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小乔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作家笔会]->[小乔文集]->[国际笔会上海活动侧记:独立中文笔会上海接待人员被警方绑架的六小时]
小乔文集
·目录
·简历
·“我要回家!”
·泛道德化——孔孟儒学的致命伤
·就台海问题与网友商榷
·一身诗意千寻瀑,万古人间四月天——才女林徽因
·1949年以前的中国近代宪政史回顾与反思
·渴望免于恐惧的生活——写在宪法颁行20周年
·思想者宣言(代启蒙论坛说明)
·十四周年祭
·置疑劳动教养制度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痛——为小思怡绝食而作
·祝福你的生日,亲爱的刘荻妹妹
·出离愤怒!——为我的朋友杜导斌因言获罪而呼
·回望2003:民间记忆版本
·追寻一个圣洁的灵魂——感悟林昭
·无耻者无畏—抗议当局拘捕“天安门母亲”丁子霖、张先玲、黄金平的暴行
·十五年——无语问苍天
·怀念我的同学师涛
·关于师涛案致中国最高当局的呼吁书
·紫阳,走好!
·也谈“公共知识分子”的社会定位与历史责任
·伊拉克人民的荣耀与中国人民的悲哀
·3月4日参加听证会“惊魂”记
·打破坚冰 共建宪政民主中华—我看连胡会谈
·国际笔会上海活动侧记:独立中文笔会上海接待人员被警方绑架的六小时
·打开历史心结 共建和谐社会——致中共中央和全国人大的公民意见书
·没有“压力”就不可能有“妥协”——兼答刘路、归宇斌先生
·孩子之死—— 悼沙兰惨祸生罹难小学生
·阳光下的罪恶—— 最强烈抗议对师涛、张林的中世纪野蛮审判!
·捍卫灵魂自由的代价——从林昭到卢雪松
·抗议武汉公安拘捕文炎!请还公民“合法结社权”
·至陈光诚先生的一封信
·广东:法治的“蛮荒之地”?
·打假有罪?剽窃有理?——我看“周叶中事件”
·为了孩子——写在2006年岁首
·由许万平案透视中国司法的程序违法与实质专横
·“和谐盛世”的耻辱与荣耀 附:我的维权绝食声明
·卫子游:在自己的国土上“生活在真实里”——小乔女士访谈
·中学历史教学的新视野
·尘海苍茫七十载——写于鲁迅辞世70年
·一样的生命 不一样的哀思
·赎回选票行动:通向公民权利的入口处
·侠骨柔情 男儿本色
·写给为“宪章”受难的晓波
·零八宪章:言论表达权利与中国公民运动
·回国之路是走出来的 ——声援冯正虎先生
·旧文回放:杨佳之死
·今天,让我们一同站在被告席上
·晓波生日快乐!
·虎年迎正虎回国
·东师古——一个国家对一个盲人家庭的“超限战”
欢迎在此做广告
国际笔会上海活动侧记:独立中文笔会上海接待人员被警方绑架的六小时

在酒店前台询问到瑞典来的张裕先生入住的房间号,乘电梯上楼,寻到房间按门铃——
   应门的是一位年约五旬、风度儒雅的长者。
   “是张裕先生吗?”我问。
   “我是张裕。小乔吗?快请进!”张裕先生热情地招呼着。
   彼此握手,寒暄落座,初次见面的我们相互做了简短介绍。我告诉张先生,郭国汀律师已联系上并说四点钟左右会到宾馆与张先生会面,张先生对此表示欣慰。同时我将张先生的房间号发手机短信通知了郭律师。张裕先生谈起此番回国探亲访友前一阶段在北京、武汉的一些活动情形,在北京张先生与国际笔会悉尼笔会访华成员一起会见了独立中文笔会刘晓波会长和王怡、余杰等人,也见了小老鼠刘荻并拜访了刘荻祖母刘衡老人,均未受到阻力。只在约见刘京生先生时不知何故对方为所在地公安阻挠未能前来,不得已刘先生的夫人代表丈夫会见了笔会的几位朋友。武汉是张裕先生的故里,他在家乡见到了久违的国内亲朋故旧,自有一番热闹。我问及张先生有否抽空去孝感访问同为独立中文笔会会员的杜导斌先生(杜先生现尚处于所谓“缓刑期”无法外出旅行),张先生表示因行程时间太紧而未能安排,只得留待下次机会了。

   正说着郭律师打电话给我:“‘他们’来过我这里,让我不要参加今天的活动。这样吧,一会我尽量赶去宾馆见张裕先生一面,晚上的宴会我就不参加了。”我心里未免遗憾!因为当天刚得知消息郭律师已办妥出国手续,第二天即将离沪赴加拿大做短期学术访问,原本打算借晚上欢迎国际笔会来访贵宾之机一并为郭律师饯行的,而郭律师也是笔会来宾点名要见的人。看来无法达成这个愿望了。
