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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传珩: 灿烂一笑(小说)


    杨柳村杨姓居多,柳姓次之,可就这杨柳两姓间的是是非非,骤然生出三个本不该凸起的坟头,一个被人扒了,一个荒得没了踪影,另一个便是我刚走出大墙就跋山涉水寻觅的那捧悬念了——那个红了的杏子会是谁呢?
   
    我在当村人的指引下,趟过一条被风搓皱了皮的河,来到村西已坏死多半身子的老槐树旁的坟地,找到那在野草中睡熟了的坟头。不知什么人在坟前竖了块石碑,算作识别死者的标记。坟头不大,似年年都有香火。我手捏着那画了两个杏子的纸条,肃然默立了片刻,生怕惊醒了死者,慢慢猫下腰去,手摸坟土,眼眶里绽开的泪花,便一瓣一瓣地败落下来 ----- 荒野的寂静,令人能听到泪朵滚进草丛的声音。猛然间,灰蒙蒙的天空掠过阵阵老鸦鸣叫,那鸣凄凉的令人心碎。
   

    当村人指着坟头问:埋的是你啥人?
   
    是呵,我又算啥人呢?我仿佛蹲在一幅图画的对面,双手托着刚蒙出发茬的头发呆。不就冲我那么灿烂一笑吗?我竟刚出大狱就鬼便神差地一跟头扎到这乱葬岗,寻觅一段本不属于我的故事。人物已是走远了,余下的仅是一些残缺的情节,网状地罩住了我一段淡不去的记忆。
   
    三年前那个乍暖尤寒的初春头,看守所傍晚刚交过班,窗外便下起蒙蒙细雨,那雨在窗玻璃上爬满了泪影般的细线,让人感到丝丝寒意。我坐在二楼东西廊交界中厅的值班室与管教闲聊。我犯经济案,手头方便,所里上下都给几分面子,案情未决便让我干了“劳动号”,可以在走廊上自由走动,帮管教干些杂七乱八,诸如为新到的犯罪嫌疑人搜身、解皮带、启鞋心铁、登记等。我的案子因证据不足,且账目不清,被法院两次退检,已在看守所超期羁押了一年多,算是这里的老号了。我能凭着嗅觉判断出遥远的囚锅煮的是萝卜汤还是土豆片;能凭借着听力说出是哪个管教在走廊巡视;甚至我能从楼上分辨出楼下哪个监室在提审。此刻,我与管教聊兴正浓,忽听到楼梯里有轻缓的脚步声,我断定是来了女性。果然,一会儿楼下由女管教押上个女囚,披肩的长发,月白色的外衣,修长的紫裙,曲线十分优美动人。按规定,女性进所要在楼下由女管教查体、搜身。她月白色衣领下的胸扣尚未扣好,桃红色的内衣,红领巾似的绽出一条线,把两侧的前胸廓显的格外生动。她整个身条均称、和谐,唯那颀细白洁的脖子,如同立在荷叶上的一只长颈水鸟。看守所里押久了的男人,大都对女性的到来格外敏感。她隔着窗玻璃的身影,顿时锁定了我的全部目光,她目不斜视地来到值班室门前,停住了脚步。女管教随手捅了她一下。她轻喊了声报告,被押了进来,蹲在墙的一角,披肩的长发被她轻轻一揽,流水般地从肩头斜淌下来。
   
    我起身想走,坐在对面的值班管教向我递了个眼神,我楞了一下,会过神来,随手拿过登记本子,值班管教便询问起她的姓名、年龄、案由等,由我记录。我这才知道她叫柳叶,芳龄 21 ,高中文化,杨柳村人。当管教问及她涉嫌罪名时,她竟淡淡一笑说:噢,故意杀人。
   
    我霍地抬起头来,捅了捅鼻上的眼镜,瞪大眼睛凝视着她。我这才看清她俊美好看的脸儿。她长着双月牙似的明亮眼睛,玲珑、乖巧的鼻子,特别、特别地尖削,与深陷唇角上那对似在旋转的酒窝,结构出一脸天生的喜相。她虽出产在农村,但乡间气息,早已被校院生活和深宅闲居岁月掩埋了。我怎么也无法把如此娇小的女人,与一个罪大恶极的杀人犯联系起来。她见我痴痴地望她,略带羞色地瞟了我一眼。我突嗅到阵阵大墙里很难嗅到的芳香,扑鼻而来,心便莫明其妙地怦怦乱跳。我从没在哪个女人面前有过这样的感觉,就这奇特的感觉,竟让我与这本不属于我的故事系上了不解之结。
   
