒乓乓的响声让所有的客人都吃惊地望了过来。保卫李彬闻声站到餐厅门口往里面张望,就望见那摔倒的男人站起来骂咧咧地给正爬起来的王芳芳兜屁股一脚就把王芳芳踢倒。在王芳芳尖叫着的时候,李彬冲上来拉住了踢王芳芳的男人,刚要理论,另一个男人抓起桌上的酒瓶就砸到了李彬的头上┅┅餐厅里的一个服务员立马跑到客房部找到旅行社经理者林,气喘吁吁地说∶者经理,餐厅里有两个吃醉了的男人在闹事,王芳芳和李彬被打了。者林眉头一皱问∶为什么?来人说∶不知道,其中一个好象还别着手枪。者林吃了一惊,向保卫股的两个弟兄吩咐道∶进餐厅就把两个狗日的扑翻,千万莫让他们有掏枪的机会。
     者林他们来到餐厅,看到李彬被两条醉汉按在地上,大沿帽飞到了一边,王芳芳站在一旁傻哭。者林气得咬牙切齿地吼道∶把两个狗日的扑翻,拷到外面铁栏杆上去。弟兄们七脚八手就将两条醉汉扑翻在地,把他们的脸贴紧地板给按住了。者林在扑的过程中将那个拉王芳芳的人腰上的六四式手枪给下了。那人嚷麻麻地吼道∶你们这些杂种,敢整老子,我叫你们吃不掉兜着走。他的同伙嘴贴地的叫道∶莫整!莫整!他是派出所的人。按着两条醉汉的弟兄们听说是派出所的人都楞了,眼光齐刷刷地朝者林投去。者林望着手上的手枪说∶这年头从假省长到假人民币哪样没得?拖出去拷到栏杆上。两人还要分辩,李彬提起拳头弯下腰一人嘴壳子上就给了一拳,直打得两人爹喊妈叫地嚎叫不停。
     者林对拷在铁栏杆上的两人说∶闹事也不挑个地方,要女人陪?找你妈去,干嘛要到这里来?枪被下了的那人鼻口流血地说∶老兄啊,我上衣袋里有证件你拿去看看吧,别误会了。显然那口吻已软了许多。者林玩弄着手枪说∶我他妈不识字,留着你自己看吧。说完掏出手机递给青脸紫嘴的李彬说∶打110报警,叫他们上山来处理流氓闹事。李彬接过手机屁颠屁颠地就往山上森林防火了望塔跑去。这整个新开劈的南箐山庄旅游度假村只有山头了望塔上手机才有信号。

     者林把王芳芳叫到住宿部,找了个空房间坐下详细地问了当时发生的过程。王芳芳初中毕业没考起高中经熟人介绍到南箐旅行社打工。被者林安排到离市三十八公里外的南箐山庄旅游度假村做服务员。当时者林只注意到这个来自偏远小县城的女孩很漂亮,但并没有认真仔细地看过王芳芳。此时此刻者林才认真地看清了王芳芳那美人坯子的款式。尽管这美人眼肿腮挂泪,可也是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这款美人对任何一个性机能正常的男人来讲都充满了巨大的诱惑力,甚至让人不能自持。者林说∶今天的事让你受委屈了,从明天起你就到客房部工作。随后者林叫人把餐厅部主任和客房部主任叫来,对他们安排了王芳芳调换岗位的决定,又把枪递给餐厅部主任马刚说∶等110巡警来把枪和人交给他们,我这就回城了,有什么问题及时给我电话。
                    
     回到城里己经是下午六点多钟,者林找了一条僻静的小街溜进一家小饭店,要了两样素菜一杯泡酒独自斟酌起来。这家叫“家常饭”的小饭店既便宜又温馨。者林常常光顾这里,特别是他心事重重的时候或者工作中遇到棘手的问题时,他就会跑到这里来,利用吃饭的时间独自考虑问题。这里远离喧嚣的闹市,少言寡语又不失热情的店主是一对退休的老夫妇。
