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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彼/此
本书共十二余万字,分为三个部分:
彼(过去时)——人性中极端的状态,沌净与邪恶。相当于是一部成年人的童话。偏向于优美、梦幻的描述。是超验的存在。
/(彼与此之间)——相对应的是文化、历史以及历史与文化之间的交叉点:什么样的历史必定会产生出什么样的文化。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语言是历史的必然对称”。以记叙为主。是串连起历史与现实的一条可靠线索。是经验的存在。
此(现在时)——生存中的具体问题。责任、义务、承担、追求、理想、成功、权力、欲望、贪婪,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变异、异化、混合、交媾,而产生出的现实之怪胎。文体多为经验性叙述、阐释及议论。是经验的此在。
本书对人性及人生,产生出深深的绝望,如果你仍对生活抱有美好的幻想,慎入。
·彼/此
·彼——一篇找不到历史对称的文本
·/——一场现实中的人与事
·此——寻找历史与现实之间的交叉点
·历史与文学创作—再读汪建辉长篇小说《中国地图》
·等待另一只鞋子·一直向北走(舞台文学剧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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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一种在高度上的视觉描述

上帝:一种超验的存在。在大多数人的眼睛里,他老人家在地球上越来越没有市场,因为在我们的视界里原来觉得他会在的地方,他却都不在。比如说,我们一开始以为他会住在月球上――至少那儿也该有他的一栋别墅什么的,可是花了不少的时间与金钱上去看了,却什么也没有看见。后来上去的人为了给没有上去的人有所交待,只好从上面带回了一些石头和泥土。另外,为了给有可能有的其它星球上的生命证明地球人到此一游,还在上面插了一面国旗;另外,为了纪念地球人到此一游,上去的人还拍下了一张有一个巨大的脚印的照片,回来后刊登在了各大报纸上。
   再后来,我们又派了一台机器到了火星上,拍回了许多照片,也是什么生命都没有更不用说人、更不用说上帝了。于是他们更不信了。
   这是一部份人的看法。
   有一些人却因此而更加相信上帝的存在了,因为你们没有看见他,才更证明了他的存在,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上帝是超验的。
   经验的世界里的目光,如何能看到超验世界中的上帝?

   (无话可说,谁对谁都是这样,无话可说。)
   ○:从像形来说,它是一只睁大的眼睛?一张张大的嘴?一个吃饱了而不愿意运动的人?一个刚解开腰带的8?一种不稳定的因素?或是代表着运动的原始形状?
   一个空洞。它代表一个空间。可以无穷小。也可以无穷的大。
   天上的一轮月亮。有一半的时间人看得见它,有一半的时间人看不见它。有一半时间人们看到了它的一半,有一半时间人们看见了它的全部。
   天上的太阳。有一半的时间人看得见它,有一半的时间人看不见它。只有一个人一生都看见了它,而且那个人还是我们中国人,他的名字叫――夸父。令人遗憾的是他没有活多久就死了,也许是离太阳最近,也许是他一生中从来就没有看见过月亮,也许是阳气太盛,而阴气不足(可能是一点而阴气也没有)。
   也许真的是这样,后来他觉得浑身都在冒火。那时候还没有现在的叫着“鸡”的东西。他只有喝水以去火――○就是那一张张大的嘴。最后这张嘴喝干了一条江的水,于是他的肚子也变成了○,这个○不是无穷的小,而是无穷的大。最后大到这个○破了,自然的他就死了。
   所有的人都睁大着○(眼睛),张大着○(嘴巴)说不出话来。他就这样在“看见”而却又“听不见”的场所中死了。
   在我的这篇文字中○是一个人,是他或她(以后简称为他,他的可能性要大一些,这也仅只是我的猜测)在他工作的那个部门里的代号。
   复述一遍――他的代号○。他是我的这些文字里的主角。
   [故事开始了]
   ○是在一个保密单位工作,他的工作很轻松,就是专门接收从卫星上发回到的图形信息。这个工作令他满意,因为稳定而轻松。但为了这种稳定,他也要付出一点他的相对的自由。
   开始他是这样来衡量自己的得到与付出的。
   他想:自由在他目前所处的这个国度,好像没有什么用处,比如说22年来,他从来也没有使用过它。而且它也从来也没有给他带来过什么利益。几天前,他还在报纸上看到报道说,台湾某个候选人用金钱来买选票。那时他想,在那边的自由还可以卖钱,而自己这边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它并不是他自己的,所以当然就无法卖它(自由)了。于是他决定放弃那个连卖都卖不出去的自由,而选择这个相对来说失去自由的自由。
   他的选择是对的。因为他周围的人都支持他。
   父亲说:去吧,孩子。有一个稳定的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母亲说:去吧,孩子。一生都无生存的忧虑才是最大的自由。
