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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彼/此
本书共十二余万字,分为三个部分:
彼(过去时)——人性中极端的状态,沌净与邪恶。相当于是一部成年人的童话。偏向于优美、梦幻的描述。是超验的存在。
/(彼与此之间)——相对应的是文化、历史以及历史与文化之间的交叉点:什么样的历史必定会产生出什么样的文化。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语言是历史的必然对称”。以记叙为主。是串连起历史与现实的一条可靠线索。是经验的存在。
此(现在时)——生存中的具体问题。责任、义务、承担、追求、理想、成功、权力、欲望、贪婪,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变异、异化、混合、交媾,而产生出的现实之怪胎。文体多为经验性叙述、阐释及议论。是经验的此在。
本书对人性及人生,产生出深深的绝望,如果你仍对生活抱有美好的幻想,慎入。
·彼/此
·彼——一篇找不到历史对称的文本
·/——一场现实中的人与事
·此——寻找历史与现实之间的交叉点
·历史与文学创作—再读汪建辉长篇小说《中国地图》
·等待另一只鞋子·一直向北走(舞台文学剧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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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人猎记)接上页博讯www.peacehall.com

   我们开始了吗?客观上说是开始了,可主观上这又与我何干呢,一天仅是一天,一样的一天,我不去想它,不用去想,明天对于我充满了泪水。哦,我也会流泪吗?会的,那是心中的 ,泪难道就只有一个定义吗?在不同的时间、地点,它在变化着,你们不相信吗?那好,你们把手放在眼睛上擦试一下吧,有泪吗?没有。那么,你们没有希望了。完全的。
   7)
   我们是一样的,可是你们要表现你们的权势,你们在权欲中生活了很久,接触的都是服从,你们无法摆脱,为了证明这一点你们从很拥挤的地方而来,望着我说:你是一个囚人,真正的囚人,可你不承认吗?你来试一试,战胜我。你战胜了我,我无言以对,于是你笑了,很开心。你的心理得到了满足,你回到了一个统治的地位,你舒服了。可我告诉你们我要复仇,从一个黑天瞎地的地方而来拿着自由刺向你们的胸口,你叫了起来。你真的很苦闷是吗? 你后悔了,你要改过?不,不会的,我听到了太多的柔语,我听见了太多的忏悔,可罪恶终归是罪恶,谁也无法改变。你们要知道在你们高兴时有一个人正在痛苦,那么,在那个人高兴时痛苦的必然是你们。我要公正,我要公正的让所有宽容的人都高兴。
   那就是我们所想往的,你们不一样吗?你们不希望吗?你们想一想,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好,我不打扰了,你们想一想吧!好好想想。
   什么?你们想不通。那么我们就要淘汰你们了。你去吧!没有人阻挡你,在一个青山绿水的地方,你们开始了隐居的生活,你们的孩子呢?也带去吗?(赤胆忠心的孩子)好,你们带去,不过我要告诉你别把一切都强加给他们。他们还不知道,不知道太多的东西,你们让他自己去想吧!哦,你们不放心,你们的心太苦、太重、太累,你们心力憔悴了。好,我说:他们自由了。你们的代价很惨重,可你们不是自愿的,没有人会怀念你们。你们要记住你们悲剧的一生。噢?你不承认,你说你过的很充实?你有追求理想?是的,你们有,可是追求和理想是实有的吗?你能抚摸得到吗?当然你举了很多的实例来从侧面表示你的理想的实在性,可是我要对你说:这就好象是站在一个圈子里指着外面的一件东西说:瞧那些就是我创造的。好,那些就归你吧,你将它拿去。可是你们又怕迈出了圈子。
   8)
