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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彼/此
本书共十二余万字,分为三个部分:
彼(过去时)——人性中极端的状态,沌净与邪恶。相当于是一部成年人的童话。偏向于优美、梦幻的描述。是超验的存在。
/(彼与此之间)——相对应的是文化、历史以及历史与文化之间的交叉点:什么样的历史必定会产生出什么样的文化。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语言是历史的必然对称”。以记叙为主。是串连起历史与现实的一条可靠线索。是经验的存在。
此(现在时)——生存中的具体问题。责任、义务、承担、追求、理想、成功、权力、欲望、贪婪,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变异、异化、混合、交媾,而产生出的现实之怪胎。文体多为经验性叙述、阐释及议论。是经验的此在。
本书对人性及人生,产生出深深的绝望,如果你仍对生活抱有美好的幻想,慎入。
·彼/此
·彼——一篇找不到历史对称的文本
·/——一场现实中的人与事
·此——寻找历史与现实之间的交叉点
·历史与文学创作—再读汪建辉长篇小说《中国地图》
·等待另一只鞋子·一直向北走(舞台文学剧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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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纪念文章《十四年》――那些我认识的人:第六卷

第六卷
   [你永远都不会独自走过]
   “你永远都不会独自走过
   走过狂风
   走过暴雨
   勇敢地向前走
   在狂风中
   在暴雨中
   永远都只能靠你自己走过
   你永远都不会独自走过
   天空下的那怕是一片阴影
   ……
   你永远都要靠自己向前走
   那怕是天空下的一片阴影
   ……
   你永远都不会孤独
   不会一个人独自走过……”
   以这首诗祝福那些远在被迫远在异乡的人。
   [我厌恶、我病了]
   我厌恶一切有节奏的声音。一滴一滴的漏水。砰砰跳动的心脏。有鼓点声的音乐,毫无新意的一点也不让人惊喜的重复。
   我们过着重复的毫无意义的生活。
   我害怕重复已经到了病态。比如说我睡觉的房间里不能有一个闹钟。我不能忍受那“滴嗒” “滴嗒”的声音,那种机械的重复让我无法入睡。我在心里想着,下面,在相同的时间的空间后面还会有那么的“滴嗒”声,果然是这样,从来都不会改变。其实我是真的希望它们会有所改变,我希望在下一个同样空间的时间里那一个“滴嗒”的声音会有所改变。比如说一点声音也没有。那声音突然像是死了,或者是逃了。不知去向,于是我开始寻找它――那失去的声音――那样,我的生命也许就会有了新的意义。
   寻找。多么迷人的事情。世界永远都是新的。一点也不重复。可是如果寻找到了呢?
   那就死了。那就是死了。唉。人。唉。死人。
   你为什么会是这样?
   永远没有东西寻找,那是死了。永远寻找不到所要找的,那也是死了。
   现在我在寻找着答案:面对寻找,我们死了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希望变化。“滴嗒”变成“嗒滴”。那怕是只留下“滴”或“嗒”。我的要求好像并不太高。
   说那么多是为了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我想我是病了。很早以来我就有这样的感觉,脑袋里像是在还是遥远的童年的时候就被人胡乱塞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完全不能自圆其说的谎言。关键的还不仅仅是这些谎言本身,重要的是编这些谎言的人都是些愚蠢的猪头。
   在我懂事之后有一天我以平静的心态对自己说:已经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就忍耐些吧。时间会过去的,它会带走一切的。而后一切都像是没有发生一样。如果那样你生活了一辈子,不是很幸福吗?
