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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德雷福斯和中国左拉的命运——兼谈上一世纪留下的真问题

四年前,在为纪念德雷福斯事件100周年而写的《民主的后援力量》一文中,就左拉面对制造冤狱的国家犯罪所进行的斗争以及斗争的结局,我写了下面这段文字:“左拉不惜以自己的巨大声望和晚年的安宁作代价,为一个素昧平生的小人物伸张正义,显示了无与伦比的勇气。然而,当他只身挑战国家权力并引起如潮的谩骂和司法迫害时,如果知识界明哲保身,隔岸观火,民众公民意识瞌睡沉沉,不关心事实真相和事态发展,左拉再勇敢再有声望,也难以阻遏正在发生着的国家犯罪,却只能给权力祭坛上增添一个著名的牺牲,他的悲壮斗争充其量使黑暗中闪现一抹正义之光,却难以促成正义的胜利。这个‘如果’于德雷福斯事件当然只是假设,因为事件并没有按‘如果’的方向展开;但于我们的环境并非假设而是通例。”这段话中的“如果”很快就以骇人听闻的方式印证了。就在写下这篇文章的半年后,郑州发生了公检法与地方黑势力联手枉杀正直的青年农民曹海鑫的事件。北京十位可敬的老人拍案而起,为救人而到处奔走呼吁,曹海鑫被冤杀后,他们又为了伸张正义、抚慰冤魂进行不屈斗争。①这一事件在很多方面都令人想起一百年前发生于法国的德雷福斯事件。然而极为不同的是,十位老人面对的是不仅远比第三共和时期的法国军事当局更顽固而且可毫不夸张地称之为邪恶的势力,以及不仅远比法国当时更不合理而且还异常腐败的司法现状。尤其令人悲哀的是,比之获得民众和知识分子广泛呼应的左拉,十位老人的斗争几乎孤立无援,在横行不法的权力面前连连遭受挫败。至于作为两个案件主角的德雷福斯和曹海鑫,他们的最终结局就更不同了:百年前的德雷福斯在蹲了十二年大狱后,终于等来了平反冤狱的一天,百年后的曹海鑫却被司法机构在极其诡秘的状态下处决了,而且从被处决到现今,三年半快过去了,丝毫没有沉冤得雪的迹象。隐在这不幸的强烈反差背后的,是已经进入21世纪的中国人必须要面对和解决的重大问题。无论是为着蒙冤而死的曹海鑫,还是为着认清摆在中国人面前的真问题,都有必要重提曹海鑫案,让这一案件的真相大白于天下;十位老人从介入平反这一冤狱起到如今连续几年的斗争中所经历的和所付出的,也应让更多人了解。这一切都应成为制度反省、成为国民尤其是知识分子反省的契机。
   一. 一场联手进行的司法谋杀
   1998年9月25日,与腰缠万贯、恶贯满盈的村霸曹新豹联手的郑州市和河南省两级法院在诡秘状态下枪杀了青年农民曹海鑫。曹海鑫是郑州市金水区祭城乡常砦村所辖七个自然村之一的西韩砦村在第一次民主选举中产生的村民小组组长。他在身陷囹圄前正积极协助上级清查村里混乱不堪的经济帐。他被冤杀,使西韩砦村的帐目清查遭受重大挫折,而且直接打击了这里刚开始的民主选举。曹海鑫之前的西韩砦村民组长是曹新豹。曹新豹乃1990年通过上下活动一举当上常砦村分管土地转让的副村长和党支部委员以及西韩砦村民组长的。他在任内以及上任前长期利用集体土地拉关系,营造了一个上至河南省高级法院、郑州市公检法,下至西韩砦所属祭城乡各级干部的巨大关系网。