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徐水良文集
[主页]->[百家争鸣]->[徐水良文集]->[宗教神本主义专制与世界当代文明的冲突]
徐水良文集
·迎接决战
·胡安宁给中共情报机构的两个电邮
·谈庆典式革命、天鹅绒革命、颜色革命
·答草虾
·[短评]再谈没有共产党,中国不会乱
·[短评]:中国股民,请认清中国股市的本质!
·中国的问题,在于一党专制
·[短评]结束滥用重刑、死刑的中共乱世
·驱逐马列,让中华民族重新走向世界前列
·答吕京花十个问题
·关于今年6•4问题及倪育贤先生文章的几点感想
·学术上的严格探讨和政治上的多元宽容
·真想不到,事实可以这样抹杀!
·与中共进行沟通或妥协必须遵循的原则
·反对派与中共交往的五项原则
·中国走向民主是历史的必然
·对俄国保持必要的警惕
·必须十分重视教育和人的精神素质
·制止中共超限战核大战
·马英九胜选的意义和我们的希望
·制止中共用核大战毁灭人类
·政教分离的“政”指的是国家,政权和政府,不是指政治
·告别革命派是共产党的镜像孪生复制品
·必须为共产“革命”正名
·什么是中国目前最大的敌人?兼与洪哲胜先生商榷
·当代的战争根源究竟在哪里?
·反对把责任推给老百姓
·古谜脸皮是否厚了点?立档以存照
·再谈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
·徐水良跟帖答张三一言先生
·评马英九谈话《六四不翻案,统一不能谈》
·普通政治不可能和意识形态分离
·忍不住讲一点——答张三一言先生
·中共的特务活动及其对反对派的控制
·关于自由主义问题的一些看法
·努力分清盲目爱国主义民族主义理性爱国主义民族主义的界线
·中共情报机构对付反对派的两极策略和三步大棋
·胡安宁简历及给中共情报机构的二个电邮
·重视中国民主变革的决定性力量农民
·简评递进民主制
·中共贪天之功为己有
·中国问题的哲学思考
·中共用特务控制反对派
·关于左右概念和自由主义概念
·保障错误思想的言论自由及相关的宽容态度
·简评秦晖先生《中国现代自由主义的理论商榷》
·进口西方垃圾文化的教训和覆辙
·不要越搅越臭
·建议多数民主党朋友不同意见转入内部讨论
·读胡星斗教授三篇文章
·谈甘地主义并奉劝中共不要把事情做绝
·近来发表部分观点汇编
·防止误导!
·西方人权,与上帝和神权没有关系
·继续清除“告别革命”伪改良主义的影响
·继续清除“告别革命”伪改良主义的影响(修改稿)
·胡锦涛到访纽约
·简评纽约抗议活动
·重发两篇文章修改稿
·简评李敖北大演讲
·近来部分短评观点汇编
·李敖北大演讲的骂和帮
·李敖清华演讲无耻吹捧中共摘录
·太石村的抗争经过说明什么?
·到工农中去
· “归队老同志”李敖和台湾危局
·拉大旗作虎皮的自由主义
·坚持理性激进主义的正确策略
·中西"上访"简要对比
·全国无数“太石村”呼唤革命
·为“自由化”平反
·神六,胡安宁内奸面目的又一次暴露
·向忘我献身的朋友们学习
·“黑狼、白狼、眼镜蛇”
·不废除中共领导特权,就绝没有民主
·当代中国无法学也不能学甘地主义
·消除革命恐惧症,为革命呐喊
·抛掉幻想,做好准备,迎接革命
·驳世界日报胡说八道的亲共汉奸理论
·与吴国光先生的一点不同意见
·不要对法律斗争抱不切实际的幻想
·对胡安宁(余大郎)《中国及中华民族考》的三点诘问
·关于传统文化语言文字和民族的几篇短文
·民运早期文稿:《反对特权》
·民运早期文稿:《关于理论问题的问答》
·从地图和工程制图谈起
·民运早期文稿:致红旗杂志编辑部的信
·中共的保守惯性和胡锦涛的权术家性格必然导致中国大乱和共产党灭亡
·立足自己,操之在我
·认真揭露拉法叶案中共江泽民集团犯罪事实
·松花江污染事件再一次宣告中共“基本路线”的破产
·大家都来呼唤和准备革命
·就网上有关语言文字讨论,谈一些本人的浅见
·台湾选举简评和选后趋向预测
·中国大陆反对派在台海问题上的四种策略
·以革命反抗中共屠杀
·[评论]:忍无可忍!
·胡锦涛温家宝必须尽快向全国人民作出交代
·以暴抗暴、以暴制暴的原则
·关于宗教和信仰问题的一点意见
·关于阶级、国家等若干问题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宗教神本主义专制与世界当代文明的冲突


