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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永恒者」:大地书.日篇.下

「天子.永恒者」:大地书.日篇.下
   初 九 在这索然无味的世上(二四章)
   初 十 世上有两种英雄(二五章)
   十 一 天生有冒险犯难的渴望(二六章)

   十 二 天子,生于乱世(二七章)
   十 三 以前的迷误(二八章)
   十 四 人形的天子是人类的本能(二九章)
   十 五 孔子的核心是「仁」(三0章)
   入 中 还没有互古常春的礼制(三一章)
   初九:在这索然无味的世上(二四章)
   【初九,一个节气向另个节气过渡的第九天。】
   在这索然无味的世上,若是失去了天才的冲动,那「精神的玫瑰色」将荡然无存。刻板的、日复一日的生活,势必露出阴沉可怕的本相。没有经历精神陶醉的心灵,当然可以凭借生物的本能活下去,因为动物生活的快感,倒也不失为他的补偿。但是,对于一颗已被开发启迪的心,由于他看到了快感后面的轮回和轮回后边的无限空虚,一切的一切尤如转瞬而逝的烟云……是的,他并不是在为烟云的消散而悲戚,他是从烟云的本相看到了人生的无意义性。他也不是在为命运的无常而哀伤,并因此在人群中感到孤独。于是,仅仅埋头于人的生活,岂不等于沉溺在阴霾里?
   在幸福、美满中了此一生……沉浸在自我满足的感觉中,缠绵于情绪的纠葛……这些动物生活的日课,究竟在哪里值得羡慕呢?净化的感情被压抑,明彻的灵台蒙尘垢……这究竟哪里是可取的呢?
   
   但现代文明,正以商业化的手段肆意鼓励这一倾向,它击溃精神的价值,逼迫每个人沦为商品的奴隶。一时取悦人而最终害死人的娼妓,成了人生的极致。无怪那位晦涩的犹太小说卡夫卡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小甲虫。
   小甲虫与人有什么区别?庄生与蝴蝶有什么不同?仅在丧失了思想的能力上同一(法国的笛卡尔和巴斯卡也曾这么推断)?现代的丧失了思考能力的多数人,正在以伪基督之名,对爱好思考的少数人,进行专政和洗脑。或以专制主义手段,或以民主主义方式,从各个方向上,把生命的精华聚而歼之。
   
   天才,就是逃避这甲虫命运的人。迎接他们的是一种陌生的险恶。无名的悲哀,成了他的精神特权,成了他与人们保持距离的标记。他的灵魂不得安宁,仅仅是因为他厌倦了平凡的生涯。日常的休息和欢乐不能使他轻松,而使他沉重。岁月忽忽,神秘的偶像也成为尘土,超凡的星空越来越远。关山千万重,何处是归程?
   伟大的时辰只有片刻,而他的等待却毕其一生。草草一生,人们都嫌短促,他却感到过于漫长,他原来需要的只是瞬间,并不奢求年复一年。但命运彷佛遗忘了他……由于专注内心的世界,他观察外界、对待人生,完全是透过内心进行的。因此,他难以与环境的污染相安无事,难以与行尸走肉取得协调,他于是使自己处于「日常生活的不设防地位」,因而极易受到伤害,无怪乎人们说,天才是脆弱的、费解的。而对缺失这块宝地的常人,成群结队地苟活才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他们因此拥有更强更贱的日常的适应力。
   英雄的骨灰,只是在历史的旷野中,才散发奇异的馨香来!这不是生物的诱惑,而是观念的魔力——是「历史的化石」、通神的金字塔。社会并不懂得他的意义,而可能知晓其奥秘的王者,却极力扑灭英雄的生命,而后供奉它的骨殖。所以英雄的骨灰,比英雄的生命本身,有者更多的生命意义!对同时代人,英雄是危险的、捉摸不透的,要和他和睦相处是极难的。因此,排挤他、打击他就构成生活的当然部分。正是「天才-英雄」命运中的这种悖论,使得「超人」思想崛起。超人力图克服天才的脆弱、英雄的孤独。然而,「超人」太实在也太物质化了!他只能激起有限的(即受到种族规定的)想像力。正如受人崇拜的「英雄」太多歧也太重嗜欲了!「超人」这种达尔文式的直线进化的结果,似乎不懂得宇宙力量的突发性。
   【必须使超人退伍!我们方能望见天子的项背。天子拥有「鼓舞」而非「引导」的本能,他如此相信历史,以致历史热衷于破碎他,把他的能量吞噬到自己的洪流中。正因为他相信历史,他更热衷于破碎历史,以便达到天人的一致:
   「太和,和之至也。……阴阳异撰,而其氤氲于太虚之中,合同不相悖害,浑沦无间,和之至也。未有形器之先,本无不和;既有形器之后,其和不失:故曰太和。」(王夫之[一六一九/一六九二年]:《张子正蒙注.太和》)
   如此太和,无所不在,既在人类中,也在万物(包括植物与动物)里;既在和谐中周旋,也在冲突里窝藏。天子与人类的关系,并非「新种与旧种」的进化;而是同一种族内部「不同的种族职能」之间的反哺。天子作为生命现象,是倚于种族又催化种族的。
   
