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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日】内田百闲 著 逍遥子 译『无恒债者无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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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我曾经受到过的不公正待遇

   人们总喜欢为了不公平的环境而抗争。但是我要说,世上本无所谓公平。因为人心总是自私的,有权力支配的人总要把天秤倾向对自己有利的一边。所谓规则,也只是大致保持平衡,不至于使它出过大的差错而已。

   我自小对大学梦寐而求,可是在大学之门终于打开之时,我也曾体验过失败,而且这种失败对我来说也是不公正的。

   1977年,邓小平复出,决定重新恢复高考。现在大家一般都认为这是最公平的一次考试。其实是不然的。因为邓小平的精神并没有完全贯彻到基层,在各个地区的具体执行方面,还是有各种偏差的。

   我参加了1977年的高考。那次高考因为准备的比较仓促,事实上出现了很多不公平的事。我所在的城市表现得尤其突出。那些在文革中被打倒的臭老九,一旦招生大权在手,立刻就变得趾高气扬了。他们口袋里塞满了关系户的条子。做得非常猖狂。当时只考四科,满分是400分,他们把录取分数线降到220分,线上的考生是录取名额的三倍。以便让他们任意的挑选自己所要录取的人。他们甚至不取320以上的老三届学生,而取230左右的关系户的子弟。后来闹的太不像话了,有人告到中央,邓小平出来说话,不能用年龄为理由不取考得高分的人,最后还形成了一个文件,规定考300分以上的人必须录取。

   我当时的考分是288分。不算老三届,没有年龄过大的问题。而且志愿报的也不高,只报了一个师范学院,理应在录取之列。但是左等右等通知书都不来,我就自己跑到市招生办去问。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在发通知书,都是220-230之间的,有的居然还是重点大学。我问负责人,为什么这些人可以录取,我考了288分却不能录取。那位负责人回答我。220分是录取分数线,只要是线上的考生都是平等的,我们想录取谁就录取谁。你如果考300以上,我二话不说录取你,因为有中央文件。说完,他还用讥笑的眼光看着我。

   我一句话也没有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楼来的。回家以后跟父母也没有说一句话。像死了一样躺了两天,脑子里一片空白。几天之后,我像大病了一场似的,起来后写了下面一首诗。

   七律 七七年高考不第,喟然有作。

   杯酒樽前谢故人,今霄仿佛悟前生;心比关山雄似铁,命同寒叶漂如萍。趋庭有道频自许,射策无方屡梦惊;愿将碧血铸长剑,踊跃金鞘鸣不平。

   77年高考与78年高考实际上只差半年。我在78年高考时,由理科改报文科,并以全省第二名的成绩被复旦大学录取。78年7月23日,高考完的第二天,我给复旦大学写了一封信。告诉他们我自己预计的成绩,并写了以下一首词。

   沁园春 七八年高考有感

   有一人兮,壮气凭陵,重来旧地。正十分春色,润余笔墨;一点诗心,启我情思。屈子遗文,王郎健笔,千古风流岂尘泥?沉吟久,谱新声一曲,心事暗题。

   亦曾马瘦猿啼,华主席英明扫阴霾。为辛勤了却,先辈遗业,慷慨赢得,百世根基;四海关心,青山得意,四化峥嵘信可期。君留意,看中原尤物,气干云霓。

   词的后半阙,有令人生厌的套话。但当时为了向公众机关投书,不得不如此。一个月以后,我接到了复旦大学的入学通知书。

   朋友,这就是我所遇到过的不公正待遇。知识分子在文革中饱受冲击,但是在邓小平为他们刚刚平反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腐败了。我的高考经历就是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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