2006-2-5日


一、不能再逥避神本主义专制的问题


   我们主张多元文化,主张思想自由。
   思想自由包括信仰自由。
   思想和信仰自由包括两个方面:
   1、人们有主张各种思想、信奉各种信仰的自由;
   2、人们有批评各种思想和各种信仰的自由。
   无论是禁止人们主张一定的思想或者信仰,还是禁止人们批评一定的思想或者信仰,都是思想专制。
   对于第一种形式的专制,即禁止人们主张一定的思想或者信仰形式的专制,人们往往认识比较清楚;但对于另一种形式的思想专制,即禁止人们批评一定的思想或者信仰这种形式的思想专制,尤其在奉行神本专制主义的地方,禁止他人批评其宗教的行为,或者在思想批评以外,动用暴力、暴力威胁及其他野蛮方式对待批评者的专制主义野蛮行为,却没有得到全世界足够的重视和批评。出于对信仰自由的尊重,人们往往尽可能避开对宗教神本主义专制及其文化的批评。全世界的政治领袖们,往往对这种形式的思想或信仰专制主义攻击,采取道歉,安抚等退让形式,使这种形式的专制主义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但实际上,宗教神本主义专制及其文化,与当代人本主义自由民主的人文文化,存在严重的冲突。以9•11为代表的恐怖主义以及这些天穆斯林狂热分子对丹麦和欧洲因为几幅漫画,采用包括暴力在内的疯狂攻击行为,一再向全世界表明,这种冲突是无可避免的,人们不可能一直闭着眼睛自欺欺人地回避这个问题。