   他的高中时的女朋友说:去吧,但有一个条件,我要跟你一起去。
   他的单位的领导说:你工作必须满了10年,才能把你的女友内招进来。这是组织的规定。
   他的女友说:我等你。
   他的父母说:放心吧,家里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这些都是爱他的人,绝对不会害他。他放心地去了。
   到了单位,领导对他说:你的代号是○。从此你就是○,忘掉你的过去。
   其实○还是有一点自由的。按照合同规定,○每个月可以回家探亲一次,时间为8小时,但在回家之前必须服用一种药,这种药服下之后就无法开口讲话。这是符合保密的原则的。
   需要说明的是,这种药对身体并没有什么副作用。
   回到单位后只要服一颗解药就可以开口说话了。工作单位在一个高高的山上,是一个现代版的――巴比伦塔。周围有铁一样的墙(像监狱一样,当然从意义上来说这里与监狱完全不同)。即使在里面打一场第三次世界大战,外面也没有人会听到,所以在那里面可以随意地说话。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站着、坐着、躺着,只要你做得到,是没有人干涉你的。在这里○是自由的。
   [○第一次在这里面的说话]
   他对里面的其中一道门的一个守门的人说:你好。
   那人没有理他。只是看了看他手上的○号的牌子,就把手向里面一指。意思他明白,就是可以进去了。于是他进去了,一道又一道的门,一个又一个的守门人。○没有再对他们说话。因为他想,这里面是不是也不准说话。
   进了最后一道门,里面是一间小小的屋子,一个白发老者站在中间,对着一个圆圆的孔在向天上看。全然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进来了。○没有打扰老者,而是在一边静静地等着。像一棵小草一样。没有一点风,小草当然不会动。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过去。小草并没有长大。由此可以确定这里面的时间是死了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其实“多久”对他们并没有什么意义。那个老者突然回过头来对他说:过来。他顺从地过去了。站在老者的身边。那老者一身白衣,白的就像是没有一样。
   老者指了指那个圆圆的孔说:你也来看看。
   ○将脸移过去将眼睛对在上面,向外看了一眼,说:我看见有很多白色的点点。
   老者说:记住了,那是星星。
   说完将那个圆圆的孔转了一下,又说:你再来看看。
   ○又将眼睛对上去看了一下,说:有一个圆圆的像足球一样的东西。
   老者又说:记住了,那是火星。
   ○还想再多看一下。那个老者说:今天就到这里。回去睡吧。
   [○的第一夜]
   躺在床上○跟本就无法入睡。他在想那个火星的颜色。是红的?是白的?是灰的?是黑的?是绿的?最后,他想是绿的,但是他马上又改变了自己的想法,知识告诉他,火星不可能是绿的,因为那上面不可能有生命,而生命正是绿色的。
   他在想今天第一次那么近地看见了火星,应该为这一天写一点什么。
   于是他爬起来,拿出一本日记本,准备写日记。
   ○写到:
   2003年1月21日,我第一天来到这里,看见了9个门卫,一个老人,还有一颗星星――火星。重要的是我看见了火星……
   接下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写下去了,因为他只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看清,就等于什么也没有看见。
   于是他就打消了写下去的想法。重新躺回到床上。闭是眼睛,好像看到一颗圆圆的球在眼里转。那是火星吗?我真的又看到它了吗?那么简单地就看见了?
   想不清楚,实在想不清楚。后来他想睡了。在睡着前,他想:如果人可以不睡觉,是完全有可能想得清楚的。
   “人没有足够的时间”,在这句话还没有说完时,他就睡着了。
   [梦]
   ○梦见了女友,她跟他一起坐在一条小河的边上。那也是一个夜,女友指着天上的星星说:天上的一颗星星代表着地下的一个人。
   他说:你是最亮的那一颗。
   她说: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他说:冷吗?靠我紧一点。
   她说:你装傻呀。
   他说:大智若愚。
   他们一起大笑了起来。○在梦中张大着嘴,嘻嘻笑了起来。当然他的笑声无论是多么“爽朗”或“甜美”在外面的人都不会听到和看到。因为他在硬件上有着铁一样的墙,软件上有着铁一样的纪律的环境里。
   [第一次从梦中醒来]
   每一个人都要从梦中醒来,否则他就是死了。○也不能例外。○从梦中醒来,第一个感觉是:我还活着。每天都是这样,睡下、醒来。如此重复。一开始――小的时候――觉得很烦、很无聊,但是时间一长了,就没有感觉了。
   今天的这次醒来,显然与往常有所不同。因为坐在床边的不是父母,也不是情人,而是一个白发的老者。他想起来了,就是昨天让他看星星的人。
   ○说:老师。
   老者说:你昨天晚上梦了?
