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醒狮
[主页]->[百家争鸣]->[醒狮]->[不从--人类进步的动力]
醒狮
·谈社会制度文化渊源与社会进步问题
·不从--人类进步的动力
·论民族传统对人类未来意识的抑制与弱化
·灾难的怪圈
·论今日中国之“假象”
·群体意识与个人意志
·论社会进步之表现
·宗教、科学、艺术与人类世界
·政党政治的产生及发展趋势
·审视中共八十三年:谎言以后是屠刀
·析“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荒谬
·论“共产党领导下的多党合作制”
·独裁,在党的名义下进行
·反共与爱国
·中华民国,中国民主不倒的旗帜
·民主,不是一种恩赐
·中共与日寇
·中共真的想反腐败吗?
·飘扬吧,青天白日满地红!
·中国的民主运动,路在何方?
·从刘少奇到赵紫阳,看中共的本质
·胜者为王吗?
欢迎在此做广告
不从--人类进步的动力

   

    ――读《作为心理学和道德学问题的不从》的思考

    何侃

   Erich.Fromm作为西方著名的哲学家,社会学家和心理学家,其对人类世界的观点是非常值得人们去重视,去研究的。他的人本主义思想,使他在对人的研究上,尤其是在社会的人道问题和人物个体的社会性问题上,有着极为深刻的研究和分析。在《作为心理学和道德学问题的不从》一文中,以一个真正哲学家的睿智,分析了人类不从行为与人类历史和人类未来的关系。“人类历史肇始于一种不从的行为,而且很可能会终结于一种顺从的行为”。此言可谓是“振聋发聩”。“对‘权威主义者的良心’的顺从,同对外在思想和权力的所有顺从一样,只会导向使自在和自我判断能力的‘人道主义者的良心’衰竭”。如此深刻的论断,在一个以“顺从”为美德的社会中,无疑会被认为是异端邪说。这正是当今人类的悲哀。在人类的历史长河里,对权威的顺从已成了人类的“近似于固有的意识”。绝大多数人不能认识到自己是在屈从权威。这是因为人们在很大程度上已经失去了自我判断能力。“我”已经不再是“自在”,而是被组织化、社会化了的,作为社会一分子的生命存在物。这种生命存在物的最大特征便是对外在思想和权力的顺从。

   Erich·Fromm为了免使自己的见解遭受当今人类的诡辩的纠缠,对“不从”和“顺从”的“合理性”总是作了清楚的说明,Erich·Fromm并不认为所有的不从都是美德,而所有的顺从都是恶行,只是认为“对‘权威主义者的良心’的顺从才是恶行。”而对“人道主义者的良心的顺从是一种美德”。并对“权威”作了一种“合理”与“不合理”的界定。他是以师生关系来解释“合理权威”这一概念的,在解释“不合理权威”时,则用了奴隶主与奴隶的一种关系来说明。

   Erich·Fromm分析了为什么人们总是那样倾向于顺从而难于不从这一现象。这是因为人们认为“只要我顺从国家权力,教会权力或公意,我就会感到安全和有保障”。而事实上,人们对自己所顺从的权力究竟是什么却很少区分。Erich·Fromm对这种导致人们顺从的权力作了这样的说明:“这种权力通常就是某种制度或某些人,这些人以这样那样的形式动用武力,并欺骗性地宣扬全知全能”。从这一观点出发,Erich·Fromm认为:“为了不从,人们就必须有忍受孤独的勇气和有去作恶和犯罪的勇气”;“通过学会对权力说‘不’的不从行为,人才能成为自由的人。”当然,更值得我们注意的是:“不从的能力不仅是自由的条件,而且自由也是不从的条件”。如果我们惧怕自由,我们就无法说“不”,就不可能有不从的勇气。自由和不从的能力确实是密不可分的。我想,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在这一认识的基础上懂得这样一个道理:“任何宣称自由然而却拒斥不从的社会,政治和宗教系统都不可能道出真理。”

   Erich·Fromm的人本主义观,使他能从人的最神圣,最根本的权利出发,去审视这个已被人们“普遍接受了的社会存在”。我想,人类应该承认这样一个事实:在物质文明的空前发展中,扭曲了人类对自己精神文明的观点。以致于在人的精神方面丧失了“自我认识能力”;外在的“权力”存在与人类的组织化,使人已经失去了不从的能力。自我认识能力和不从能力是相互依存的。人类就是因为失去了这两种能力,才会在精神文明的发展上误入歧途。现在的人类意识形态与人道原本是相悖的。战争的手段越来越残酷,科技成果被应用于杀人,便是这种能力丧失后的结果。可悲的是人类世代生活在这么一种“以顺从为美德”的社会环境中,并接受着驯化教育,使外在的“权威主义者的良心”内在化了。这种内在化的结果就自己对自己逆人道而顺从的行为浑然不知,使人类无法在认识人类社会问题上达成共识:即人类在成为物的奴隶;在目前的意识形态的支配下,人类文明正面临着终结。这也就使得改造人类世界变得困难重重。

   Erich·Fromm的学说已给人类重新审视自身的社会发展打开了一个“缺口”。可是,芸芸众生,又有几人能在这一“伟大的缺口”中继续深入呢?人类世界发展到今天,可以说已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刻,人类的思想面临着困难的抉择:是继续受传统观念的束缚呢?还是摆脱这种束缚而进入新的发展轨道?是继续做物的奴隶呢?还是成为物的主人?毫无疑问,在极大程度上否定自己过去所做的一切,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这需要智慧和勇气。也许人类真的走进了社会发展的“牛角尖”,那就是人类文明的终结,因为,“牛角尖”里不具备转身的空间,没有回顾的余地。有人也许宁愿用辩证法来解释:有创造就有毁灭。人类既然造就这种文明形态,也就会毁灭这种文明形态。而不愿意文明向着更高的形态发展。因为,人们一直认为;“建设一个没有暴力的世界是不可思议的。”

   在中国,Erich·Fromm的思考不会引起人们的共鸣。这并不完全是国民文化知识水准的问题。我在铁窗之中思考这位伟大的哲学家的观点,是一种悲哀,也是一种罪过。最为痛苦的是我不可能我到一个可以谈论这一问题的人。如果说为自己寻找希望是人的天性,那我唯一觉得有一点希望的是:北京大学哲学系和北京师范大学哲学系的三位伦理学专业研究生共同翻译了Erich·Fromm的这本集子。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