二、东、西方宗教和专制问题的对比


   西方从犹太教开始,到基督教,到伊斯兰教,前后相继,一脉相承,与以佛教为代表的东方宗教,有一个很大的不同,就是佛教以及受佛教影响的东方宗教,如道教等等,主张大慈大悲,宽容为怀,没有西方宗教中的异教徒概念,没有对异教徒的攻击和迫害,没有宗教战争,是一些很宽容的宗教。道教假托道家,道家本身就是主张无为而治的一种哲学,又学佛教慈悲宽容,所以也是很宽容的。而西方宗教,从犹太教到基督教到伊斯兰教,非常不宽容,并且越来越不宽容,一个比一个偏狭,充满了对异教徒的攻击、迫害和宗教战争、及到伊斯兰教教旨提倡消灭异教徒的圣战。西方的专制主义,往往是宗教专制主义,以宗教神本专制主义为代表。而东方的专制主义,除了太平天国等特殊情况以外,一般是世俗专制主义,以中国的法家为代表。
   西方的马列主义,表面上非常反对宗教,但实际上,它是西方基督教世界的产儿,骨子里浸透了中世sp;  中,本人指出,杭州人民反对翁森鹤之流的斗争,乃是全国人民反对
   特权官僚专制主义,尤其是反对新官僚(指王洪文、翁森鹤及"海派"
   之流)的一次预演。自七五年以後,本人一再向朋友们描绘了广大人
   民群众反对现代专制主义的斗争中将会采取的形式。我国的四五运
   动,南京事件及天安门事件,八六年的学运、波兰的情况,捷克的情
   况,以及最近发生的缅甸的情况,都证实了本人的预见及描述。
   由於专制主义的高压,社会没有及时消除对立及危险、释放紧张应力
   的安全机制,专制主义者压制别人反对他们的一切行为。结果,矛盾
   积累著,经过一些必然的过程及阶段(此处不详述),最後导致矛盾
   的总爆发,以至大规模的冲突。这种冲突,当然会给民族带来巨大的
   损失,与社会的顺利发展相比,冲突之前的压抑,以及这种压抑所造
   成的政治、经济、文化的迟缓落後,再加上这种冲突所造成的损失,
   是民族的灾难。(当然,这种灾难会有冲突後巨大的社会飞跃作为补
   偿。)
   七八年三中全会後到七九年三月,我们曾经有避免这种灾难的很好的
   机会,如果我们的特权官僚专制主义者足够明智,抓住时机努力实现
   社会主义的自由化及民主化,那麽,我们将能完全避免这种灾难,并
   使我们的社会经济、政治、文化得到高速发展。小的冲突,当然在所
   难免,但这是正常现象,是正常的“应力释放”,只要处理得当,这
   些矛盾和冲突,就会变成社会前进的动力。但我们的专制主义者却在
   自由化、民主化的小小萌芽及由历史矛盾积累造成的小小冲突面前吓
   破了胆。七九年三月,迅速刹车,动手根除和压制当时刚刚萌芽的社
   会主义自由化、民主化的幼芽。当时,在四人帮、林彪垮台前曾经举
   起反对林彪四人帮旗帜的人,从事民主运动的人、广大人民群众,几
   乎全体一致地反对这种做法。不少人还在此後的两年时间内,作了不
   少努力,希图挽回局势,但结果,有的被投入监狱,其馀的被视为敌
   对力量或危险分子。避免民族灾难的道路最终被堵死了。
   现在,一如我们早就预言的,规模空前的冲突正在日益迫近,为避免
   这种冲突的一线希望所必须采取的措施,又是我们的领导人所不愿接
   受的。因此,冲突(对於人民,这实质上是革命)将不可避免,我们
   只希望冲突双方,主要是专制主义者一方,将足够明智。我国不是匈
   牙利,不是波兰,不是缅甸,如果专制主义者采取缅甸那样镇压人民
   的措施,那麽,他们必须以他们自己的生命以及他们在历史上遗臭万
   年为代价。
   时间已经不多了,希望原来站在专制主义立场的人们,原来的专制主
   义者们,尽快转变立场,站到广大人民群众一边来,从伪社会主义者
   变为真正社会主义者,从专制主义者变为民主主义者。
              六
   一九七二年,本人最早起草《反对特权》一文时,标题为《为自由、
   民主而奋斗》,後改为《为实现巴黎公社式的民主制而奋斗》、《为
   社会主义自由民主而奋斗》。及至次年八九月间,才最後决定改为更
   具战斗性,更引人注目的标题即《反对特权》,并於九月初完成初
   稿,复写後,寄往《红旗》杂志、《人民日报》等理论部门。主要讲
   民主问题,把自由问题暂时放在一边,以缩短战线,如本人《资产阶
   级民主化自由化和社会主义民主化自由化》一文中所述,这可能是一
   个策略错误,也许提“社会主义自由和民主”的口号,更好一些。现
   在,响亮地提出这个口号,把它放到引人注目的地位,已是非常迫切
   的问题了。
              七
   从理论上说,在理想的社会主义条件下,社会主义的敌我矛盾,只有
   全社会(全体人民)与极少数社会渣滓、社会公敌――刑事罪犯的矛
   盾。但由於我国的社会主义事实上还不够格,因此,除上一敌我矛盾
   外,还要加上广大人民群众(独炊愿短ㄍ逡怨兜シ矫嫘级懒ⅲ欢蠢疵裰髡从锌赡芤匀堆≡穸钥固ǘ赖牟呗裕ň卵≡瘢怨督卸薄

   “和平,民主,统一”,这是我们主张的方针。我们赞成海峡两岸协商解决一切分歧,我们反对任何损害祖国,民族,和人民利益的单方面行动。

   当然,台湾未来的前途,完全有协商的余地,但先决条件是协商,是两岸和两岸人民的同意。

    十、台独必然媚日

   台湾人民中某些离心倾向,包括绝大多数独立主张,是国共两个专制政权逼出来的,不是台湾人民有意分裂民族和祖国。即使到十来年以前,主张独立的人,也不到10%。经过浙江千岛湖事件,中共专制野蛮使主张台独的人数急剧增加一倍。这些人的本心,都决不是要分裂。现在台湾倾向独立的人越来越多,主要是中共不断威胁台湾安全,打压台湾合理的国际活动空间逼出来的。但是,无庸讳言,这中间确实也有少数台独分子和和极少数亲日汉奸的作用。此外日本侵华失败和台湾回归中国,日本军国主义分子也是很不甘心的。他们企图卷土重来。这就是日本军国主义分子支持台独的原因。他们必然要在台湾安插代理人。这类人人数虽少,但造成的恶劣影响,却不容忽视。