   麦地里麦子成熟了吗?我坐在牢房里不能知道。我只能进入幻想:麦穗沉甸甸的,轻风吹过时波浪起伏,噢,轻些风,再轻些,它经不起太大的摇摆。啊,不好,我好象看到一只小鸟飞来落在麦穗上――啪的一声脆响充满了整个空间。我的心颤抖了一下,然后,我府下身去观看断裂的伤痕,伤口没有流血,它发白、坚硬地颤动着;它没有流血。我坐在大铺上细细地想着、思索着――很久很久――
   看来并不是所有的伤口都会流血,一但成熟血便干涸了,正如人们希望的太多,信仰的太多、坚信的太多便麻木了――对现在生活的麻木。而你们呢,你们当然不承认,你们始终是最敏感最多情的人。你们相信,可我不相信。你们一定要我相信吗?一定要我信仰吗?好,我相信,不过是口头上的。这时你们一定要嘲笑我心口不一,可是,你们想过为什么吗,根源在哪里?那就是你们一定要我信仰,于是我便“相信”了。
   现在,我又要问你们一句,你们是怎么相信你们的理想的呢?你们没想过。你们为什么没想呢?你们也没有想过?那么,你们是机器,真正先进的电脑式的不变的机器。
   我侮辱了你们是吗?那么首先是你们囚禁了我,我的自觉、自为的机能反射的是反抗,这就触犯了你们。你又要对我施以暴行?我怕,真的怕,我不说了,以后也不说了,好吗?你们同意了,你们又改造了一个人,可你们不知道那是你们所谓的改造,当你们完成了对我的改造之后便进入了你们的天堂,你们随心所欲,你们以自己的权力灌输在我的思想、生活之中。 正如一只行走在山中的虎要吃掉一只幼小的狮子;正如一个登山人,一呼众山皆应;正如我的手指向一个地方时,你说:不,那是迷惘的。于是我的手又缩了回来,伸向你指引的方向。对,你们的天堂就在这里,这里――我所住的地方――你们创造天堂的地方。
   9)
   (我沿着一条小溪行走,溪水溅湿了我的裤管,噢,你们追上来了……)我拨腿而逃,前面一片剪影,身边一片风鸣,你们来了在我的身边,骑着大马,扬着鞭子。我说:你们就不给我自由了吗,不让我涉过这条小溪?你们说:我们有民主自由,但也有专政,我们所要给你的就是专政,民主自由是我们的,是我们独有的。说完你举起鞭子抽向我的手臂。我从梦中惊 醒,哦,原来你们有民主自由,你们不给我,你们要自己用。那好,让我去,你们让我去。你们不让,你们将我关禁在这里,这样一切都有了结果吗?不,你们不知道,但你们只能这样做,因为这是你们的工具,你们的机关。你们守在这里直到死去。死去,那太可怕了,你们还能够做些什么,你们没有试过吗?你们说你们是制造机器的人,可你们是机器吗?你们使用的是机器吗?
   你们没有想,从来就没有想过什么,你们是一台过滤的机器,进行的只是接收工作。这样你们便很轻松很自在,因为你们正在为什么而什么,你们知道,你们随口便可以说出来。瞧,他张开了嘴说:你们同意吗?同意,你们一致说。于是他很高兴,他闪亮地看了你们一眼,赞许你们。你们的心便踏实了,现在你们一起转过头来严励地望着我,露着一丝微笑,笑容中含有一种动人的权力的意识,你们超越了,超越了自身,甚至超越了一切。你们开始沿着大道飞奔,脚下呼呼生风,尘土飞扬。你们不顾,大踏步的向前。
   你们向前,沿着正确的方向(你们是用什么测定的,我不知道),你们看着周围的一切,汗水、泪水、血水、鲜花。他们一定正在爬山,你们暗自猜测,可偶然你看见一个飞物从你的身边闪过,妖物,一定是妖物,是歪门斜道,你们不屑与他为伍,你们还在沿着正确的方向行走。你们要走向哪里,那里有些什么?你说:这在我们的头脑中设想过,是一个美好的和平的东西,偌!来,我告诉你。你们总是要告诉别人,你们总是要教育别人;你们的推测来自哪里呢?你们说,你们推翻了一个什么,又建立起了一个什么,然后就不容侵犯了,你们说 那是因为你们是唯一正确的,也是你们的专政。你们不容许别人来抗拒,你们不容许别的什么产生。你们说那些是异端者的滋味:被压迫。
   10)