早在1983年,经他牵线,河南省高级法院以低得离谱的每亩1.6万元的象征性价格在西韩砦得到十几亩地盖宿舍楼;1992年又利用分管常砦村所有土地的职权与他在金水区检察院的好友达成交易,使区检察院以每亩3万元的低价在与西韩砦毗邻的东韩砦占有了30亩地,而当年市价是每亩40-50万元。检察院把用不了的地以每亩三四十万元的价格转手倒卖,赚得的钱盖了超标准的宿舍楼;1993年,用西韩砦“姑娘楼”的46套住房拉关系,其中一套三室一厅住房给了他侄儿的干爹、管辖该地区的丰产路派出所民警赵某......。任期内还蛀空了全村七十多亩土地转让后所得的2490万元;不仅如此,他和他的家族更依仗着他营造的关系网和他攫取的权力横行乡里、欺压村民。深受侵害和压迫的村民不堪忍受,不断有人举报,但举报材料不是石沉大海,就是很快被透露给曹新豹。他依仗早就在公检法系统经营起铁的关系网而有恃无恐,对村民的侵害和压迫变本加厉,直到1995年春西韩砦首次民主选举时败北。民选新组长曹海鑫为人正直,办事公道,上任后一心维护村民权益。为了村民们的利益,也为着西韩砦的工作走上正途,他积极配合上级查帐。不论是曹新豹为首的村霸团伙的挑衅和威胁,还是金水区公安分局政保科干警在曹新豹一个为该分局分管政保的副局长开车的侄儿曹然唆使下对自己无理拘捕和敲诈性“罚款”,都没有使曹海鑫退缩。当查出2000多万元集体财产已被蛀空,曹新豹的问题即将在帐目深入核查中暴露时,曹海鑫的祸端也由此而生。此时,曹新豹任期内的村会计潜逃使核查无法顺利进行,钱也仅收回极少量。不知危险正在向自己逼近的曹海鑫忙于用这点钱解决村民的实际困难,并每月定期公布集体收支帐目。久遭村霸侵损和欺凌的村民终于扬眉吐气,有了当家作主之感。然而村霸团伙对曹海鑫恨之入骨,曹新豹的三弟曹新春多次挑头寻衅滋事,是曹海鑫息事宁人一再忍让,才没有酿成乱子。可是村霸团伙必欲除之而后快。就在曹海鑫上任刚五个多月的1995年9月28日,曹新春深夜聚众闯入曹海鑫家对他围攻殴打。曹海鑫挣脱围打跑上二楼,尽管关紧了有三道保险的门,但经不住追到楼上的曹新春等人脚踹、铁锨砍,门还是被弄开了。歹徒人多势众且手持木棒、铁锨,曹海鑫在无处可逃、自己和家人生命受到严重威胁而且电话报警反复受阻的情势下被迫操室内猎枪自卫。歹徒围上夺枪,争夺中猎枪走火误中正夺着枪管的曹新春腹部。曹海鑫再次欲用电话报警和向医院求救仍然再三遭其他歹徒阻挠、殴打。经多次周折得以求医和报警后,他在邻居帮助下把曹新春抬下楼拦了过路汽车急送医院抢救。但率众夜闯民宅的歹徒曹新春被自己的同伙耽误了抢救时间,流血过多而死。

   即使撇开查帐这一关键性背景,仅“9.28”事件发生当晚的地点和过程便清楚表明:曹海鑫及其家人是受一伙夜闯民宅者暴力侵犯的一方,他持猎枪,其正当防卫的性质确凿无疑;而死者乃害人害己,咎由自取;随死者前来闹事者则既有夜闯民宅行凶犯罪情节,又参与夺枪,在枪走火击伤曹新春后还阻挠报警、求医而耽误了抢救时间,无论从夺枪还是从阻挠报警求医而言,他们对曹新春的死都难脱干系。然而,原本清晰的案情却因事发当晚最早赶到现场的主要是曹新豹在公安系统内由侄儿、侄儿干爹、接受过曹新豹许多好处的“哥们”构成的关系网而被根本颠倒。这些本应在此案中回避的曹氏兄弟关系户从一开始询问案情就公开偏袒夜闯民宅的真正罪犯,置事发过程于不顾,不问事发经过只问曹海鑫是如何“开枪”杀死曹新春的,以诱导性询问把事件性质往曹海鑫“故意杀人”的结论引。