   李登辉和台湾极少数人,念念不忘、分外怀念日据时期。李登辉不是与两岸人民一起,争取钓鱼岛主权,而是反过来为日本争取钓鱼岛主权。有的人甚至为日本慰安妇政策辩护,攻击亚洲和中国控诉日本野蛮慰安妇政策的人们,及遭受迫害的慰安妇本身。有的立法委员,竟然在庄严的立法院殿堂里公然宣布保留强奸大陆妹的权利。真是丧失人性,实在是太过分了。虽然国会议员的言论免究刑责,但在其他文明国家,国会议员在国会殿堂里发表这样的言论,国会应该是会给予谴责或者处罚的,而台湾却只是妇女团体等进行抗议。

   另一方面,台独既然为大陆中国人所憎恨,也不为美国人支持。即使台独成功了,面对愤怒的中国大陆人的压力,他们唯一的可能,就是倒向日本,成为日本的保护国或者与日本合并。台独必然投日。这也就是台独分子普遍亲日的原因。

   

    十一、我们的原则立场

   综上所述,我们的原则立场是:

   1、统一和独立,都只是实现两岸人民福祉的手段,两岸人民的利益,才是目的。统一和独立,都必须服从这个目的。

   2、我们反对两岸统一于中共专制,尤其反对亲共势力企图匆忙统一于专制的努力。

   3、我们主张两岸统一于未来的自由民主。因为这符合两岸人民的根本利益。

[上一页][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 ㄍ逄ǘ廊耸浚鲇诙源舐脚笥训淖鹬兀颐遣坏貌蛔窍嗟蹦芽埃绕涫怯械奶ǘ廊耸扛静辉甘漳阕匀衔靡獾奈恼拢惆阉浅莆泄耍址杆堑牟怀腥献约褐泄说男叛觯蔷醯檬且恢治耆琛!坝兴幌敕绻獾刈龃蠊墓衲亍薄钡乃捣ǜ静怀闪ⅰ4舐饺绻迪趾凸塘嗣裰髁耍鹤逭季蠖嗍奶ㄍ迦耍嗍换嶂С侄懒ⅲ坏杂谛叛鲂吞ǘ浪道矗鞘嵌懒⒌奶ㄍ骞埠凸」瘢馐撬堑男叛觯阋堑贝蠊瘢褪嵌运堑奈耆琛K侨绻贝蠊瘢惨比毡竟瘢坏敝泄瘛2还侥鞘保庑┬叛鲂吞ǘ澜晌ㄍ宓纳偈黄鹁龆ㄗ饔茫换岢裰鞯募幽么罂笨朔ㄒ岫懒⑹屏ΑK运遣幌不洞舐矫裰鳎诖舐矫裰髑案峡於懒ⅰ ——编者2004-7-18]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

我们尤其要反对恐怖主义,因为恐怖主义是全人类的公敌,也是民运的敌人。

[上一页][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 死喑绺叩摹⒏镜哪
   的。如果从自由的角度来表述,就是不断地争取社会自由。参见马列
   及前人的有关论述。当然,这只是抽象的表述。自由,总是有它的经
   糝>    都是反对我们的四项基本原则,主张我们把资本主义一套制度都拿过
   来,似乎这样才算真正搞现代化了。自由化是一种什么东西?实际上
   就是要把我们中国现行的政策引导到走资本主义道路。”(注4)
   从这段文字可以看到,在中共高层反对自由化最坚决、最持久的是邓
   小平。文革中说邓小平是走资派,实际上邓小平在政治上是坚决反对
   走资本主义(自由民主)道路的。说他是“走资派”至少在政治上是
   莫大的冤枉。八十年代中期在胡耀邦任总书记之后,知识份子中思想
   比较活跃,要求政治改革,实现自由民主,这时邓小平发表讲话,反
   对自由化。他说:“中国在粉碎“四人帮”以后出现一种思潮,叫资
   产阶级自由化,崇拜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民主’、‘自由’,否定
   社会主义。这不行。中国要搞现代化,绝不能搞自由化,绝不能走西
   方资本主义道路。对搞资产阶级自由化并且触犯了刑律的人,不严肃
   处理是不行的。因为他们搞的这一套无非是大鸣、大放、大字报,出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

