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徐水良文集
[主页]->[百家争鸣]->[徐水良文集]->[关于“权利”、“利权”和“法权”的争论]
徐水良文集
·转发民联章程并答国内问
·万能替罪羊――小农经济
·答国内朋友问:谈理想民主及其它
·高薪养贪
·致一个朋友的信
·我们为什么采取理性激进主义
·什么是理性激进主义?
·致国内朋友
·如何对待“三反一温和”方针?
·头脑、勇气和教训
以下近四百篇文章,尚未恢复
·再论打击中共黑势力
·支持香港同胞,反对23条恶法
·停止退却,开始反击
·中共创造的“奇迹”和怪象
·简谈理性激进主义策略
· 未来世界的目标--取消常备军
·客串政治,不要孙中山及其他
·不能“以暴易暴”吗?
·不是革命压倒启蒙,而是反动压倒启蒙
·海外中文媒体的不光彩角色
· 学术不能搞“民主”
·还是多一点骨气,多一点自尊好!
·反对医疗教育等领域逆历史潮流而动的“商业化”
·搞教育必须舍得化大钱
·谈“狂妄”和“野心”
·关于两种革命的概念——答范似东先生
·对建安先生文章的一个按语
·必须高度重视道德问题
·关于台独和统一问题
·谈“国父”
·关于核武器问题的一个按语
·对党治国先生《土地者,天下之土地》一文的不同意见
·按语简评冼岩《认识中国的方法论──兼答朱学渊先生》
·对几篇文章的按语
·中国理论界面临的翻天覆地变化
·制止官僚对公共财产的任意掠夺
·对《“三个代表”入宪,有利和平演变》的讨论意见
·再谈道德和法律
·禁止信仰治国,提倡科学真理,保护持有及发表错误思想的自由
·对方家华《政变文化》一文的按语
·对唐伯桥《胡佳与温家宝》一文按语
·评伪改良主义的名言“腐败是改革的润滑剂”
·编者短评
·评温总理“贫者无自由”
·关于“以人和人的发展为中心,以人为本”
·再评伪改良主义的“一股就灵”
·胡锦涛温家宝和中共当前面临的抉择
·作好准备,迎接巨变――新年献辞
·关于“三农”问题(代序)
·关于银行股份制改革问题
·反对台独
·读《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随感
·中国理论界,任重而道远
·扑朔迷离的海外民运圈
·穷困潦倒的中国异议人士
·反共不等于爱国,但爱国必须反共
·祖国、国家和国家的各种含义
·抓紧时机,平反六四
·关于本刊使用“平反六四”的说明
·再谈“平反”问题
·再谈废除“专政”――也谈修宪
·对林牧老先生《读史随笔》的按语
·台湾选举纷争应该依法解决
·未来世界,会是流氓痞子一统天下吗?
·关于任畹町等事致国内朋友的信
·为大陆共产党和台湾民进党长治久安献策
·我在狱中过六四
·关于“一二三理论”一点说明
·再谈秘密活动和公开活动
·如何破解政府对反对派的控制?
·再谈占领制高点
·对杨大斌《研制中国合理化制度样本的建议书》按语
·台湾是“主权独立国家”吗?――与胡平先生商榷
·两岸走向战争,我们怎么办
·搞民主可以“不反对共产党”吗?
·泛蓝出路何在?
·美国虐俘事件和台湾民主缺陷
·撤离沦陷区
·大家都来认真学习
·为《网路文摘》写的几个按语:
·简评冼岩文章
·按语辑录
·读一篇文章引起的回忆
·简评冼岩文章
·简谈文革
·读田晓明《中国的道德教育竟然成为一种游戏》有感
·有选择性地揭露、警告和打击严重危害民主事业的恶警和特务
·评茉莉女士和朱学渊先生的讨论
·按语辑录(二)
·破除幻想,准备全民起义
·评李光耀的法西斯呓语
·评中国和俄罗斯不同的改革模式
·谈满清等异族入侵
·再谈满族入侵
·再谈中国的外交国策
·走入歧途的中国改革
·按语辑录(三)
·读朱学渊《高句丽不是中国的一部分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关于“权利”、“利权”和“法权”的争论

   

徐水良


   

2000年8月


   

   
   因为一个词(英语为RIGHT)的翻译及意义问题,在中国产生许许多多全国性的理论笑话,以及几十年连续不断的理论争论,包括近来郭罗基先生提出“利权”,而引起的关于“利权”和“权利”的争论,这在世界历史上是少有的。这里写一短文,简单讲讲这个问题。因为笔者外语水平低,错误或不妥之处,请大家指正。(由于电脑中没有俄语德语软件,打不出相应单词,目前无时间查资料,所以外文暂时只写相应英语单词。)
   
   在中国,关于“法权”问题的争论,早在五十年代就开始了。尤其是一九五八年,曾经就这个问题发生过较大争论。在一九七三年到一九七五年的大字报中,我曾经对毛泽东的“法权”理论进行批评。当时,江苏省的理论权威陈绍辉在南京批判本人的大会上说:“徐水良又要反对特权,又要反对毛主席的法权理论,这不是自相矛盾吗?”这些人对这个问题一窍不通。不过,当时本人也没有清楚地搞懂这个问题。一九七五年我入狱后,碰到一个五十年代的留苏学生,理论水平不错,他给我详细解释了德文和俄文中,“法权”这个词的含义,我对这个问题,才有了基本的了解。以后,我写过一些关于权利和法权问题的文字,大多是在狱中写的,无法发表;已发表的,因为大多是顺带而过,也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到海外后,在口头上,在一些信件中,我多次谈过这个问题,并且讲得比较清楚,可惜一直没有时间写成文章。
   