     者林要考虑的是怎样说服新调来的老总,让他同意把旅行社一楼的所有办公室压缩成两个办公室搬到楼上和总公司的办公室挤一挤,楼下只留旅游部的门面,其余的租出去,那样旅行社会多出一些固定的收入。可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提出方案,而在于方案通过后房租的收入到不了旅行社的帐上。现在让者林绞尽脑汁的就是怎样提出方塞,又要怎样才能把收入抓入旅行社┅┅新上任的市旅游总公司的总经理付刚,调来之前是一个边远小县城里的县委宣传部副部长。上任那天市委书记、市长前呼后拥陪着付刚来总公司宣布他的上任,这阵式让公司里上上下下都吃惊不小。之后公司里就有了一些付刚的传闻。说他是年青有为有开拓精神的干部,说他能引进外资多少多少,还说他省里有靠山、海外有关系,市组织部才调他来领导市旅游总公司。然而者林并不以为然,他知道中国人都这毬德性,红不见白不见,见了领导就腿软嘴甜。怕官、捧官都他妈几千年的遗传,谁也甭想立马改变这些见风就是雨的观念。者林第一眼看见付刚心里就犯下了嘀咕,尖嘴猴腮、贼眉鼠眼,一脸假作的端庄,实在找不到半点板扎的官样儿┅┅者林从饭店出来就在街上瞎逛,逛着逛着就到了旅游总公司,他看着一楼那一长排房子想,要是都租出去那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周围全是闹热的店铺只有旅行社的一楼是冷冷清清。者林叹口气掏出钥匙开了办公室门坐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是拨给几百里外另一个市里工作的妻子。电话里传来的是空音,响了十多声没人接,者林看看表,已经八点半。他想不出此时的妻子不在家里会在什么地方?他叹口气压下电话又拨了妻子的传呼之后,就忧心仲仲地坐在办公桌前,双手捧了脑袋望着电话发呆。几分钟后电话响了,他听见妻子那懒洋洋的声音问∶传我干什么?者林苦笑着说∶想你啦,你在哪里?听筒里突然没了声音,只听见一些轻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那肯定是人体与床被之间的声音。者林的心一下沉到了底。妻子语气惶乱地说∶我在办公室加班,你星期五能回来吗?者林说∶尽量吧,我就不打扰了。说完者林挂了电话立马就给妻子的办公室拨电话,结果正如者林预料的那样,妻子不在办公室。妻子在哪里呢?一定在别人的床上?!者林恨恨地想。电话里那悉悉索索的声音逐步幻化为一种让者林痛苦不堪的情景——者经理,想家了?一个幽柔的声音从文件柜后面传来,把者林吓了跳起来,他忙转到文件柜后面一看是出纳秦莉,这娘们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正用一双红肿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者林。者林诧异地问∶这时候不回家你跑我办公室来干什么?秦莉懒洋洋地歪起身斜倚在沙发上说∶我跟我家那个杂种又干架了,这日子没法过。者林楞站着不知说什么,秦莉却站起来一把将者林拖到沙发上说∶这年头谁对得起谁?还不是自己对得住自己就行了。者林心慌意乱地想挣脱秦莉抓住他的手,但侧脸就看见秦莉的衬衣里那双摇灵晃荡的乳房,于是手就软了,心就痒了。他说∶这恐怕不┅好字没出口,秦莉就扑进他怀里,用肉嘟嘟的双唇堵住了他的嘴。接着两人的四只手就七摸八捏地热火起来┅┅
                    
     第二天者林就后悔跟秦莉发生了那种关系。他深知这样一来,秦莉这个爱自作主张的娘们二天就不会受他的控制,他还担心这事要是露了馅,那么他这个经理就玩完了。唯一让他有一点快意的是报复了不忠的妻子。上班时他甚至连正眼也没瞟一下秦莉,却总觉得一双眼睛老盯着他,这让他多少有点不安。正在他思虑重重、无所事事的时候,四楼办公室主任打电话来叫他上去,说付总要找他谈话。这是付刚上任后第一次找者林谈话,据者林知道,总公司其它部门的负责人前星期就被找去谈过话。新老总上任找下面负责人谈话就意味着权力的调整和分配,也决定着领导对下属今后的看法好坏,说直了也是个利益的平衡与否。早有人私下对者林暗示,在老总未谈话之前自己先去拜访一下。这在者林看来多少有些拜码头拉靠山那种封建时代的滑稽,所以他一直按兵不动。者林悄无声息地走进了付总的办公室,付刚架个二郎腿身子斜歪向窗外,正抱着一支水烟筒在那儿咕碌咕碌地吸着。瘦尖的半个脸儿象要整个地塞进烟筒一样。者林就坐到沙发上一声不吭地望着付刚,心里把边远山区那些吸烟筒的农民的样子跟付刚叠在一起。心里就说∶狗日的老总活脱脱地一个乡巴佬。