容-->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

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 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 欣改亢臀恼掠勺髡呋蜃ɡ腹芾碓闭碇谱鳎淮聿┭读⒊ 桓龀植煌壑倒鄣娜硕寄芙邮艿墓逑的兀咳绻懦粲们恐频牧α恳嗣墙邮苣持旨壑倒壑猓ㄒ皇O碌陌旆ň褪前阉械募壑倒鄱际游韧簿褪遣唤欠直鸶呦隆H绻颐墙邮芰苏獾悖辛⑿栽(The Principle ofNeutrality)就显得是公正原则最为合理的基础了。拉莫指出,“用来描述自由主义本质性的性格的一个自然的观念就是中立性。”紒紜矠中立性原则的意义究竟是甚么?它相对于甚么东西而言中立?谁应该及如何保持中立?这些问题是任何自由主义理论在建构公正原则时所必须处理的。    中立最典型的应用场合是当两端有争议时,第三者所持取的一种可能的立场。中立的立场指的就是第三者对两端的争议不加评断及干预。他对任何一方都没有偏袒,甚至是置身事外。中立国在面对两个国家发生纷争时所采取的立场,最能显现出这些特点。当我们说,一个公正体系要体现中立性时,它的意义也是不偏袒或甚至置身事外。公正原则对甚么东西不偏袒呢?由于公正原则的作用是处理不同价值观的持有者的纷争,因此,它乃是对各种相互竞争,甚至是互不兼容的价值观之间保持中立。保持中立的意思也就是不对它们评定高下。我们用公正原则来讨论中立性的意义时,就自然牵扯出谁或甚么东西应该保持中立的问题。上面所说的是公正原则本身必须是中立的,也就是说,公正原则不应该对任何价值观有所偏袒。但是,除了公正原则之外,还有其它东西应该保持中立。首先,自由主义的最基本的论旨之一是政、教分离。它的意义也就是国家在价值观的问题上不应该对任何一方有所偏袒而应该保持中立。这种政、教的分离也就是古代与现代政治理论中极为鲜明的不同。我将在后面讨论自由主义对国家功能的想法时对这个论旨做较为详细的分析。除了国家与公正原则之外,还有一层更深意义的中立性。这所指的就是要论证中立性的合理性的时候,我们不能诉诸任何一种价值观或是宗教。这也就是拉莫所说的中立性之中立的证成(a neutral justifica-tion of neutrality)。甚么是中立的证成?它所指的就是中立性原则本身成立的理据不应该奠基于任何价值观之上。证成中立性所依赖的理据本身就体现了对各种价值观不偏不倚的立场。当然,这是自由主义者最重要的一个命题,但究竟能否充分地被证明,则是一个很可疑的问题。罗尔斯的“自由主义的正当性原则”(The Liberal Principle of Ligitimacy),哈贝玛斯的D原则,以及拉莫本人的同等的尊重(equal respect)原则,似乎都不是完全中立的。    谈完了中立性的意义及谁应该保持中立之后,我们必须再看看中立的种类。罗尔斯借用了拉兹(Josep Raz )所作的区分,列出下列三种中立性。在这里他以国家作为应该保持中立性的主体,对这三种中立性作出说明:    (1)国家或政府保证(ensure)所有公民都具有相同的机会来实现他们的价值观。  (2)国家或政府所做的事不意图去(not intended)偏向或提倡某种整全理论(comprehensive doctrine)。  (3) 国家或政府不会去做任何事,以使得(make)人们更容易接受某种价值观,除非它同时也采取一些措施,以抵消上述事情。    罗尔斯所说的整全理论,就是一个包括各个价值领域的哲学理论或宗教体系。他对(1)及(3)都不能接受。(1)之所以不能被接受是由于公正本身也是一种价值,而且是最根本的价值,任何与它冲突的价值观都应该被排斥。至于(3),从常识性的社会政治学我们就可以了解到,任何公正理论都无可避免地或多或少会对人们的生活方式有所影响;因此,唯有(2)是可以被接受的。政府要保持中立性所需要做的只是不要有意图地去提倡或促进某一种价值观。    经过上面对于中立性的意义,种类以及谁应该保持中立的讨论之后,关于如何达致中立性的问题的答案就相当清楚地显现出来了。中立性的理据是由于在价值多元的社会中,我们无法判定那一种价值观较为优越。那么要建立一套使得持不同价值观的人都能接受的公正体系,最好的办法就是对它们不作倚赖。要达到被大家都能接受这个目标,很显然的,这个公正原则本身不能是专属于某些宗教或价值体系的一部份,因为这样的话,那些持不同价值观的人不会接受它。公正本身也当然是一种价值,它与其它领域,例如宗教、艺术中的价值的关系为何?它与每个人的整全价值的体系的关系又是怎样的?是一个极为困难及重要的课题,有待我们深入地去探讨。自由主义者认为,我们可以将道德与其它价值领域在概念上区分开来。为了达致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公正体系,这个公正体系不能够建基在任何宗教及价值观上。因而,在建立公正体系时,我们应该把价值观用一种罗尔斯所说的回避法(method of avoidance),将它们放在括号内,不去用到它们。