   其实,问题的全部关键,在于对印欧语系的一些语言中,“权利”这个词的翻译。在英语、德语、俄语中,这个词的基本及日常意义,乃是“右、正确、对、真理”之类的含义,在词典中上,往往把“右”和“正确”等等分成两个或多个同形同音词。在法律、政治和社会方面,这个词的引申义,有“权利”的含义。而在德语和俄语中,这个词的引申义还有“法”的意义,这一点,它们又和英语不同。由于汉语没有与印欧语系这个词对等的词,因此在翻译中,就产生了不少问题;并且因为中国理论界普遍的浅薄状况,相应的各种理论笑话和长期的争论,就仅仅因为一个词的翻译问题而大规模地展开了。这当然是中国特有的事,在外语中是没有的。
   
   中文翻译中,碰到马克思恩格斯德文著作里“权利”(“法权”)这个词时,有时搞不清其含义(引申义)是“权利”还是“法”,开始的翻译者,往往把两者并列,有时写成“权利(法)”,有时写成“法(权利)”。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的翻译中,往往都是这样。这当然颇为麻烦,于是后来有的人,在有的翻译中,干脆把两者合而为一,生造出一个汉语单词,称为“法权”。例如在《哥达纲领批判》单行本中,就是这样。因为生造,从毛泽东开始,人们都不懂它是什么意思。于是,从毛泽东开始,整个理论界,对此就胡说八道,大闹笑话。后来甚至发展到强迫全国老百姓天天讨论毛的胡说八道。由于《哥达纲领批判》中,讲到按劳分配等平等的权利是资产阶级法权,于是在毛泽东和许多人的头脑中,资产阶级法权就是平等的权利。于是就来进一步否定当代人类的宝贵财富,建立在人类基本人权之上,同时又作为民主制度直接基础的人人平等的原则。当然,这也是整个马克思主义的顽固倾向,即把经济异化(包括阶级异化)现象当作人类本质规律,以经济为本,否定以人为本,重经济而轻视人,否定人类共同的基本的人权和人类的其它共性,主张专政即专制,否定自由,平等,民主等等的反动的反人类倾向。
   
   不过,在汉语中,“法”和“权利”是完全不同的单词,有完全不同的意义。强行揉合在一起,生造出一个词,因此大家都不懂,这自然是难免的事。问题只是,不懂就是不懂,就应该坦率承认,像毛泽东那样,到处不懂装懂,大放厥词,并且强迫人们相信,不相信就要杀头,这就非常可恶。
   
   中文与外文不同,在这里,中文还有一个非常特殊的情况,这就是,“权利”这个词,与“权力”这个词,都有一个“权”字,并且两个单词同音。因此。在一些不求甚解的中国人中,就往往把两者混淆起来。而在外文中,这两个词的音、形、义完全不同,例如英文的right和power,不可能混淆。因此,在前面,是外文把不同的含义包含在一个单词中,而这些含义在中文里是用不同的单词表达的;而在这里,情况却相反,是不求甚解的中国人把中文、尤其是外文中根本不同的单词混淆在一起。由于这个情况,郭先生将“权利”改成“利权”,是有其积极意义的,其意义就在于避免“权利”和“权力”两者之间因为同音而混淆。可是,这一改,又不符合语言约定俗成的习惯。因此这一改,有得有失。而如果有的朋友玩文字游戏,把两个字颠倒一下,意义并无多大改变,就说成巨大的理论进展,这显然是不对的,也是很浅薄的,可笑的。在这里,实质的问题并不在于把“权利”改成“利权”,实质的问题在于“权利”和“权力”之间的差别,并且避免两者之间的混淆。可惜,玩文字游戏的朋友,对这个问题又并不很清楚。
   
   如前面所述,在英语中,“权力”(POWER)和“权利”(RIGHT),音、形、义都不同,根本不会混淆。区别两者的含义,避免混淆,仅仅是汉语的事。如果我们重新审视其翻译,那么,POWER翻译成“权力”,倒是很合适,在某种意义上。汉语“权力”比POWER更传神,更精确。“权”是秤砣,权力,以小力控制大力,很形像。但RIGHT翻译成“权利”,就颇有些问题。“权利”这个词,经过长期演变的引申意义,与RIGHT相当,但其源头,其本义,其构词,显然与RIGHT差别太大。并且其缺点是与“权力”同音,容易混淆。
   
   因此,今后在这方面的讨论,还是有一定意义的。但今后不要再玩低水平的文字游戏,而应该转到以下两个方面:
   
   1,寻找或创造与RIGHT(权利)相当,又不易与“权力”混淆的、更好的汉语翻译。樊百华先生建议使用“义权”,这比习惯上使用的“权利”和郭先生的“利权”,在意义上更好、更贴切一些,但一是尚未约定俗成,二是尚未达到很贴切或者比较完美的地步,因此有待寻找更合适的汉语单词。
   
   
   2,区别德语和俄语中“法权”这个单词的不同的引申意义,并且寻找汉语相应的对等的单词翻译。汉语中的“权利”和“法”,两个单词的音、形、义完全不同。这不是汉语的缺点,相反,能精确区分两者的不同含义,还是优点。但为了便于翻译和表述,寻找和创造与德语及俄语相应的对等的词,照顾德语和俄语中这个词的模糊性,还是必要的。这样,便于使用同一个词来翻译和表述相应的同一个词,而不造成意义的错误。况且,语言中的模糊性有时也是一种优点。

此文于2017年07月16日做了修改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