   《书经》说:「凡厥庶民……以近天子之光,天子作民父母,以为天下王。」
   若无「天子之光」,将不会有一切种族与文明;旧的庶民将在天子之光的核爆中死去,新的庶民赖之以生,所以,仅仅「接近」天子的光就足以改变命运。人与天子的关系,不是由之而生,就是因之而死。天下的塑造者,将以新的基因化育新的庶民,将以新的哲学拣选新的庶民。新哲学将以性灵来支持天子即「宇宙的大理性」。尽管这理性常被匡守习惯的人们视为「浩劫」(我们当代的科学理性主义,就是这样一种匡守习惯的势力)。】
   普遍的天子是「本体」(假如我们的智能强到足以承认他的地步),也是本体与规象世界之间的沟通者。即,人是通过天子、透过天子之光,来认识他们能夥认识的一切的。同时,也是天子把「本体」带给现象世界,从而把某些人自身从现象升格为本质。没有普遍的天子,便没有本体的显现,也无法激起人们关于不朽和转世的思想。
   有怎样的天子,就有怎样的本体,就有对本体的怎样意识!
   【这意味著,普遍的天子不一定非得人形不可;干脆说,他现在还没有化身或注入一个人体,使之成为「云行雨施发布密码的人」。而在幻化为人之前,天子对人类的影响当然是无意识的,是朦胧而间接的。人的生存、意识、历史,受其宰制而不自觉;在他面前。人类成了忘恩负义的东西。】
   天子不是一种工具,而是一个目标!而且,只有当我们把他作为终极目标,他才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救助的、超渡的工具性使命。这正是所谓「爱恋生命的反失去生命,舍弃生命以跟从我的,则必获得永生」的意义。不是工具的天子,却是种族本能的奇迹(在生物学意义上,「本能」正是一种「生存的工具」)……他是从种族的泥潭中,生出的一枝荷花,出污泥而不染,带来尘世以外的清香和种族以外的气息。他说,只有告别这个种族,才凸现出这个种族。
   他说,「人本主义不可能带来持久的净化,相反,人本主义像放大镜一样放大了实在的人而非抽象的灵,所以,逼迫年轻人犯下更多的罪恶!人的劣根性迫使神的出世,哪怕这仅仅是为了人的利益!」
   【天子是人的一点灵犀!若失去天子,生活的单调将使人沦为雅利安女人式的裸体肉弹。天子不是外于人的客体,而是沟通灵与肉的一点星光……「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因为天子的征伐乃是对世界的整合,是对种族的张扬、文明的完成。这种观念,早在甲骨文时代就萌芽了:
   「辛亥贞:王正尸方。」(《粹》一八六)
   「王来正东方。」(《缀》一八九)
   原来「征」的本义是「正」。
   