而这样建立起来的公正原则本身也就不会对任何价值观有所偏袒;也就是说,公正原则对于甚么是理想的人生这个最究极的伦理问题持一种中立的态度。自由主义者所采取的这种回避法究竟是否行得通?道德价值与人生理想是否可以被区分开来?一种公正体系是否无可分割地与某一种价值观或人生理想有着理论上的联系?这些都是对自由主义极为重要的问题。但是,当自由主义者们将对与价值分开时,他们似乎并没有提出很好的理据来证明他们这样做在理论上行得通。自由主义者希望达成的是,在价值主观义的社会中,建立起一套客观并普遍有效的公正体系。但是,他们并没有为自己这种乐观的想法的可行性,提出甚么理据来。对自由主义提出批评的人指出,公正可能也与其它价值或人生理想那样,无法建立起它的客观性。    五、自律,个体性与政府的权限    泰勒(Charles Taylor)在一篇讨论康德的自由理论的文章中,一开始就指出,在近三个世纪之内,“我们活在一个诸种解放运动的时代”。紒紟矠这表示着自由这个理念对我们的重要性。这种对自由的重视,与自由主义的兴起以及成为现代社会的哲学基础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世界解魅使得价值丧失了客观性,它的来源从客观的宗教及形而上实在,转为主观的选择。由于这点,人最宝贵的价值,甚至是人之所以成为主体性的存在的基点,就在于他的选择能力。这种对人的看法,把意志的作用提高到成为人性的本质的地位。康德对于理性的主体具有最高的价值,应该永远被视为目的,而不仅是手段的看法,最能表现出这种现代人对于人作为自由而存在的主体的思想。康德将理性的主体(rational agent)与意志自律以及自律道德连在一起,只有当道德律的订立是脱离自然(外在的与内在的)的情况下,作为理性主体的人,才真正的体现了他理性的特性。也就是说,只有当人们是自由的时候,他才能体现他作为理性主体的特质。自律(autonomy)在康德的实践哲学中占有最核心的地位。    对于康德把自由与道德连在一起的讲法,我们可以借用拉兹的书名将它称为“自由之道德”(The Morality of Freedom)。弥尔则把自由与理想的人生关连起来。他认为只有一种经由自己选择人生,才是理想的人生。他从个体性(individuality)来描述这种经过自己选择的人生。一个人的人生之是否有价值,不在于他选择了甚么,而在于那是他选择的结果。他说:    知觉、判断、辨识之觉察感(discriminitive feeling)、心灵活动,只有在做选择时才被行使。因为风俗而作事的人并没有做任何选择。...如果一个人拥有任何尚可被接受程度的常识与经验的话,他为自己的存在设计的模式是最好的,这并非由于它本身是最好,而是因为它是他自己的模式。    在康德哲学中,与自律相对立的是他律(heteronomy)。他律道德之所以不是真道德是由于它淹埋了人作为具有自由的主体的特性;在弥尔,能体现个体性的人生与追随俗众的人生,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只有前者才真正显示出人作为自由的存在这种特性。他们两个的看法,都是一种哲学的人类学(philosophical anthropology)。根据这种哲学的人类学,人要作为人,就必须有自由去自己作选择。    但是,康德与弥尔的人性论,都把自由这种价值本身视为是一种具有客观性的东西了。自律及个体性之所以有价值不再是人们主观选择的结果,而是奠基于人性上的客观事实。任何人如果作了一个极端的选择而放弃自己以后作任何选择的自由的机会,例如,自愿去做别人的奴隶,就等于是把自己的人性否定掉了。弥尔指出,因为这个缘故,所有文明社会均禁止奴隶买卖。紒紤矠但是,这样一来,自由主义岂不是不得不否定所有价值都是主观的这个命题,因为,至少有一种价值──个人的自由选择──是客观的。我想这是肯定价值的主观性所必然会引出的后果;正是由于价值是主观的,自律及主体性的价值才不得不被提到最高的地位,因为,如果否定了个体性,也就是等于否定了人们为自己制定人生目标的权利,而人之所以能体认他的主体性,是必须透过做选择才能实现的。然而,自由这种价值是有客观性这点,也并不会对价值主观主义造成太大的影响。正是由于自由具有客观价值,才会显出来其它价值之所以成其为价值乃是由于人做了选择的结果。如果其它价值之所以有价值并非人选择的结果,那么表示它们的价值是独立于人而存在的,因而是客观的,人们对它只能去发现,而不是去选择及创造。根据这些分析,我们可以看得出来,自律或个体性之价值是客观的,与其它一切价值是主观的乃是一体之两面,接受其中的一个论旨,就不能拒绝另外一个论旨。    弥尔与康德的人性理论,使得他们的哲学成为一种罗尔斯所说的整全的自由主义(comprehensive liberalism)。整全的理论对于价值的来源、种类以及甚么构成理想的人生都提出它的看法。康德与弥尔都认为理想的人生是一个由自己做选择而活的人生。但是,这对自由主义要作为整个多元社会的基础哲学的野心,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因为不赞成这种人生理想的人,对人性有不同理解的哲学理论,都可以合理地提出异议来。