被连夜带到派出所问话的楼下房客陈某说了实话则被他们透露给黑社会,第二天就有人持刀威胁,封她的口。暗中策动其弟聚众夜闯民宅的曹新豹其时虽在村民组长选举中落败却仍然作为常砦村副村长和党支委而手握大权,他公开扬言“省里、市里和公检法咱都有人。咱花上200万也要买下曹海鑫的人头!200万不够,就花300万、1000万,也非要把曹海鑫整死不可!”事情也果然通过公检法之手一步步地朝“买人头”的方向发展。
   曹海鑫被捕了。公安局的审案方式异乎寻常:审案中,现场录象和照片隐匿不见——这些由郑州市公安局九处负责刑侦的干警拍摄的现场录象与照片将二楼门上的铁锨砍痕和踹门的脚印以及室内打斗痕迹尽收其中,此乃歹徒暴力闯入曹海鑫家行凶的重要证据;甚至连歹徒用于砍门和行凶的铁锨也未当作物证提取,当然更未在铁锨把上提取指纹;在采用证言上更是离谱,竟然主要采用结伙上门实施暴力者一方的,而且案发后这帮人由于到达现场的公安反常的询问安排而得到充分的串供时间:公安不同时带走事件双方及目击者,而是当晚只带走曹海鑫夫妇和几个目击者问话,第二三天才陆续传上门闹事者问话。就凭如此“审案”,郑州市公安局对在私宅里自己和家人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时实施正当防卫的曹海鑫作出“故意杀人罪”的所谓预审结论。案子于1996年1月11日移交检察院,本应对法律的实施行使检察监督权的检察院也表现反常,不认真核查预审结论,不到一周就写出起诉书神速送达郑州市中级法院。起诉书完全避讳村霸团伙侵吞巨额集体财产的问题因查帐面临彻底败露这一至关重要的背景,而且颠倒黑白,歪曲9.28事件真相,隐匿歹徒聚众夜闯民宅、殴打无辜的事实,隐匿曹海鑫被迫自卫以及猎枪走火误中夺枪歹徒后三番五次欲报警、求救的事实,把正当防卫说成“开枪行凶杀人”。 1996年6月13日郑州市中级法院的开庭审理方式之反常,则可以用“骇人听闻”来形容:不准谈作为案件重要背景和起因的查帐,不准谈曹新豹、曹新春兄弟重大的经济犯罪嫌疑和落选后蓄意对曹海鑫反复进行打击报复的恶行;对所有证人均不传唤到庭质证,不宣读法庭审案人员在村民中调查的材料,而只宣读曹新春同伙或亲戚的所谓“旁证”, 几个夜闯曹海鑫家中行凶、理应受刑事追究的帮凶的“书证”就这样成为曹新春死亡事件的主要“旁证”,对这些“书证”,辩护人竟未能获准依法逐一质证,辩护人当庭提交的所有有利于曹海鑫的书证则被统统斥为“伪证”;尤其怪异的是,既不当庭出示公安部门现场勘察的录象及照片,也不采用曹海鑫的亲戚在有现场调查的公安作笔录的情况下请人录制的案发现场录象带及所拍照片,而且,此案最重要物证猎枪竟然不随堂用于质证、核证,却以照片取代,致使一系列事关案情真相的关键问题无法印证。
   面对如此枉法的公检法,村民们成群结队四处上访,为曹海鑫申冤,并要求处理曹新豹兄弟“横行乡里、挥霍无度、鲸吞贪污公款等经济问题”。新华社为力促公正审理,就此案发了供高层领导参阅的材料,时任最高法院院长任建新也对河南省委、省政法委和省法院作了“慎重处理”此案的批示。但这一切都未能阻止村霸“买人头”的叫嚣借法院之手继续接近实现。1997年5月16日,郑州市中级法院下不理睬村民们的呼吁上不理会“慎重处理”的批示,无视真相、不顾冤情,以莫须有的“故意杀人罪”悍然下达死刑判决书。