   难得糊涂。知足常乐。得感谢这些古人的智慧,它使更多的人活到了今天。
   噢,我几乎都要被自己说服了。可是有一天,那个猪头闯进了我的生活。与我面对面的交谈了几句。从此,抽象的变为具体了。那种真实,让我几乎呕吐了出来。
   自我开了反抗了起来:如果我是被一个比我聪明的人骗,那还可以忍受,因为我还可以在心底对自己说,谁让人家比我聪明呢?可是既然抽象的概念变成了具体的猪头。那么,我就无法再忍受了。
   我想就是从那一天起,我病了。而且我认定是绝症。没救了。
   [死了、都死了]
   我真的病了,这一些日子以来,我一直都在酝酿着写一些文字,杀死一些东西。
   该杀死什么呢?我一直在寻找着目标――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就从文学开始下手吧。我最爱它了,就让它早早的到地下去等着我吧。
   (文学死了)
   必须解释一个名词:文学。
   什么是文学?书本上的文字都已陈旧。我的解答是,就是离所叙述物最远的文字。比如,桌子。这两个字仅仅是个名词,没有判断,没有对其历史、环境及价值的判断。每个人都知道桌子是什么。再比如,一张陈旧的桌子。加入了陈旧两个字,那么这一张被我写入文字的桌子就有了它的历史。每一个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经历对陈旧进行判断、联想。比如联想这张桌子在什么样的环境中?如果是在中国人的厨房里,那么它必定是黑湿的,布满了油烟;如果是在西方的某个贵族的餐厅里,那么一张美丽的桌布与银制的烛台就自然出现在了脑海里。脑海中浮现的东西是雾,迷茫,一种隐密的与自己的对话。可以改变它,通过自己的现实环境,不断地修改。正如忧伤中的你,可以让桌子边上坐着的主人翁是一个等待丈夫回来的青年女子,快乐的你可以让桌子上摆着你喜欢的食物,而惊惧的你则完全可以让桌子上伏倒着一个人,低下头来看他的人会说,哦,他已经死了。
   以上的述叙无非是为了引出一个名词:自由。
   先不说自由,再接着说那张桌子。深入些,我只想再深入些,深入到桌子不在而又无时不有的地方:‘在岁月的一角,那蒙尘的记忆被现实的尘埃覆盖着,一个方形的物体,静得像与这间屋子连成了一体,因为尘埃最好地将它与这个晦暗的屋子焊接了起来,像是一个真正的整体,岁月中长出来的一个植物。我很想知道它的颜色,是什么材质。其实这很容易,我只要走过去轻轻地将它上面的尘土拂去,一阵烟尘过后就什么都清楚了,我甚至看清了那上面主人绘的花纹,由此而能判断出在一个时间的历史中,桌子的主人――一个少女伏在这张桌子上吃饭的情景。开动一下想象力吧,那少女穿的衣裳?那少女手中捧着的碗里盛了一些什么?她的身边有她的父母还是她的情人?……’想象力由此飞了起来,桌子已经不是桌子,它已经成了人类思想飞翔的翅膀。
   我在写这段文字时已经进入了一种混沌之中,远离现实,有一种感觉,说出来只有两个字:想死。
   如果真的那样死了,多好。必定含笑而去。生活在现实中的人并为现实利益东奔西突的人一定惊恐不已,如果文学给人带来的就是这些,那么这对现实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还不如及早的从文字中逃出去。桌子就是桌子,只要桌子就足够在现实中立足了,我们还要桌子以外的东西干什么?
   于是一个口号在人们的心中响起:保留那张桌子,删除掉桌子以外的一切的一切。
   离桌子远的或更远的东西就这样消失了,死于一次有目的的谋杀。文学是软弱的,它没能杀死人,而最终却被人杀死了。
   这是文学的死因之一。
   我知道我不来谈一谈文学的另一个极端,摧人奋进的文学我就无法说服所有的人,文学死了。还有人会说:它活着,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
   就来谈谈摧人奋进的文学吧。虽然我这一辈子都在被其欺骗并玩弄着,但我还是愿意说服自己,心平气和的来谈一谈这个问题。(不要举手,我知道你要提的问题。那些定向的思维还能想出什么特别的让人心动的问题呢?)