   我将手机递给张先生,请他们聊上几句。挂机后张先生摇头叹息,对上海市公安部门的小气感到莫名其妙。我告诉张先生,适才我到达宾馆之前,也接到家父打来电话劝我马上回家,不要去会国外来的朋友,我问“是不是有人来家里找过?”家父在电话里不愿多言只反复劝我“回来吧,就跟朋友说家里临时有事,不要去了。”当时我告诉家父已到了国外客人下榻的宾馆门前,只是见几位海外来的作家朋友晚上一起吃顿饭就回去,不会有事。
   因张先生中午乘飞机才从武汉来沪,只在机上吃了简餐,他提议到大堂酒吧吃点东西。我为自己的疏忽道歉,便陪张先生去楼下大堂吧喝茶聊天。这之间接到张迈老先生的电话——他也预备参加当天的晚宴:“小乔,下午两位公安同志来我家了,劝我不要参加晚上的活动。你那里情况怎么样?”我告诉他下午离家以后曾接到父亲的电话劝我回去,看来公安同志也“关照”过了。我若迟半小时出门说不定就会被拦在家里。我问张老先生能过来吗?他说尽量赶来。
   四点钟左右,郭律师再次打来电话告诉我们他大约在20分钟以后赶到。于是四点二十分时我和张先生回房间,等待郭律师来访。岂料刚进房间,我便收到郭律师一条简短的手机短信:“被迫取消会见。”我心中一沉!看来郭律师还是被“有关部门”拦住无法前来了。我用房间座机拨打郭律师的手机,未及拨通,我的手机响起,是郭律师打来的。
   “小乔,请你转告张裕先生,实在是对不起!没办法过去了。”郭律师的声音充满了身不由己的无奈。
   我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简短地表示很遗憾不能为他送行了,希望他明天旅途顺利。然后将手机递给了张先生。
   接连出现的“意外”情形令我和张先生感到扫兴和无奈。张先生打开手提电脑用酒店的网线上网,我则发手机短信问事先约好碰面的几位朋友那里有无异常或何时能到。
   果不其然,王建波(在读研究生)告诉我他下午三点多被学校保卫科找去,现正和辅导员谈话中,估计晚上来不了。看来预备参加活动的朋友都有可能受到骚扰。约好下午从杭州赶来相聚的温克坚先生没有回复短信,不知能否正常到达。我又拨打了张迈先生的电话,问“公安还在您那里吗?”张老说“没有,他们下午来过又走了。”我请张老早点过来先到酒店房间碰头。一连串的“异常”令我预感到为晚宴预定的酒家包房也有可能出问题,打算先邀可以前来参与活动的朋友在张裕先生这里聚齐然后一道赶去酒家。
   约5:20,门铃响起,我估计是温克坚或别的朋友到了,张裕先生去开门——
   意外地,进来几位穿制服的警察先生,进来后对张裕先生说:“我们是黄浦分局的,接到110报警电话举报,说你们这个房间有异常情况,过来查看一下。请两位协助。”接着要求我们出示证件。张裕先生也提出要求看一下警官先生的证件,其中一位出示了给张先生看。我见张先生看过了,便将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一位警官。另一位查看了张先生的护照,似乎有些意外:“中国护照?不是外籍?”
   “是,我是持中国护照。”张裕先生答道。
   适才的交流中我得知,张裕先生1981年出国,现在瑞典一家大学任教,旅欧20余年仍持中国护照,看来是有着颇深的“故土情结”。
   这时候警察说:“我们需要向二位单独了解一下情况。这样吧,请她跟我们换个地方。”他指向我。
   我明白“意外”而又意料之中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于是对张先生说:“那好吧。张先生待会儿我若是回不来,你知道我是跟他们走的就可以了。”
   接着我跟几位警察来到三楼一间小会议室,其中一位警官又要了我的身份证说要“登记”一下,另外两位穿制服的警官和一位便衣陪着我东拉西扯地胡侃,并未询问什么房间里的“异常”情况。倒是我反复询问他们为什么带我到这里,几时可回我朋友那儿。
   那位便衣警官说:“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到这里来!接到通知让来一趟我就过来了。你干什么工作的?今天来酒店什么事情?”