   惊闻一审判决,二百余人长跪省高法门前递上《状告郑州中级法院冤判曹海鑫死刑》的情愿书。在村民们再次掀起的上访高潮中,还有150个村民签名盖章直接向任建新上书求救。新华总社离休记者戴煌应河南分社一些同志紧急请求,也火速送信给任建新,敦请“调卷由高法直接复审”,先救人“再严查郑州法院的腐败执法情况”。
   就在各方为阻止冤杀无辜成既成事实作最后努力的同时,声称已为官司花去200万元的曹新豹加紧了活动。在案卷刚调到最高法院后,曹新豹携巨款到北京打点。显然,他的活动很奏效。在村民们的不断上访中,在新华社为力促公正审理而连发三次供高层领导参阅的材料的情况下,河南省高级法院于1998年9月1日下达了驳回上诉的刑事裁定书。这份直到24日晚才向曹海鑫宣读的裁定书是以更加骇人听闻的手法炮制出来的。它全盘肯定中院那份歪曲事实颠倒黑白的一审判决,却在“原审认定”名义下引述原判词时偷偷改动了原判词中可能泄露真相的关键词。譬如,原判词中为掩盖曹新春等人上门实施暴力攻击而采用的闪烁其词的“发生争执并撕打”,被高院裁定书偷改为“发生争执欲厮打”;原判词中曹新春追到二楼“跺门而入”被偷改为“跺门欲入”。莫说还有其他改动,仅此两个被移花接木到原判词上的“欲”字,省高院的不法意图已暴露无遗:为了彻底隐匿曹新春侵入私宅暴力袭击曹海鑫且追至二楼暴力侵入曹海鑫居室的事实,不惜以骇人听闻的偷改原判词之举来遮掩原判词中露出的那些其实根本遮掩不了的马脚。就凭这样一份奇文,9月25日郑州市在公开处决八名死囚的同时秘密处决了曹海鑫。当日下午郑州晚报发布《九名罪犯今被处决》的消息时也给人们留下一个谜:只公布了八名被处决者的姓名和罪行。扬言以数百万元巨资买曹海鑫人头的村霸,在公检法三方密切配合下如愿以偿了。
   为置曹海鑫于死地,村霸曹新豹是不惜代价,与之密切配合的公检法则可谓不顾一切,特别是郑州市中级法院和河南省高法既不怕违民意,又不理睬新闻界,而且不顾曾经有过的上级指示,非杀曹海鑫不可。曹新豹的不惜代价不难理解,村民们在致任建新的求救信里一语道破:“为曹新春报仇是假,杀曹海鑫灭口,隐匿他自己贪污、挥霍村民转让土地款二千四百万元的罪恶事实是真。”但两级法院的做法却极其令人费解。费解倒不在于对民意的态度。在中国掌握官员命运的是上级,民对官员的升降沉浮根本不起作用。如此升迁格局下,众多权力机构和官员不把民意放在眼里,一点也不奇怪。然而河南省这两级法院不顾及枉法判案的情况已因新华社的几篇高层参阅稿而被上级知晓,却敢于顽固抵制上级的过问,甚至把上级过问视为“吃饱了撑的!”这就过于反常。法学家贺卫方先生说:“法院院长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日后的政治风险,这又是我们所不能想象的。”不过,如果综合考虑这一事件的背景、关系等诸方面情况,至少有两个原因可以解释这种在中国官场极为少见的“似乎不担心日后政治风险”的怪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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