这就是为甚么自由主义非得做一个政治的转向(political turn)而成为非整全的政治自由主义的道理了。    把自由视为一切价值的基础价值这种想法,对于政治理论有着不可衡量的影响。由于个人选择是一切价值的泉源,国家或政府的功能,就应该奠基在保证主体的道德自由这个目的上。康德认为,政治组织的基本原则应该是自由而非幸福的追求。在这点上,他认为效益主义是完全错了。如果自由是政治的最重要的原则,那么政府及国家的功能,当然应该被限制在只是守夜人的地位。这种最低度的政府,用诺锡克(Robert Nozick)的话来说,只负责防止欺诈、偷盗及责成契约等工作。它只是为人们提供一个架构,使得人们在这个架构中,能够追求及实现由他们自己选择的结果所认为的最理想的人生。弥尔在《论自由》的导言中指出,他的目的就是要去证明,“无论是个体地或集体地,人类只有在为了自我保护(self-protection)的情况下,才有理由对别人的行为进行干涉。对于一个文明社群的任何成员,在违反他的意志的情况之下,正当地行使权力的唯一目的,是为了防止对其他人的伤害。”紒紦矠他接着说,任何其它的目的,甚至是该行动者自己的利益,都不足以构成对他的自由进行限制的理由。这就是有名的伤害原则。这个原则几乎已经成了现代政治的圭臬。只有把政府的职责及功能作了这样大的限制及规定,个人的自由才能得到足够的保障。而这种政治哲学后面所依据的就是康德与弥尔对于人性的看法,以及与它密切相关的价值主观主义。这些论旨最基本的表现之一就是政、教的分离。作为守夜人这种最低程度的政府,不再有权对甚么是理想的人生这个问题,作任何的置喙。这与古代对于政府功能的看法,成为一个鲜明的对比。《左传》上所说的“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成公十三年)所显示的古代政治观,不仅认为政府可以管宗教上的事务,这种事务甚至是政府的专利。这也就是为甚么中国有“作之君,作之师”这种传统了。不仅是中国如此,古代西方也无独有偶地有着这样一个政、教合一的传统。柏拉图《理想国》中的哲王所表现的政、教合一的传统,甚至比《左传》上所说的还要更为鲜明。自由主义开创的政、教分离,为现代社会奠定了一个俗世化的政治基础。在这个世界中,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    六、结 语    作为现代性的一个环节,自由主义为现代的多元社会提供了根本的组织原则。人权、自由、公正、平等这些自由主义的根本价值,今天成为人们评价一个社会是否理想的标准。当西方国家用人权作为标准来批评一些非西方国家时,这些被批评的国家所作的响应通常是:由于国情及文化的差异,人权也有不同的标准。它所显示的是,这些被批评的国家也默认人权具有极高的价值。几乎没有人提出过人权是负面的东西,或者人权根本不存在这种说法。这个现象显示了自由主义的威力。其次,在那些自由主义还没有充分实现的社会中,从事社会政治运动的人,所借用的资源也完全是从自由主义那边得来的。    这些现象充分表现出自由主义是现代社会的最基本的意识型态,没有任何其它的理论在现代社会享有这样尊崇的地位。虽然自由主义不断地受到批评,但是没有人可以想象有别的理论,可以取代它在现代社会中的地位。我们甚至可以说,只要现代社会存在一天,自由主义就还是它的基础哲学。    注释:  ① 这篇文章是韦伯在1920年临去世之前几个月为他的《宗教社会学论文集》(Collected Essays in the Sociology of Religion)所写的导言。帕森思(Talcott Parsons)将它收在他所译的韦伯的TheProtestant and the Spirit of Capitalism内(New York: Scribner's,1958)。有关韦伯的理性理论,请参阅Wolfgang Schlucter, TheRise of Western Rationalism, tr. G. Gerth (Berkeley: University ofCali-fornia Press, 1981), Rogers Brubaker, The Limits of Rationality(London: George Allen and Unwin, 1984)。  ② David Hume, A Treatise of Human Nature (Oxford:Clarendon Press, 1978), p.415.  ③ David Hume, Moral and Political Philosophy, ed. Henry D.Aiken (New York: Hafner Publishing Co., 1948), p.43  ④ 有关价值主观主义与中立性原则之间的关系,我在“政治自由主义之中立性及其证成”一文中有详尽的论述。(将出版)  ⑤ 柏林(I. Berlin)对多元主义的定义与此不同,他认为多元主义是指价值有许多不同的源泉(sources)。见他的The Crooker Timberof Humanity (New York: Knoft, 1991), pp11-14, 79-80, 87-89。