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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论哈维尔(二篇)
·杨•弗拉迪斯拉夫:致哈维尔散文的读者旁白
·拷问哈维
兄弟/你有个美丽的臀部/一起走路/共同颤动。
·太阳下的造反
·我的法轮功难友:铁头叶剑飞
·别了,马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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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中国往事:狱中三友——献给软禁中的李国涛
·我看《入狱须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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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维尔著《獄中書──致妻子奧爾嘉》(选)一百 王一梁 譯

   
   一九八一年十月三十日
   
   親愛的奧爾嘉:
   

   我剛從診所搬回來,雖然今天才星期五,但因為我在這裏感到孤獨(我的同伴又去勞動了),我坐下來寫這信,儘管如此,看來也不大可能有甚麼東西會從根本上影響我的信明天到達。
   
   在今天,信恰好是一個整數的機會裏,我從總體上回顧了我的信,除了其他事情之外,我意識到事實上我一直在寫同一東西。我沒有信的副本,記憶也不太好,因而對已寫下的東西沒有總的看法。但出現了這種現象的主要原因還在於:在我信中所提出的問題範圍內,表達不是隨著頓悟展開的,非但不這樣,它們還是不可分開的。只有在爭鬥中,我才意識到它的實際主題,對它們做了明確的表達。語言是自我意識的最主要媒介,大多數時,你只有表達後,才能意識到它們實際上是什麼,或者你的感覺是怎樣的。因而,人對許多微妙問題的看法只有在某些場合中才能弄精確,從根本上說,只有建立在重新的努力中才可能獲得最好的表達。當然,這不是一個重大的發現,我強調它在某種程度上只是為了證明自己這樣做是正當的:通過對同一東西的反覆描述,每次出現在一個略微不同的上下文關係中,或從不同的角度使用略微不同的詞──漸漸地,我為自己澄清了這些問題,並且知道了實際上我在思考甚麼。
    在另一種環境裏,我願意使用不同的方式:我將把手稿堆成山,一千次地徹底改動、重新排列、重寫我的思考,決不允許那些我知道僅是未完成的思想碎片溜出我的手中。當所有這種繁重的勞動結束後,接著將發生的是:我不是宣布它就是全部、是永不可改動的並可以向世界公開的──就是極可能把它全部扔掉,開始別的新的工作。當然,在這裏的環境中,我不能這樣做,因而我唯一的選擇就是為妳提供多少類似「胚胎」的東西。歸根結底,我的信在本質上只是一個人嘗試的腳步。這個人通過反反覆覆地摸索──或者說,處於黑暗之中──正在尋找正確的道路
   ……
    因而,在這種強制性的寫作方式裏,畢竟也有一些好處:它強迫我與那些折磨我的東西,例如追求完美妥協───在其他環境裏,我是不情願的,而這或許也就意味著我根本就不會寫出這種東西。
   如果我不是再次指出,我在這裏擠榨出的這些沉思決不是輕而易舉地獲得的,我的這些註解將是不完整的。妳知道,寫作對我說來從來就不是容易的,現在所存在的障礙是平民生活中完全無法預料的:我無法選擇時間,因而我經常不得不在情緒極不適宜的時候寫作。我從來就不夠時間寫作。並且──也許最壞的是──我從來就沒有過獨處和安靜:總有人在和我說話,反反覆覆地,不是為這個就是為那個理由,從而不得不打斷我的寫作。我沒有足夠的篇幅,等等。
   儘管如此,我還是喜歡寫信。畢竟它是我這裏唯一的創造性活動,至少它幫助我擺脫了根本甚麼也沒做的可憐的感覺。最後,我實際上正在設法為自己在某些領域裏澄清一些問題──用一種迂迴曲折的方法──我充實了自己、學到了東西。其實,我更願意讀由真正的哲學家寫的書,既然那是不可能的,我只好向自己求助於哲學探討。
   ...
   目前,我已完成了一系列論生活意義的信(當然,對此並不滿意)。現在,為了變一下,我更願意寫一些不怎麼抽象的(主要地,但不是全部,戲劇方面的)──以後我們可以看的東西。雖然,圍繞著我可寫的東西相當狹窄(我喜歡從事的巨大領域──我的新洞察與新經驗──完全排除在外),但我肯定不擔心沒東西可寫──似乎也極有可能,我遲早都將回到更普遍的有關存在、道德與形而上學的問題。
   
   妳已給我寄了維他命嗎?至今我甚麼都沒收到。報紙仍然還在路上,從潘克萊奇來的,我希望伊萬知道我現在在這裏,我不需要從家裏寄報紙來。多多給我寫信,即使三言二語:我擔心著妳!夜晚時不要一個人過橋,如果可能的話,不要一個人去任何地方。
   
    吻,瓦謝克
   
   附記:我真嫉妒藍達克!我想和斯多帕爾德同台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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