   我也不说别的,今天只谈桌子。桌子。这两个字仅仅是个名词,没有判断,没有对其历史、环境及价值的判断。每个人都知道桌子是什么。如果再加上两个字:实木桌子。那么就有了价值判断在里面。就是它的质地是木制的。如果把实木两字改为红木,桌子质量的内涵小了,而价值却上升了,懂行情的人都知道,真正的红木桌子一套要1000多元,那就意味着不菲的价值。
   一张价值不菲的桌子该罢在什么样的餐厅里?一百个平米以上的,装修的豪华的套房里。制造这样的环境要多少钱,随便算一算也要50万左右。再加上桌子的旁边还要有一个漂亮的女主人或者是情人,这样才够情调。才能填补人们内心追求的欲望。在文学及影视作品中不断地有这样的情节出现,通常是美丽的女人只有在这种场合才能被她的猎人俘获。
   继续,我的文学之旅。在豪华的红木桌子前,他望着她,眼里充满了爱情。她看了一看四周问:这酒店里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人?他说:我把它包下来了,今天世界是我们两个人的。她立即感动的想哭,那是幸福的,看幸福的泪流出来了……还有,紧接着还会有一只钻戒在桌子上路过,最后,在完成了桌子上面的旅行之后来到她的手指上。感动,更是感动的雪上加霜、眼泪长流……我们看见她手指上的钻石像眼泪一样闪着动人的光芒……
   结果?
   结果只有两个字:搞定(港话好像是,掂。搞掂。哈哈,时髦一盘)。
   天那,这就是文学,活着,还不如死了。可是我们的身边都是这样意淫似的文字,好像到处都是有钱人,每个人都在做着成功的梦,却不知道生存有好艰难,挣钱有好艰难,却不知道大多数人都在挣扎般的活着。好苦。
   这种文学它不死我都想杀死它,而且是亲手掐死它(包括制造它的那些人)。对不起,做了一回愤青,其实我不是那样的,今天有点失态。
   (爱情死了)
   续继前面的爱情表述。在爱情进行之中桌子会退场,桌子死了。死于爱情的升华。
   啊,是它杀死了它。如果尼采活着,会主动喊出:桌子死了,是我杀死了它。但在这个道德缺席的时代,人们享受着爱情带来的结果,而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承担责任。于是桌子就这样含恨死去了,没有开庭,没有审判,没有人在桌子的坟墓前插上鲜花。桌子成了上一节蒙尘的那张桌子:
   ‘在岁月的一角,那蒙尘的记忆被现实的尘埃覆盖着,一个方形的物体,静得像与这间屋子连成了一体,因为尘埃最好地将它与这个晦暗的屋子焊接了起来,像是一个真正的整体,岁月中长出来的一个植物……’
   就让桌子在时间里与空间形成一个整体。不动。一动不动。
   好了,不再说桌子了,以免一不小心将它上面的尘埃弄掉,让它再暴露在被爱情遗忘的角落。被忘却的真实是可怕的。
   桌子死后床成了主角,爱情的主体会在床上嬉戏。床可以是长方形的,也可以是圆形的。可以单人的也可以是双人的,还可以是多人的。长方形的与圆形的区别是:长方形必需有朝向,即一般性的顺躺与非常规的横躺,无论怎样它都是一种限制,这对追求自由的人来说有点美中不足。
   还是不谈自由吧。
   再来谈谈圆形的床。圆形的床的出现就解决了朝向的问题,你可以随意怎么睡,想怎么睡就怎么睡,这是一种自由(这种自由是可以谈的,也是可以有的。对吗?某些人?)。
   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时钟,人体的时钟,嘀哒、嘀哒、嘀哒……时间一出现,死亡即伴随着而来。
   赤裸,嫩的白,粉的红,欲望。越来越多的身体睡在了圆形的床上。追随那种有限的自由?可怜的人,只有在床上找到那种自由的感觉了。
   文学作品:
   在圆形的大床上我与她相拥着,说:我是时针你是分针。
   她说:为什么我是分针?
   我知道我遇上了一个女权主义者,于是回答说:那你说说,为什么我是分针?
   为了男性的尊严我坚决不会让步。她也不会,因为女性同样也有尊严。这就是我们的自由。我们在床上决定抽签决定谁是时针,谁是分针。这是我们能想出的最公平的解决办法。最后我抽到了分针,我对男性同胞解释说:我努力了。
   他们理解了我,因为在我的身上他们看见了平时找都找不到的公正。有个人还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没什么,不就是动得多一点。没事的。我们喜欢。
   我也自嘲似的笑笑。谁叫我们是男人呢。应该的。是这样。就是这样。上天的安排。
   走出文学,回到现实。两个相爱的人放弃了一张小小的桌子,而得到了一张大大的床。在这短短的一段路上,演绎了多少故事?他们牵着手走过了漫漫的爱情之路――在桌子到大床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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