     付刚一扭头发现了者林疑惑地问∶你有什么事?者林说∶办公室打电话叫我来。付刚放下烟筒一双乌黑贼亮的眼睛仔细打量着者林说∶哦,你就是者林。说着他拿起桌上的极品云烟递了一支给者林道∶我找你来是想了解一下旅行社的情况。说完付刚就双手十指交叉放肚上身子往后一靠,那样子有些居高临下,他瘦削的脸上毫无表情。者林本来目光还有些游移不定,见付刚一副大逼拽拽的样子他就一眨不眨地盯住付刚,然后不咸不淡地跟他汇报了旅行社的工作近况。者林的目光矜持而沉着,这让付刚心里不是个滋味,终于他那想压倒对方的目光败了下来,游到了窗外。可他还是感到了者林那火辣辣的目光在他脸上扫来荡去。他很不耐烦的挥挥手说∶好了,好了,你下去把今后的发展规划写一份交到办公室。者林说∶好吧。就起身走了。
     者林刚回到办公室会计老董就来到他面前说∶经理,秦莉叫我跟你请个假,她说她有要事要办。者林望望头顶无毛的老董问∶有什么球的要事?我这里正有事找她。老董有些幸灾乐祸地笑笑说∶哪个认得她有什么要事。说完老董笑呵呵地走了。者林接着就打了秦莉的传呼。很快秦莉就回了电话∶经理,有什么事?者林说∶回来到银行取钱我下午有事。秦莉说∶我跟老董说过我请假,我有要事,他没告诉你?者林有些生气∶跟你说,我有事,下午要用钱!秦莉说∶者经理我真的有事忙不回来。要不你先到旅游部拿点。者林火气一下上来了,可还没等发出自已的火来秦莉就挂了电话。者林掼下电话气极败坏地骂道∶臭婆娘!者林正气着,两个穿公安制服的人走进了办公室。其中一个人面无表情地望着者林问∶你就是者经理?者林望了一眼来人说∶请坐,请问有什么事?另一个对者林说∶这是我们耿所长。耿所长二郎腿一跷说∶昨天我们所的一个警员在你们南箐山庄旅游度假村餐厅被你们把枪下了,而且还拷了人。我们来了解一下情况。者林冷笑了一下发了一转烟,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耿所长听完者林的话沉闷地抽了几口烟,然后用劲把烟屁股弹到办公室外的大街上说∶者经理,不管咋样,你们没资格下他的枪,更没权力把他拷在铁栏杆上。再怎么他也是人民警察,这一点你得负责。耿所长一脸霸气,目光直刺刺地盯着者林。者林又发了一转烟冷神神地说∶当然,人民警察我们不能拷,可人民警察危害了人民利益的时候我们的保卫人员是应当站出来的。况且当时你们的那位警员也没穿警服,所作所为和一个正版的流氓差不多。我们保卫股的业务由市局内二科刘小焕管,昨天拷人的事我已经跟陈显明说过,如果耿所长还有什么不得明白的问题我这就打电话叫陈显明来跟你解释。说完者林就从腰上摸出手机要打。耿所长忙起身说∶算了、算了,我只不过是来了解一下情况回去好处理那个警员。者林看着对方瞬间的变化心里好笑起来心情也就好了些。他抬手看了一下表说∶时间也不早了,就让老董陪所长吃饭去吧。耿所长一面客气,一面又有些不好意思。者林就到隔壁会计室吩咐老董给二个警察一人一条红云烟然后领他们进馆子搓一顿。老董高兴得屁颠屁颠就带着耿所长他们去了。者林望着两个警察的背影和老董那放光的秃顶心里骂道∶就当是喂一回狗吧。他同时也为自己把市公安局的局长陈显明这虎皮扯起来唬住了这两条儍冒而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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