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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传珩:回忆一身傲骨的父亲牟其瑞——写在清明节前的追思


    父亲生于1899年,字其瑞,号雪年,取“瑞雪兆丰年”之意。父亲中高身材,粗眉大眼,脸盘梭角分明,满有男人味。他上小学时便天资聪慧,勤奋好学。但无奈家境清贫,输资不及,时有辍学。幸蒙他的一位要好同窗间或接济,终于“苍天不负有心人”,父亲年近30岁,才从一个寒酸农家,拼进了当年的北平(北京)民国学院法学部,竟成为当地人人传颂的奇闻。至此父亲开始了北平自立图强,勤工俭学的大学生涯。父亲在校时深受“四五”学潮影响,崇尚法治救国,并为此贪婪地博览进步书籍,潜心攻读法典,以求维护民权,伸张正义。父亲在校时不仅精通法典,且善诗能文,国画、书法样样拿手。他画的蝴蝶栩栩如生,堪称一绝,远近闻名,曾为每个子女成婚都作“蝴蝶图”,以资勉励。
   
    民国时代大学生稀少,父亲毕业时同学们纷纷投向势力雄厚的国民党阵营,到司法政要界谋职。而父亲一身傲骨,秉性耿直,崇尚自由,不愿为官,便拒绝了一些政法界同窗好友的邀请,凭着一怀热血,毅然携母亲返回老家,一面兴理义讼,为贫苦百姓维权争气;一面创办女校,动员乡里女性放脚读书;且不顾当地富豪劣绅阻挠,为解决温饱,带领农民开荒拓耕,成为当地传奇人物。1938年卢沟桥事变,父亲基于民族之义愤,经当时在福山县盐场从教的王历波(中共建制后任山东省委常委,宣传部部长)、李培庆介绍,加入了共产党,并卖掉祖上仅有的三间房产,捐输国难,在当地传为佳话。而后父亲又接受该组织委托,凭其法律专业特长,在烟台南大道新安街西13号,包下半壁小楼,开设了“牟其瑞律师事务所”,他那特制的蓝色律师牌,成为从事抗日救亡义士的秘密联络点。当时中共特从天津政法界派来涂培兰先生任父亲的专职交通员。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在烟台政法界搜集情报,营救被捕抗日义士。那时父亲的律师事务所业务兴隆,家资丰厚,已步入中产阶级。父亲从1939年始定居烟台,中共接管烟台后,又被委派青岛,是民国末期青岛律师公会常委之一,受当时烟台统战部部长,后因病定居青岛疗养的滕民生领导。
   

    母亲邹氏映华,祖居烟台福山初家窝隆村,是位经典农家妇女。她虽没文化,但天生聪明、能干,是操持家务的好手。母亲自从嫁了父亲,开化了许多,加之随父亲在北平大都市生活,出入文化社区,交往文人墨客,1939年定居烟台后,又多接触爱国志士,成了他们那个组织的义务交通员。《烟台史志》记载的那份从日伪手中搞到,对从日本人手中解放烟台起了重大作用的敌战区《军事设防图》,就是母亲藏在黄花鱼肚里,拎着大哥,以走亲名义,通过敌占区哨卡,送往当时驻在福山的中共烟台统战部的。
   
    中共在全国建制后,取消了律师行业。父亲仍看守“不从政,不为官”和“君子不党”的价值观,声称“入党仅为抗日”,并在中共庆祝“伟业”,论功受赏时,悄然退党,投身教育,恢复了他自由知识分子的独立人格。尽管如此,父亲仍被视为对建国有贡献的“烟台抗日大律师”,邀为政协委员。1957年父亲因在“政协”作大会发言,抨击官僚主义,被搞“阳谋”者打成“右倾”,且拒绝悔过,竟被定为“极右”,一“右”就是20年。1973年悠悠而终,撒手人寰。父亲死后6年,才得以改正。1993年先父骨灰送回他当年热爱、改造过的乡土安葬时,当地各界仍视他为名人义士送了花圈,父亲也总算告慰九泉了。父亲清高但又悲凉的一生,集中体现了中国老一代知识分子命运的坎坷与不幸。
   
