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徐水良文集
[主页]->[百家争鸣]->[徐水良文集]->[在纽约朋友欢迎会上的讲话]
徐水良文集
·停止退却,开始反击
·简谈理性激进主义策略
·未来世界的目标--取消常备军
·客串政治,不要孙中山及其它
·不能“以暴易暴”吗?
·不是革命压倒启蒙,而是反动压倒启蒙
·海外中文媒体的不光彩角色
·学术不能搞“民主”
·还是多一点骨气,多一点自尊好!
·9.11,一个悲伤的日子
·教育医疗商业化讨论1:反对医疗教育等领域逆历史潮流而动的“商业化”
·教育医疗商业化讨论2:搞教育必须舍得化大钱
·谈“狂妄”和“野心”
·关于两种革命的概念
·对刘建安先生文章的一个按语
·必须高度重视道德问题
·关于台独和统一问题
·谈“国父”
·大陆的检控趣谈
·对党治国先生《土地者,天下之土地》一文的不同意见
·按语简评冼岩《认识中国的方法论──兼答朱学渊先生》
·对几篇文章的按语
·中国理论界面临的翻天覆地变化
·教育医疗商业化讨论3:制止官僚对公共财产的任意掠夺
·对《“三个代表”入宪,有利和平演变》的讨论意见
·再谈道德和法律
·禁止信仰治国,提倡科学真理,保护持有及发表错误思想的自由
·对方家华《政变文化》一文的按语
·对唐伯桥《胡佳与温家宝》一文按语
·评伪改良主义的名言“腐败是改革的润滑剂”
·编者短评
·评温总理“贫者无自由”
·关于“以人和人的发展为中心,以人为本”
·再评伪改良主义的“一股就灵”
·胡锦涛温家宝和中共当前面临的抉择
·作好准备,迎接巨变――新年献辞
以上2003年,已初步恢复
2004年(已初步恢复,部分正文及附件因查找困难暂时未恢复)
以下2004年文章
·关于“三农”问题(代序)
·关于银行股份制改革问题
·反对台独
·读《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随感
·中国理论界,任重而道远
·扑朔迷离的海外民运圈
·穷困潦倒的中国异议人士
·反共不等于爱国,但爱国必须反共
·祖国、国家和国家的各种含义
·抓紧时机,平反六四
·关于本刊使用“平反六四”的说明
·再谈“平反”问题
·再谈废除“专政”――也谈修宪
·对林牧老先生《读史随笔》的按语
·台湾选举纷争应该依法解决
·未来世界,会是流氓痞子一统天下吗?
·关于任畹町等事致国内朋友的信
·为大陆共产党和台湾民进党长治久安献策
·我在狱中过六四
·关于“一二三理论”一点说明
·再谈秘密活动和公开活动
·如何破解政府对反对派的控制?
·再谈占领制高点
·对杨大斌《研制中国合理化制度样本的建议书》按语
·台湾是“主权独立国家”吗?――与胡平先生商榷
·两岸走向战争,我们怎么办
·搞民主可以“不反对共产党”吗?
·泛蓝出路何在?
·美国虐俘事件和台湾民主缺陷
·撤离沦陷区
·大家都来认真学习
·为《网路文摘》写的几个按语:
·简评冼岩文章
·按语辑录
·读一篇文章引起的回忆
·简评冼岩文章
·简谈文革
·读田晓明《中国的道德教育竟然成为一种游戏》有感
·有选择性地揭露、警告和打击严重危害民主事业的恶警和特务
·评茉莉女士和朱学渊先生的讨论
·按语辑录(二)
·突发事件和人民起义
·破除幻想,准备全民起义
·评李光耀的法西斯呓语
·评中国和俄罗斯不同的改革模式
·评谄媚奸佞之风
·谈满清等异族入侵
·再谈满族入侵
·再谈中国的外交国策
·中国特色的汉奸卖国贼
·不对中共抱幻想
·谈土改和文革中杀人问题
·孙丰《呼吁解放军将土起义书(7)》按语
·走入歧途的中国改革
·按语辑录(三)
·网路文摘按语辑录(四)
·网路文摘按语辑录(五)
·网路文摘按语辑录(六)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在纽约朋友欢迎会上的讲话

   

徐水良


   

1990年4月初刚到纽约时


   