   ○点点头。
   老者说:你让我看见了我的过去。一开始……刚来时……
   老者竟有些泣不成声:……我也有梦,后来就没有了……眼睛一闭,就像是在身上盖上了厚厚的一块黑布,什么也看不见。什么都没有了?那是多可怕呀?我不敢多想,总是将被子将眼睛紧紧地捂着,在嘴里念着――我看不见是因为我将自己的眼睛捂着。后来,我干脆将被子的颜色涂成了黑色;后来,我真的相信自己没有梦是因为在睡觉时我将被子把眼睛盖住了……
   ○有些不知所措。老者哭着但没有眼泪。所以只要一停止说话,就跟平常一样。老者停止了说话,转身向屋外走,在走到门口时,头也不回地丢下了一句话:跟我来。
   [第一次与老者上路(形而下的和形而上的路)]
   一路上要经过九道厚厚的门,和九个呆如木鸡的门卫。○还是像昨天一样,一路上都在跟他们打召呼。还是像昨天一样,他们都不理他,甚至连看也不看他,而只是看看他手上的○号的牌子,把手一挥让他进去。
   老者说:不要理他们。他们都是些死囚,一直要在这里呆到死。他们是被强制的是不自由的,而我们两人是这里面唯一的自由人。
   过了第九道门,他们进入了那间小小的屋子。
   老者挥了一下手说:来,让我们来进行一次星际旅行。
   从哪里开始呢?老者停了一下,说:接着昨天吧,我们就从火星开始吧。
   火星――○叫道:看到了,我看到了一个人。老者看也不看地说:傻瓜,那是一个像人脸的岩石。
   老者像是在炫耀般地说:火星这颗神秘的“红星”是从太阳数起的第四颗行星。和其它行星相比我们可把火星研究得更仔细些,因为火星是我们地球的近邻;并且当它距地球最近时,我们能窥见火星的整个亮面。火星距太阳1.5个天文单位。24小时又37分钟自转一周,687天绕太阳运转一周。它的直径为4200英里,约是地球的1/2,质量才为地球的0.11倍。火星外面包有一层不太厚的大气,故我们尚能透视到火星表面。火星表面上布有永久性的斑纹和极冠。在一火星年中,可观察到斑纹颜色的变迭,此外,在火星表面上空还有云块飘来飘去。用早期的望远镜观测所得的许多资料曾助长过认为火星上有生命的设想。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老者觉得有些累了,他向屋里唯一的一扇小窗子走去――那窗子与其叫着窗子,还不如称作为洞――洞很高,高到狗绝对爬不出去,但这洞并不影片它可以用来望天。老者就正运用着这个洞看着天,说:应用望远镜来广泛地研究火星已有百余年的历史了。在十九世纪中期就绘成了第一批可以凭信的火星暗斑纹分布图。图中的斑纹情况与今天的观测结果大致相近。这就表明这些斑纹是长期存在的。用望远镜对火星进行目视观测仍是十分引人入胜的。可是这种观测结果容易带有主观性,并有赖于观测者对现象和特征的记录与速写能力。照相所得的照片则可供他人或自己事后研究分析。由于地球大气的扰动效应(即宁静度差)造成火星呈像在底片上的抖动,致使形态的细节模糊起来。尽管对优质的目视观测结果应寄于相当的信赖,但对这颗引人注目的行星依旧拍摄了数以万计的清晰照片。把光电管安装在望远镜上就可用来测定火星的亮度与研究火星在转动过程中的亮度变化。此外,再配合上适当的滤光片,还能对火星的各种颜色进行可靠的测量。根据火星光谱的红外波段与射电波段的测量结果,已对火星表面的温度做出了较合宜的估计。1965年又引入了一种新颖别致而值得赞许的研究火星的方法,当水手4号宇宙飞船通过火星背面时,飞船不仅对火星表面作了拍照,而且还进行了温度测量。同时它还像两年后水手5号探测金星时那样通过火星大气向地球发射了射电信号。水手6号与水手7号两只飞船分别于1969年7月8日和8月5日又先后飞过火星的背面。这一互相配合的探测拍摄了许多优异的火星照片,完成了可靠的温度测定。并且还测量了火星的大气成分和压强(1976年,美国"海盗"1号和2号探测器为查明火星上的生命在火星上着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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