    这时,女管教对值班管教耳语了一阵,我从管教脸色的骤然异常,掂量出这个小女人与她背负着的故事的份量。
   
    给她打上镣子。值班管教对我说。
   
    我内心猛然一震,光光的头上生出一阵冷气。按惯例,凡可能被判死刑的囚犯才带镣子。我心想:又一条好女就这么着了吗?给女性犯带镣子本该由女性劳动号来做,我望了望她裙下高脚杯样纤细的脚脖,迟疑了片刻,走到满是戒具的橱子前,选出最细的一条链子,随手掂了掂,仍嫌沉,但再无更轻的了,便拿了扳手,蹲在她身前,心里似有种负疚感,又仰头瞄了她一眼。她善解人意地冲我点了点头,我才生怕碰破玻璃似的小心翼翼地为她上了镣子。我的一举一动都囊括在她视觉里,也许人陷于灾难中最容易被打动,当女管教带她向专押女号走廊那瞬间,她用充满感激,但却含着淡淡羞意的目光在答谢我。
   
    我痴迷地望着她回转着头被带去。她缓缓地拖着脚镣,趟的地面哗哗作响,直走到东廊最头那间专门关押重刑犯的小号。随着一声铁门关闭的沉重响声,楼廊抖动了一下,看守所便又陷于一片死寂,唯见高悬大墙铁网上的探照灯发射着银色光柱,在院内的每个角落晃来晃去。
   
    那一晚我失眠了,脑宇里一直亮闪着那个秀美诱人,充满悬念的女囚影子。
   
    随后的几日,我借故赖在管教值班室里,想赶巧遇上她提审。果然我与她有缘,三天后的上午,她提审回来与我碰了个正着。她换穿了一条兰色的牛仔裤,修长的双腿如此不和谐的拖着我给她系的镣子,僵直的迈着脚步。我怜悯而深沉的望着她。她认出了我 , 停了停脚步,我想我这所里高学历官员身份的经济犯她该有耳闻,或许看守所里的光头男人,在女性嗅觉里有股怪味。我明显觉察到她眸子里闪动着火花。她近距离的面对我绽开了她很是性感、鲜嫩、润着光的嘴唇,微微一笑,那笑好似盛开的一朵玫瑰,溢出了香味,令我这走进不惑之年的汉子,周身酥软的没了一点力气。就那一笑,竟诱使我探究其她的来龙去脉。
   
    最初,我仅打探到一些有关她的零乱信息,如她的案子大有社会影响;惊动了省部级领导;她被关进了特殊号; 24 小时有人监视等。这些零乱的信息加在一起,更增添了她一个小女人深不可测的神秘感。日子久了,柳叶的故事便在看守所上上下下波扬开来,而我尽其所能挖掘到的相关细节尤为丰富、具体。
   
    柳叶天成的喜相,却生来命苦, 7 岁丧了爹, 10 岁亡了娘,由大她 9 岁的哥哥柳桩拉扯成人。哥俩相依为命,穷得连院门都是干柴搭成的。柳桩彪实的身膀,凭着一身使不完的力气和“二把刀”的木匠活养家糊口。柳桩自小宠爱柳叶,从不让她碰一钉点儿粗活。俩人也从不以兄妹称,向来都是用舌尖滑出来“桩儿”,“叶儿”的叫。为供柳叶念书,柳桩 29 了还没婚娶。柳桩用父辈留下的独轮车,风雨不误的推柳叶上下学,直到柳叶入高中的那年,同学们羞她才作罢。柳桩在柳叶心目中逐渐演化成一个复杂而综合的角色,是父亲、是兄长、又是个光着膀子干木匠活能杜出一身疙瘩的男人,时不时在她春情窦开的心底荡起涟漪。柳叶考取高中那年,不仅是村里的才女,班上的学习委员,而且出落得亭亭玉立,妸娜多姿,圆润的肩膀,纤细的腰段,走起路来轻盈地浪出种天然的娇气。村里人说,柳叶才貌双全,妩媚可人,天生秀男人。可就这天造的姿色,酿出她一生的祸端。
   