   我讲一下国内民运的情况。国内民运已经走出低谷,而且发展速度很快,参与公开活动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都找民运朋友,包括我本人,要求参加民运活动,加入民运组织。我出来以前有朋友跑来,说老早听说我的情况,因为没有门路没有来找我,这次我到你这里来,希望加入民运活动,或者参加民运组织。我讲,你到我这里来,我是公开的人物,我家都有窃听,你到这里来,你就变成公开的人,就只能参与公开活动。这样主动找民运的,过去很少,这是最近的事,很多人愿意参加秘密活动。
   
   这种情况同整个中国社会的情况的变化有关。一九九三年至一九九四年以后,工人、农民对政府的不满情绪逐步超过知识分子。到现在对政府最不满的是农民。现在国外媒体及民运朋友一般注重城市问题。我们老民运朋友同工人接触比较多,因此对工人的问题反映比较多,对下岗工人,国际媒体也比较关注,但实际上问题最严重,情绪最大的是中国的农民。这几年来,农村民变蜂起。
   
   城里的下岗工人采取的办法,一是向市政府请愿,二是上街堵马路,堵塞交通。工人一般采取这两种办法。政府行动也比较迅速,堵塞交通的派出特警迅速解决,但对工人他们态度比较谨慎,一般采取谨慎的怀柔政策。对农民却不同,政府动不动就使用暴力,这几年农村的骚乱突发事件,规模和数量都远远超过城市,只是外界很少有人知道。实际上城里工人的问题,外界也很少知道。例如南京发生的事,我往往好些天后才知道,或者一直不知道。但城市工人问题,国际国内知道多一点。农民的事,外界知道的就很少。例如,我老家浙江,富阳市发行彩票不公,数万人骚乱,推翻数十辆汽车,游行示威闹了三天,警察镇压不下去,特警也镇压不下去,后来出动部队,乘夜深人少,朝天开枪驱赶人群,抓捕近四百人才镇压下去。但这样的事,杭州市就很少有人知道。富阳离杭州才三十五公里,最近的地方离杭州不到二十公里。紧靠杭州的,还有余杭,萧山等地,都发展过几千至上万人的骚乱,把乡长、镇长的家砸了,这些贪官污吏的家产很多,其中有一个浴缸就值八万元钱,农民把浴缸也砸了。江苏无锡的好几个乡镇也发展过多次骚乱。我听几个人谈过宜兴市的骚乱情况。据他们介绍,宜兴市去年四万人骚乱,原因是乡、镇政府集资,集资款被贪官污吏挥霍,还不出来,农民就要钱,把乡镇政府砸了,当局出动警察抓了二十多个农民,农民反过来抓了二十多个警察作为人质,你放一个,我放一个。后来中央要省财政拨款还钱。这种骚乱,东北、西北、邓小平家乡都发生过。去年,火车上,东北两个农民告诉我,农民恨死共产党了,警察下乡配合收取苛捐杂税,农民骚乱,与警察发生冲突,当局出动武装力量镇压,打死两个农民,我碰到邓小平家乡农民,我说,你们邓小平家乡农民对邓小平印象好吧?他们说,好个屁,说为邓家的事还暴动。为什么呢?修邓小平故居,要修马路拆房子,农民已经很不满,修邓家的祖坟,要把坟山上农民的祖坟平掉,迁走,农民怕挖祖坟,这一下就骚乱了,出动部队才镇压下去。这一类事相当多,农村干部也很粗暴。农民的民主要求也很强烈。现在村级选举把共产党候选人选下来,换上自己推出的人,这种情况也很多。包括共产党官方的报纸,也承认农民完全有实行民主的能力。
   
   中国人民争取自由民主的道路已走了一百多年,其中最重要的问题,是孙中山先生说的唤起民众。这个任务,过去一直没有完成。现在由共产党的腐败以及他们的机枪坦克、血腥的屠杀唤醒了民众。农民从他们切身感受中体会到了,政府的腐败,腐败的原因在哪里呢?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这是由于共产党的一党专制。我们民运人士应该认识到,民主运动的事业虽然很大,包括了整个民族,但我们民运人士却很少,作用是有限的,是共产党以他们的残暴行为和腐败行为在唤起民众。不要认为这是民运人士的功劳,老百姓是从他们自己的惨痛教训中提高认识的。
   