   地球上不只是有一条道路,这你们知道。你们说条条大路通前方,可你们确不相信有不同的制度可以建设国家。你们真的只相信你们的制度吗?不,你们也不知道,你们知道的是这对你们自己有绝对的好处,你们不能让你们的小王国失去。可怎样能不让你们的王国失去呢 ?那就是把你们的统治强施下去,要别人相信你们在为别人做事,有谁会不相信?好,这里有 监狱,让人民来对他实行专政。他什么时候想通了或是麻木了,那么他就要可以出狱,那时他就是人民了,也就有了对别人专政的权力。这就是人民,你们的人民。人民从空无中来到虚无中去,人民得不到任何什么(我说的是应得的以外。难到只有应得的才可得,不应得的就不可得吗?为什么有不应得的事物呢?我们不可以都得到吗?不,你们说:那一部分是我们的,所以你们不应得到。这就是你们的分配,就是不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最后,我还要问应该的界限在那里?你们说:应该就是随我所欲)。而你们从空无中来却在充足中离去。你们是人民吗?不是,你们说:是公仆。你不在人民之列,是因为你们拥有代表人民的权力。
   为什么有不应得的呢?那些我不应得的又由谁得:你们又为什么可以得到呢?是因为我无知而你们智慧吗?而我努力地去争取而得到了呢?你们说那是不正当的;那是脱离了轨道,偏离了方向的。好,我不要了,所有都不要了,现在你们高兴了,你们欣慰了。你们关切地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我们是不会要你的应该得的;而不应是你的我们也不会给你的。来,这是你的,你拿去吧,你还要生活。好,我拿来。你们要我活着,为了你们,给你们创造那些我所不能得到的。我活下去,为了自己,为了那些不能得到的而努力。你们同意吗?噢!不,你们不能,那好,我告诉你们:你们将我所有的一切都拿去。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守住那些我所不能得到的,噢,对,我忘了那样又没有人为你们创造那些我所不应得到的,你们出现了矛盾,你们很为难,确实很为难。因为,你们要得到别人所不能得到的,你们要得到在有别人的情况下才能得到,而别人又不能得到的东西。
   现在,你们得到了。没有人说,没有人对着你说:不愿意。而我也只是对着墙壁说。这里四壁无人,你们很放心,因为我不能威胁你们了,无论我怎样说都没有人听见。看,天渐渐黑了,我要休息了。不对,在睡前我要告诉你们(当然,你们也知道):我明天还要醒来,在太阳升起前,我站起来,重新开始我的生命。可迎接我的会是什么呢?我还不知道,当然,你们也不知道,你们惶惶不安是吗?那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们,因为事情的根源在你们,而不是我,你们的这一后果是自然的。
   你们是权力的化身,权力是势力的结果,而势力是会转变的所以你们不安。是的,你们不安。正如我笑了,你们却愁了;我愁了,你们又笑了。来,你们来让我去,让我满怀恶意地离去。你们不放心是吗?你们还要施展你们的博爱吗?你们要感化我,从而达到你们的目的,我接受了,前面我说过我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我不会记住你们所谓的恩典。来,你们看到我含笑离去,可你们不知道那里面带着多少的无奈与恶意。你们放心了,你们以为又胜利了,望着我的背影你们互相开心地大笑起来,可是你们笑得太早了,因为你们会看见我又骑着一匹黑马回来,手中拿着自由的利剑。
   11)
   你们说,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是人民发现了我的罪行。那么,我问你,人民的眼睛在哪里?人民的眼睛是怎样的呢?你们把所有的人都箍在了一起,并把他们的目光扭结在一起,要他们与你保持一致。这样你们放心了,你们用一个大的概念来把所有的思维涵盖了起来。而你们为了要别人接受,就用了一个美丽的名词让别人自满,这个名词就是“人民专政”。其实 那是别人的意志吗?我问张三:你看到了我的罪行么?他说:我不知道。我又问李四:你们认清了我的罪恶吗?他也说:没有。噢,他们没有看见,他们没有你们所要求的那样有一双人民雪亮的眼睛。那双眼睛是你的,我知道,因为我看见在人民的背后有一张阴暗而隐诲的面孔。你向哪里望去,他们就象哪里望去。否则他将被送到我现在呆的这个地方,从而他也就不是人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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