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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论哈维尔(二篇)
·杨•弗拉迪斯拉夫:致哈维尔散文的读者旁白
·拷问哈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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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下的造反
·我的法轮功难友:铁头叶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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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中国往事:狱中三友——献给软禁中的李国涛
·我看《入狱须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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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维尔著《獄中書──致妻子奧爾嘉》(选)一百一十 王一梁 譯

   
   一九八二年一月九日
   
   親愛的奧爾嘉:
   

   有關茲德涅克•N.的評論:我覺得比起僅是知識分子的模棱兩可的話妨礙了我表達對於個人上帝的信心來,在那些「模棱兩可的話」的背後,還有著更為深刻的東西:我缺乏「最後一跳」說來是極端重要的、真正的、個人啟示的神秘經驗。無疑,我可以簡單地把我的「某物」或「絕對視界」改為「上帝」這個詞,但這簡直就是不負責任。我盡量精確地描述,如同它呈現給我的樣子及我所感覺的東西。換而言之,我不想杜撰根本不存在的東西。我承認對基督的親密感情,並且對它已被公認感到高興。然而,在這種事情上,人必須極端地謹慎,並小心其言詞(正如布拉格大主教在我們討論這種事情時曾親自對我說的那樣)存在著許多不同的信仰基督教上帝的方式,例如在聖母瑪麗亞的聖鞈烟フf中信仰基督的神性,等等。──我對待所有的這一切太嚴肅了,以至於不能把不同的信仰或多或少地當作比喻性東西來接受……
   對我說來,顯然不存在這種「純粹」的東西。當一個人與自己、與存在的境遇疏遠時,被荒誕感與絕望感壓到、失去了與意義的接觸、屈服於虛無的時候(冬天監獄的庭院),事物顯得是「純粹」的。(甚至於不能指責我蔑視生活的動物圈子:歸根結蒂,我被告知──除了其他事情之外──因為我的伊壁鳩魯主義,此外,我還是一個多年的馴狗師)
    在別的方面也存在著誤解:把我的表達看得過於嚴肅、拘泥於字眼了,好像它們就是最後的結論。這是為了簡練、簡短,也因為我不總是精確的、我有時用這種方式表達,有時又用另外的方式,以適合我及內容的需要。我不認為我的所有表達都是最終正確的。我的語言有些華麗、簡化、不確定,我的術語是為特定的場合挑選的,只適合於特殊句或為了產生特殊的觀察。這迫使我再次強調我以前已寫了好幾次的話:我所開的藥方不是哲學﹐它們本身也沒這個意思。更不用說,試圖在人類這個共同的財富領域裏再添上一個哲學體系。它們更多的是一個人──我自己──在特殊場合下的證詞,他內心的喃喃自語。它們僅僅(或許)是一份有關存在的文檔(像詩)﹐僅是我內心生活軌跡留下的印記。作為一個屈從於特定悲慘形式的人,我可以擔保我自己。但不擔保我的表達方式,在任何時候,我都準備沒有痛苦地、帶著良知撤回或修改它們中的任何東西。我既沒有接受過成為一個真正哲學家的教育,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我事先沒有概念性的設計──我在寫作過程中澄清。(我不打算對我的表達的倉促與草率表示歉意,也不想丟棄專業性的看法──相反:它們使我歡欣鼓舞。)
   ...
   新年時,我在電視上看了〈被出賣的新娘〉(The Bartered Bride),它是我這幾年來最為美好的經驗之一,幾乎每一個詠嘆調都使我熱淚盈眶,它尤其深深地打動了我。真奇怪,像這種事情也會使這裏的人感動。也許有幾個原因,其中一個原因,無疑是我們在這種絕對缺乏任何美好的、純粹的、感人的情緒氣氛中已經生活了許多年了。每當我感情脆弱的時候,我總帶著深深的悔恨。真有意思,雖然,如人們可能期待的那樣,我從來不為自己感到遺憾,但我卻會為其他的囚犯感到難過。總而言之,為囚犯不得不存在的這個事實,他們不得不過這樣的生活感到難過,而人類迄今為止還沒有發明更好的方法來處理這類事情。
   
   為我吻卡米拉、朱珊娜、阿尼卡(Anicka)和奧特卡,把我的問候給茲德涅克•諾伊鮑爾(Zdeněk Neubauer)和多謙特•帕盧什(Docent Palouš),他們不厭其煩地讀了和評論了我的信。自然,也給伊萬和他全家!
   
   
   吻妳
   瓦謝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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