   整个中国民运情况相当乐观,一是大家思想上成熟起来了;二是国内公开的民运人士逐步集结,参加的人越来越多。成为统一的不是组织却像组织的状况,我称为“准组织”状态,一旦中共签署了两个公约,准备马上变成组织。民运人士对民主运动的目的,都已经清楚,这就是宪政民主,多党民主,这个总的目的,没有什么分歧。而且这已深入到广大人民心中去了。工人几乎全体认识到了这一点,农民凡识字的,也都希望实行多党民主制,现在大多数农民都已识字,他们的民主要求也很强烈,不下于工人。甚至政府的干部也普遍主张实行多党民主制。共产党的离退休老干部,前些年是骂共产党骂得最凶的人,都骂共产党比国民党坏,比国民党腐败。离退休老干部普遍反对共产党,这似乎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他们不是一般的骂,不是站在党的立场上反对,而是认为共产党是坏的。有的老干部说我在党内几十年了,共产党一贯骗人。在我出来以前,群众的情绪与过去完全不一样了。包括很多共产党党员,路口碰到我,就要聊一聊,他们普遍说,现在已经没有几个共产党员不反对共产党了。共产党的一切社会基础,包括自己的党员基础都已经失去了,企图维持共产党一党专制的,只是少数寡头,所以,目前的中国一场大规模变革的条件已经成熟,它什么时候发生,完全取决于偶然因素。
   
   中国正处在大变动的前夜。甚至包括李鹏这样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多党民主制是要搞的。他不搞多党民主制,搞一党专制确实是搞不下去了。只是他们还想维持共产党的统治,很不愿意实行多党民主制。共产党的很多干部,认为现在实行民主制,他们脑袋就没有了。这是共产党官僚比较普遍的想法,他们认为实行民主制太晚。这是一种“过熟”现象。有的人认为实行民主条件不成熟,我觉得是不对的。
   
   因此,整个社会正在酝酿着一场大变动,在这场大变动中,如果共产党主动大刀阔斧进行改革,并且满足老百姓的速度要求,你不能遥遥无期的呀,那么中国社会还有可能走和平的、渐变的、平稳转轨的道路。这正是我们国内民运人士,我想也包括海外民运人士正在竭尽全力努力争取着的。但是,这个可能性越来越小,大规模突发事件产生的可能性越来越大。我想下一次突发事件,不会再是六四。上一次六四,是中国老百姓和民主运动没有准备,共产党说反对四项基本原则,立刻就打出标语,拥护四项基本原则,拥护共产党领导。这是很幼稚的。而现在,已经没有人(可能除个别民运人士外)还希望共产党继续执政,都认为共产党应该下台,这几年农民普遍骂共产党是土匪强盗,工人普遍骂共产党黑透了,是黑社会,或是有组织的犯罪团伙,评价一个坏人时,常说这个人比共产党还坏,都已经不把共产党看成是一个正常的政党。主张共产党继续执政,或主张中共领导与中共合作的已经很少。共产党可以说在中共历史上空前专制、空前腐败,它必须对几十年来的事负责。
   
   这半年来,老百姓的反政府情绪上升很快。在这个形势下,国内民运走出低谷,海外民运也有不少人改变了过去软弱消极的态度,许多事,例如要求与共产党合作、对话,共产党根本不理你,老百姓公认认为你软弱无力,没有骨头,没有骨气,没有独立人格,不现实,不可能。因此没有人听你的。这也是一部分民运人士丧失影响的原因之一。
   
   六四以后,中国民运的重心转到了海外,我们在国内看来,海外民运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认识到重点已转到海外,没有承担起重心的责任,特别是领导的责任。都说指望于国内民运,我们当然指望于国内民运。但前些年,很多事情国内是无法做的,这表面上是尊重国内民运,实际上把海外承担的责任推给国内。现在民运的重心正在逐步由海外移向国内,我想重新转到国内的时间已经不会太长了。我们海内外民运很重要的事情是要准备应付突发事件,突发事件随时可能发生,我们不能像八九民运那样再让它失败了。有了一个六四,共产党再重新制造一个六四那样的镇压已经不大可能了。
   
   我的话讲到这里,对海外情况不了解,有什么讲错了,以后有什么事做错了,希望朋友们及时提醒。
   
   (1990年4月初刚到纽约时,原载1998《北京之春》6月号)

此文于2016年04月24日做了修改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