   「征夷」思想,溯源于此:使失落本性的人,回归正道。
   至于西周,征的观念,又有发展:
   「唯王正邢方。」 (《乙亥鼎》)
   征夷成了王的特权。
   在除此(「正」)之外的所有领域,这世界的征服者,都只是一个「业余爱好者」。他岂能成为一个专家?岂能成为一部机器?一种没有热情的动物、一部按程序工作的电脑、一些逻辑精密的软件,是不能与他并驾齐驱的。
   拒绝生命的丰富牲,变成技术的附庸,不是天子的特长。所以他热爱「业余王国」,热爱游历不已。熟悉了,就厌倦了。厌倦了,就重新开始。所以,他被既得利益的特权集团所痛恨,受到知识流氓的围剿、文化窃贼的批斗。】
   纯净的青年比丰富的老年,更愿意接受天子。因为他们还没有沦为专家,没有踏上越走越窄的归途。
   初十:世上有两种英雄(三五章)
   【初十,一个节气向另一个节气过渡的第十天。】
   世上有两种英雄。一种英雄出自本能(如音乐家莫扎特)。一种英雄出自绝望(如音乐家贝多芬)。
   
   前者类似行动家;后者类似思想家。出自本能的英雄行云流水,体魄强健,他的英雄气概寓于身体的机能,乐天而达观。出自绝望的英雄则是悲观主义者,他的达观仅仅源于自我的克服。本能力量的这一革命,使他藐视机能的自大——再强健的机能总会衰颓,并因其逝去的荣耀而格外屈辱。
   「人们能移容忍儿童的天才。但是当这个儿童长大成人以后,他的天才就不能为人所容了,因为在成人的世界里,嫉妒和金钱占据著支配地位。」(摘自《莫札特的故事》)
   而天子,就是要在成人世界之上,再置一个更公正的权威与监护者,以便成人也能像天才儿童一样受到宽容。天子在这种意义上,要化育一代不知嫉妒的蛮人:不仅要野蛮其体魄;而且要野蛮其精神。尤其,为野蛮其体魄,必先野蛮其精神!天子要创造一种充满原野芬芳的清新,然后新的物种方能倘佯其间,昂首阔步。此时,也仅仅是在此时,生命该是高于一切。思想、艺术、甚至征服世界的壮举,都不过是广义的生命的附庸。附庸风雅,尚且遭人诟病,附庸腐臭呢,算是什么?衰弱的人,萎靡的人,创不出精辟的思想、奇异的艺术、辉煌的征服;甚至理解不了这些……因为人们的盛衰枯荣,说到底都是以自己的肉体机能为度量衡器的。
   【衰弱萎靡的人,即使面对一切奇迹,也不会惊叹。而惊叹却是一切奇迹作为的始点,只有能够能震惊的心灵,方能重新组合世界,直至酿出足以安慰他的醇酒。生命的度量衡器投影在他所创造的东西上,尽管这些东西不能离却生命而独立,但却永远在等待强而有力的心灵去捕捉。能够鲸吞伟大事象并理解高级文化的心灵本身,就包藏着如此「病态的内在的美」!否则,粉碎万物又再造万物的宇宙潮汐,又怎能与之共鸣?否则,他又如何以其独特的属性,捕捉宇宙的普遍?
   这内在的病态的美,驱动世界史。
   这美,扬弃一切英雄,这美,抵达天子的境界。
   什么是天子?为此,我们可能还需要整整一个世纪,方能领会。
   孟轲(前三九0/前三0五年)的著名命题是:「大人者,不知其赤子之心者也。」
   他的使命是:「夫君子所过者化,所在者神,上下与天地同流。」(《孟子.尽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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