   我告诉他我本行是做证券咨询的,来酒店是因为一位国外来上海的朋友住在这里,约我过来见面。
   他饶有兴致地问起我对股市前景的看法,并发牢骚说自家的股票也套在里面。我告诉他我的看法不乐观,都打算放弃自己原来的职业另谋出路了。除了这位便衣警官对股市比我牢骚还多之外,谈话气氛始终融洽,几位警官对我态度友好。我注意到其中的几位身穿制服的黄浦分局同志警号为017577、017585和 001159。
   半小时后,又来了一男一女穿便衣的,那位男士冲我打招呼道:“李剑虹呵,好久不见了。”
   我一见,是浦东分局的一位“老熟人”周某,立刻明白了。
   与周某是3月底见过面的,至今两个月不到,不算太久。五一长假时见过他们的基层同志小区片警,当时片警见到从家乡来沪探亲的家父,还“热情地”邀约家父去派出所“座谈”了一回,据家父回来说与他谈话的就有这位周警官。此次随周警官一同前来的是一位陌生的女便衣,与我是初次见面。
   周说要找我好好聊聊,我客气地说明一会儿我要在饭店宴请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今晚我是东道主不便失约,我向警察同志提出了两个“方案”:一是欢迎警察同志参加我们今晚的晚宴!共同把酒言欢“警民一家亲”岂不甚好?此方案被周某摇头否决,说不可能的他们有纪律不准接受市民吃请;我又提出来那就麻烦你们先让我去饭店招待客人,稍晚十点钟以后安顿好来宾我会去与警察同志做个别交流。此建议再度被拒绝。
   他们让我下楼,说找个地方和我好好谈谈。我说一会我得陪朋友吃饭,无特别理由我不能离开,提出要去楼上见我的朋友。周某道:“你朋友那里就不用你操心了,会有人招待的。”
   我有些担心张裕先生会否也遭到警方劫持?又觉得人家好歹是海外归侨,在国外有些身份地位的,谅他们不至于胡来将他怎样。这时又有人告诉我说:“你朋友不在房间里,出去了。”
   此时已是晚上6点多,而我们与国际笔会悉尼笔会来宾约定的晚宴时间是6点-6点半在酒家包房碰头,我想许是张裕先生担心上海的朋友都无法赶到,悉尼客人来了无人接待,先赶去酒家包房了吧?(第二天与张裕先生联系时他告诉我,他一直在房间里等我到6点半多,并一直问他们要人,看来警官同志又骗了我一回。)
   我给温克坚打电话,他告诉我已到晚宴预定的酒家,包房正常他现正坐在里面,但上海的朋友一个都没有来,张裕先生也还未到。我稍稍松了口气!温克坚能平安到达,总算不至于让悉尼的贵客来酒家后找不到一个人了。我告诉温克坚我正与警察同志交涉争取晚上的“请客权利”,让他方便的话可否开车过来到酒店门口接我?他说“可以”。
   接着警察同志“簇拥”着我下了楼,我坐在酒店大堂一角的沙发,说要等朋友过来接我去吃饭。一大群穿制服和便衣的警察同志围着我,竭力劝说我离开此地说不要影响了酒店正常营业,我声明不是我要影响酒店正常营业的。酒店的一些宾客此时已好奇地围拢来看这边发生了什么,大堂一位服务人员也过来面有难色地跟我打招呼:“不好意思……”
   我不愿让酒店服务人员为难,走出酒店大堂打算步行去离此不远的预定晚宴的酒家。但一群警察拦住我,将我堵在一辆黑色警车门前。
   我说我要去饭店跟朋友吃饭,你们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
   周某说你上车再说。
   我说不上车。
   又有一位警官说你上车我们送你去。
   我说谢谢好意!很近的不需要你们送,你们可以开车跟着我。
   这时他们打开车门,左右拥着我要我上车,我用身体抵住车门不肯就范,质问他们“你们有什么理由让我上车?请出示法律手续!否则我不会跟你们走!”并大声对近旁围观的路人道:“各位,我今天要宴请几位国外的来宾,他们上海的警察就这样对待我!他们凭什么不让我请客?凭什么绑架我?”
   周某在旁用沪语冲我小声嘀咕道:“难看哇?”
   我说:“难看不是我造成的。请你们注意国际影响!”
   人群中有人质问警察:“你们这样做不对的。你们凭什么绑架人家?”更多的人则对发生在眼前的状况感到困惑茫然。
   五六个警官“里应外合”(从车里拽和从外推搡)终于将我塞进车后座,浦东来的一男一女将我夹在中间关上车门(当夜回家洗浴时发现两臂、腰、腿等部位多处青紫淤痕并连续数日有酸痛不适感)。我已无力维持“淑女风度”,破口大骂道:“强盗!流氓!我抗议你们这种绑匪行径!”
   车到延安东路,果不出所料根本不会送我到对面的预定酒家,而是转弯往浦东开去。周某一边打手机电话大概是在向领导汇报“抓”到我了或是联络浦东的同事。我随身包里的手机响起,我拿出查看,来电显示是张裕先生打来的,因为手机随时可能被抢走,我按了接听键未等张先生开口,也未及问他是否去了晚宴的酒家,急急地道:“张裕先生,很抱歉晚上无法请你了!我被浦东分局的绑架回浦东了,请您向国际笔会反映……”
   周某一把夺过我的手机切断通话道:“好了!让你说一句够意思了。你也算是对朋友有交代了。手机暂时交我保管行吗?”说完将手机关机。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