    父亲一生喜好字画,瓷器、古玩与硬木家具,屋子总布置的古色古香,充满了书卷气。我记得我家楼的顶层,全是露天凉台,父亲用来养花健身。那时烟台市四野里都是平房,置身于楼顶凉台上,尤如鹤立鸡群,极目环望,南山上的四灵区,琉璜顶上的尖塔、阁楼和北海碧波中的码头,尽在白云飘忽的视野中。楼下有前后两个院落,前院是我儿时打陀螺,摔四夹的敞亮地。父亲退休下来,又在前院养了那只学校送的奶羊和一群雏鸡。后院里栽满了枣树、石榴与核桃,已长到二起楼高。初夏时,院里开满了火红的石榴花,像燃烧在枝头上的一把把小火炬,绽出了它的生命力。初秋时,满树串串的大红枣、青核桃和裂着嘴直笑弯了枝条的花石榴,都那么诱人,至今想来还色香依然,历历如昨。
   
    父亲很重传统文化,尽管当时家境窘迫,但一入腊月门,父亲便开始忙年。我小时候每逢过年,父亲都在二楼大厅里悬挂起六角硬木纱灯,灯面上的三国典故,在幽幽烛光中映亮,情景活灵活现,人物栩栩如生。我记忆最深的还是“张飞鞭打鲁游”的场面。一到大年三十,父亲便在大厅点起纱灯,摆上贡桌,铺张大红金丝龙图桌围,桌上端放着祖上灵位,一面一个高脚腊台,燃着红红的蜡烛,台面上摆满父亲精心准备的鸡鸭鱼肉,水果点心等贡品。这天父亲还要亲手采些偏松、冬青类的绿色枝叶,装满两侧花瓶,全天焚香。父亲在大年三十晚零点准时贡饺,奉祀,他率领一大家子人,在灵位前恭恭敬敬地焚香作揖、烧纸洒酒,一丝不苟,甚是认真。等祭奠完毕,孩子们才能吃年饭,放鞭炮,拜父母,得压岁钱。即使在外成婚的大哥一家,也得正点回归,无论哪个子女成家后,都无一例外。那浓浓的年味,在我的童年记忆中,始终飘散不尽。
   
    我的少年时期,正值“十年文革”。那是个“唯成份论”的时代,我们兄弟姊妹七人,都是“右派”子女,属“黑五类”。父亲眼见子女受他影响,政治上倍受歧视,毫无前途,整日郁忧寡欢,两鬓徒白,只有我这“老生子”能常常陪伴在他膝下,有时与他下棋,有时一起爬山,有时纠缠他讲《三言二柏》和历史典故等。那时家境仍很清贫。父亲年岁大了,吃饭时母亲专为父亲做个“小炒”,见点肉丝。父亲每次都与我共享,且常把那星点肉丝捡来我吃。
   
    在我上初中的第二年,小姐与四哥同时初中毕业,遵照“知识青年到农村去”的最高批示,城里中学毕生都要去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当时政策规定,独生子女可以留城,两个子女同时毕业可留城一个。小姐高姿态,坚持让四哥先就业,而小姐却面临下乡厄运。当时街道整日上门动愿小姐下乡,家人舍不得她走,搅尽脑汁躲过一年。1970年岁末,济南大姐所在的山东省交通厅医院,改制为济南军区山东省建设兵团医院,正巧该院内部招收工业团战士,说是去泰安军工被服厂从工。大姐来信征求家人想把小姐安排去,父母认为去兵团从工总比到农村务农好。小姐也同意去。我当时以为参加兵团如同当兵一样神奇,顿生离开父母,独创天下的豪情与幻想,闹着父亲要随小姐一同参加兵团。父亲见我去意坚决,且深知我毕业后同样难逃下乡命运,只好勉强应允了我。
   