如果照他的定义,任何社会都是多元主义的。  ⑥ Charles Larmore, The Morals of Modernity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6), p.122  ⑦ Jurgen Habermas, “The Legitimation Problem in theModern State", 本文收在他的Communication and the Evolution ofSociety, tr. Thomas McCarthy (Boston: Beacon Press, 1978),pp.183-5。  ⑧ Iris Murdoch, The Sovereignty of Good (London && NewYork: Routledge, 1981), pp.47-9。Murdoch本人并没有提到逻辑经验论,她只提到英国的经验论及分析哲学。Hilary Putnam在转述Murdoch的观点时,则提及法国存在主义及逻辑实证论,见他的Reason, Truth and History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Press, 1981), p.154。  ⑨ Henry Sidgwick, Methods of Ethics, 7th ed. (New York:Dover Publications, Inc., 1966), pp.105-6。  10 John Rawls, A Theory of Justice, 1st edition (Cambridge:Harvard University Pres, 1971), p.3。  11 Larmore, “Political Liberalism”, 本文收在他的The Morals ofModernity 中,p.125。  12 Rawls的自由主义的正当性原则,见他的Political Liberalism(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1996), pp.137, 217;Habermas 的D原则,见他的Moral Consciousness andCommunicative Action tr. Christian Lenhardt && Shierry WeberNicholsen (Cambridge, Mass.: MIT Press, 1990), pp.66, 93,121;Larmore的同等的尊重,则见他的Morals of Modernity, pp.134-41。  13 John Rawls, Political Liberalism, pp.192-3。对于这种中立性的区分,见Josep Raz, The Morality of Freedom (Oxford:Clarendon press, 1986), pp.114f。  14 Charles Taylor, “Kant's Theory of Freedom”, 本文收在他的Philosophy and Human Sciences: Philosophical Papers, 2(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5), p.318。  15 康德的道德理论,见他的Groundwork of the Metaphysic ofMorals, tr. H. J. Paton (New York: Harper && Row, Publishers,1964);有关康德的自律及理性主体的看法,见Taylor前引的文章,以及Charles Larmore , Patterns of Moral Complexity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7), pp. 76-84,并可参看MichaelSandel, Liberalism and the Limits of Justice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2), pp.1-14。  16 J. S. Mill, On Liberty, 收在The Philosophy of J. S. Mill(New York: The Modern Library, 1961), pp. 253, 262。  17 Mill, On Liberty, p.304。  18 有关政治自由主义,见Rawls的Political Liberalism及Larmore的The Morals of Modernity。    19 Mill, On Liberty, p.197。

( 进口西方垃圾文化的教训和覆辙 全文完博讯www.peacehall.com)

[上一页][目前是第2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