    杨柳村新任村头扬根,人高体大,鼻梁上斜出一道疤。这疤牛气得很,不仅没杀了他的风光,反倒添了他几分男人的霸气。他头发疏落, 30 几岁便谢了顶,似与他年龄不怎么称,村里人都传,那是他忙活女人们累的。扬根命好,赶上了一波资本圈地风潮,他抢先弃了祖宗的泥巴饭碗,承包水库,兴办养鱼场,引来市、县、镇各路神仙,赢了人气,后又包了镇上的建筑队,以钱铺路,竟业绩斐然。好多年前杨根就手提“半块砖”,坐骑“公爵王”,挥金如土,广交豪绅,出资让镇干部去南方旅游,。近些年又捐盖小学,义助养老院,树声望,炒新闻,能把最肥的甲鱼送进省委大院,加之娘家几个亲戚都在县里做官,在当地是个跺跺脚方圆百里都忽闪忽闪的人物,也是县里大树特树的农民企业家。
   
    杨根成名后,盖豪宅,套深院,拉电网,养烈犬 ,壁挂三支口经步枪,谁都不能靠近他立在金堆银山上的院落。那年他花样翻新,鼓捣来县局级干部若干进村打猎,让所有农户都放家禽上坡作靶子,命中了的他以质论价,由此酿出一条好新闻,村民戏称“鬼子进村”。杨柳村被省里点了名,杨根的名气却更大了。杨根喜吃狗肉,也如他的名子一样响亮,闲暇时便带上几个小兄弟在村头猎狗,亲自剥皮下酒,狗主人在村里咒八辈子祖宗,杨根在自家深宅大院里喝的酩酊大醉。
   
    杨根自上任村头,便集财权物于一身,更是称雄一方,呼风唤雨。但他素有性虐待的怪癖 ,几任媳妇都因消受不了弃他而去。自柳叶女人味秀在了腰段间,便搅了杨根的心窝了,他时常明里暗里调戏柳叶。有一次,他在村边开着“公爵王”悄悄蹭了柳叶的屁股,便从车窗上亮出一叠人民币,在柳叶面前捻成扇面,被柳叶挡了一地。杨根仍不死心,托人传话柳桩,要包下柳叶将上大学的所有费用。
   
    柳桩对杨根垂涎柳叶早有耳闻。在柳桩心中,无论谁相中柳叶,都如碰了他心尖似的,何况被女人们陪出“地中海”的杨根,更让他难以接受。于是柳桩便当面驳了杨根的面子。从此,柳桩又修好已闲锈了的独轮车,宁肯放下手头活,也要亲自护送柳叶上下学。有人说柳桩对柳叶的爱自私而畸形,可柳叶心里甜滋滋的,她习惯了这种呵护,更渴望这种看守,一有空闲便猫在自家小院里,着迷地欣赏光着膀子做活的柳桩,臂力扩张的那种阳刚气息,再不给杨根接近她点滴机会。
   
    杨根是新生代干部,钱权兼得,虎气的很。他不信当下还有办不成的人事。于是杨根先是利用职权收了柳桩的口粮田,接着又仗着他的势力在四乡五疃中拦截柳桩的木匠活,意在逼柳家兄妹倒回头来求他。未料,柳桩倔着哩,不仅毫不妥协,反而三次拦路镇党委书记告状,一再向县里写上访信。杨根是县里树起的“一部份人先富起来”的典型;根基深着呢,结果那封封上访信全都回落到杨根手里,于是他又以柳桩未交足水电费为由,借村委名义断了柳家的水电,继而纠集村上民兵,以村上丢了木材为借口,私设公堂,把柳桩吊起打了个半死后送回了家,临走时杨根扔下一句话:告到哪都是咱爷们的天下。
   
    这天柳叶下学没了桩儿接,估计有事,急勿勿赶回家一看,柳桩血糊糊地一炕,便抱着柳桩哭肿了眼,心疼的顿足捶胸地嚷,都是自己酿的祸。柳叶凄凉地说:桩儿,就依了支书记吧!柳桩一听急了,推开柳叶,怒瞪着血肿的眼睛,猛抽了柳叶一掌吼道:妈个 + ,死去吧你!柳叶娇嫩的脸上立即印出了五个红肿的指痕,却一点儿不觉痛,猛劲向柳桩怀里钻,哥妹俩便又抱头哭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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