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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雪慧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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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学问家的何满子——读《何满子学术论文集》有感
·“以德治国”和伦理学家的正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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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制性的劣变能力——谈大学教师聘任制

    大学本质上是由师生组成的自治社团;在功能上则不仅是人类文化遗产的活宝库,也是创造性发展知识和在最高层次上传播知识的基地。无论就大学的本质和功能而言,教师在其中都举足轻重。他们因较之成员处于不断更替流变中的学生相对稳定而成为大学这一师生自治社团的中坚;他们基于自己的学识而进行的研究与教学活动则实现和支撑了大学保存、传播和创新文化的功能,因而是大学文化功能的活的载体。可以说,教师是大学的灵魂。然而,当我国把大学视为意识形态阵地后,大学作为师生自治社团的性质和文化保存、传播与创新基地的功能被颠覆了;与此同时,大学的行政化、衙门化又从根本上颠覆了教师在大学的地位。然而使教师地位的丧失得更加彻底的,是从去年开始在大学全面推行的聘任制。

    聘任制是舶来品,在国外原是一种优胜劣汰、清除教师中南郭先生的机制。但一经引进就劣变了。两年前还在试行阶段,清华大学就以“倾向性问题”为借口将一位在国内外广有影响的优秀学者淘汰出局。这一度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件是一个信号,它意味着聘任制在这里由优胜劣汰机制蜕变为排斥异己的政治工具。如果说排斥异己直接关涉的是教师中很少一部分人,那么,在高校首脑与教师分别作为聘方与被聘方的关系格局下,本来就长期被置于校内党政系统支配下而地位暧昧的教师,如今地位进一步滑落。许多人还没弄清楚聘任制是怎么回事,对教师的一年一聘一下子就使教师成了最缺乏安全感的群体,而教师与校方的关系也突然变成了打工仔与老板的关系。聘任制的劣变并不只发生在个别高校,也不是由高校首脑的个人素质造成的,而是现有体制下注定的。理由很简单。首先,只要视大学为意识形态阵地的观念阴魂不散,聘任制的实施就为排斥异己提供了更加方便的手段。其次,中国的大学首脑由政府任命,而不象发明聘任制的那些国家是由教授委员会或者由在人数上教师占绝对优势的校理事会从在职教授中选举产生。在校长选举制以及重大问题交教授委员会(或校理事会)作决定的传统所标志的教师主体地位及其制约条件下,聘任制对教师地位不仅不会有丝毫动摇,而且它作为优胜劣汰机制保障了大学教师的整体素质从而维护了大学教师的声誉。但在中国,政府任命的大学首脑,教师对他们的权力毫无制约。当实行聘任制后,校方掌握着聘与不聘的全权,但能否谨慎、公正地用权,却缺乏制约。教师作为被动受聘者对校方的聘用权既没法监督更没法干预,在聘任中能否公正,只取决于掌握聘用大权的人的个人素质,可是这却是一个最靠不住的因素。何况,即使校方谨慎而公正,也丝毫改变不了教师在实行聘任制的过程中沦为打工仔的事实。只不过,这个荒诞事实在有的学校不那么明显罢了。原因在于,这里的聘任制抽掉了它健康地发挥作用的前提:校长选举制和重大问题交教授委员会或理事会决定的传统。

    聘任制在我国大学起的作用,只是现体制使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扭曲、“劣变”的变形能力的一例。这种令人寒彻骨髓的变形能力,人们在其他领域也正领教着。

    2001年4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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