    1971年春,我不满16岁便与父母恋恋不舍地渡过了最后一个春节,负笈从师去了。临行前,父亲深情地望了我许久。我下意识地回避与他对视的目光,生怕那瞬间情感对流会动摇我的决心。我参加兵团不久,突然接到告急家书,说父亲病倒了,招我立即返回。我听后顿悟,晚年郁郁寡欢的父亲,因骤然失去了我这“老生子”做伴,精神上受了打击。记得我刚离开家乡来到济南时,父亲便后悔不该放我,立即来信动员我返回。但当时我还读不懂父亲的心,硬写信回家表达要独自生活,锻炼成长的愿望。父亲无奈之下,最后写来一封信,留下“忍痛而放”四个字,那四个字终生盘绕在我的脑海,永也挥之不去,成为我内心每每触及都淌血不止的心痂。父亲为了尊重我“向望自由”的独立意识,牺牲了他的情感,结果忧郁成疾,一病倒下,再没起来。当我一身戎装,立在父亲病榻前想说声“对不起”时,父亲已神志不清,半身不遂,一任我热泪滚滚,却再也暖不醒他的记忆了。从此父亲瘫痪在床,而我仅有七天假期,不得不悔恨交加地掩泪告别,返回连队。
    1972年夏季,我正在兵团“战天斗地”时,一封加急电报,青天劈雷般地粉碎了我的情感世界——我孩提时代再也没有可以撒娇的父亲了。我震惊之下,告了急假,日夜兼程,奔回烟台。父亲的遗体停置在客厅里,周围摆满了鲜花与花圈,遗体下用了大量的冰块在降温,全家人只等我回来火化。我悲痛欲绝地闯进家门,扑向灵前,家人掀起蒙在父亲脸上的盖布,我发愣地凝视着父亲消瘦苍白的已失真了的脸,和尤如剑般浓浓的长眉,“扑通”一下跪倒了,抑止不住的泪涌,像决堤的水。父亲没给我留下一句话,也没再看我一眼,就骤然撒手人寰,这是我那个年龄的孩子心理承受不起的。那一刻,我已是嚎啕大哭了——我少年时代唯有的一次恸哭。那恸哭如席卷而来的洪流,发泄着我内心无法挽回的内疚、自责与追悔。
   
    那年月,殡葬只能从俭,不准烧纸焚香,亲朋好友和父亲单位送来一屋子的花圈,便把父亲草草送走了。在殡葬馆里,全家人与亲朋好友一起举行了一个简短的追悼会。大哥的挚友烟台剧作家高芳彤先生连夜赶写了悼词,由父亲做“地工”时结交的密友李尚晨大叔致读。悼词如下:
   
    癸丑年秋七月 祭
   
    尚晨、霭堂叔,率年侄辈梁子范、曲德岑、邱庆仁、姜德孚、高芳彤等泣祭于:
    故年伯牟公讳雪年灵前:侄辈与传琳交秋莫逆,故得近,年伯膝前尝聆教益。悉:
    牟伯青年之际,正值中华民族多事之秋。军阀割据,倭寇猖獗;生灵涂炭,国家危如垒卵。牟伯鉴于民生之多艰,厉志琢磨法典,以求申张中华民族之正气。“囊萤温雪,载渴载饥”,艰难万端,志不稍夺,终卒业于“民国学院”,拎法学士位。时欲滕达飞黄,如拾草芥。然牟伯守高处寡,耿介不阿,视利禄如粪土,重救亡似泰山,办女学,兴义讼,慷慨好义,当仁不让。倭寇侵华后,国贼蜂起,烽火频仍,牟伯蔑顽敌如狗猪,输家资,急国难,毅然投入革命斗争,以律师为掩护,置身于抗倭救国之前列,为国为民立下功勋!堪为侄辈师表。
   
    晚年,从事教育事业,孜孜诲人,挑李芬芳,为祖国培育千百万有用之才……
    不幸昊天见召,大限已临,悠悠死去,哀何可言!
   
    牟伯垂危之日,子媳辈亲奉汤药,泣守病榻;崇光,春玲等千里跋涉,三奔父丧,衣不解带,贤孝著闻。子贤女孝,后裔昌盛,牟年伯足可九泉含笑矣!
   
    仅具俚文,祭于牟年伯位前,在天有灵,其来尚饕!
   
    故年伯牟公讳雪年英灵千古!
   
    梁子范、曲德岑、邱庆仁、姜德孚、高芳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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