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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彼/此
本书共十二余万字,分为三个部分:
彼(过去时)——人性中极端的状态,沌净与邪恶。相当于是一部成年人的童话。偏向于优美、梦幻的描述。是超验的存在。
/(彼与此之间)——相对应的是文化、历史以及历史与文化之间的交叉点:什么样的历史必定会产生出什么样的文化。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语言是历史的必然对称”。以记叙为主。是串连起历史与现实的一条可靠线索。是经验的存在。
此(现在时)——生存中的具体问题。责任、义务、承担、追求、理想、成功、权力、欲望、贪婪,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变异、异化、混合、交媾,而产生出的现实之怪胎。文体多为经验性叙述、阐释及议论。是经验的此在。
本书对人性及人生,产生出深深的绝望,如果你仍对生活抱有美好的幻想,慎入。
·彼/此
·彼——一篇找不到历史对称的文本
·/——一场现实中的人与事
·此——寻找历史与现实之间的交叉点
·历史与文学创作—再读汪建辉长篇小说《中国地图》
·等待另一只鞋子·一直向北走(舞台文学剧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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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哲理诗:人间的思路:第二卷

爱和知识都是没有止境的;因此,无论一种人生如何美好,总还能想象出更美好的人生。
   ——罗素《我的信仰》
   当我坐在桌前,让自己进入“思想”时,一切的思想都是偶然闪现的,这并不是我思的真实反映,而是出于我的思的需要,出于对思的“操作”。
   我惧怕不能够思,我惧怕思的干涸,所以我不断地思,无义也思,有义也思,思“思”。

   我现在的工作是:在这些仅仅是为了思的“思”中,寻找那些闪光点。
   这是一个淘金者。
   小村边上的小河里有人在淘金。
   河水跳跃着金色的磷光;淘金人做着黄金的梦,眼里流着黄金的光。
   在一条绕过小村的河流上,淘金人的眼里闪着黄金的光。
   直到有一天村里的人发现了淘金人,却分辨不出哪是人,哪是金。直到有一天小村里也流通起了黄金的货币,于是淘金人黄金的目光也被人们侵扫而空。小村的天空注满了黄金的流光。
   路思想起了那束强弱适宜的阳光照射在树冠上,一个人站在树下内心被亮光很弱地划了一道,流不出血。
   “这是一个没有语言、只会言说的国度。”
   路思对着树说: “不可思议,一个不可思议的灾难正在降临。那个窟窿已经在人们的视觉范围内成了平原、坦途的假象。人们生活在窟窿中,却看不到窟窿的陡壁、隘口。”
   河水从山中窜下来,带着一枚刚落下的泛着青绿的光的树叶,瞬间便不见了。他看着这枚落叶从眼前闪过,如一阵风吹送着一张纸;这枚落叶或者会在水流转向时被抛上岸边,或许会被冲到更远的地方,或者它会很快地沉入河底变为淤泥。河水如风般向前流去,它们相同的是都是在不断地流动,不同的是质量的不同,水为水,风为气。
   这是在讲述一个流水的故事——
   河是流水、
   风似流水、
   时间如流水、
   岁月像流水。
   冬天:)
   一片灰色的忍冬草带着露珠的晶莹
   斜斜地通向灰色的树林又通向远处
   灰色天空一队商贩从树林外进来带
   来了一阵好听的铃铛声人们寻着铃
   声而来如一只箍紧的桶将商贩围在
   中间商贩露出了职业的笑容从货箱
   里拿出一个小方块似的东西去掉包
   在外面的一层纸让在圈里的人一一
   舔了一下“真甜”舔过的人都这样说
   还想再试一下商贩笑着收起了糖伸
   出三个指头人们便用三个铜板换去
   了一个糖轮流着你舔一下我舔一下
   顷刻便光了商贩又从货箱里拿出了
   一个纸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白色的小
   棍点上火吸了一口从嘴里吐出一股
   烟雾围观的人惊嘘了起来商贩又让
   围在前面的人一人吸了一口从嘴里
   吐出烟来“是的很好”一个老人抖着
   胡子咳嗽着说商贩又伸出五个指头
   翻了三下老人用十五个铜板换了一
   盒弯弯曲曲地走了忍冬草的香味没
   有了蒙蒙的充满了烟香的天空中飘
   下了今冬的第二场雪顷刻便将山野
   蒙上了一层白色人们走回家将自己
   关在生着火的屋里小河静悄悄的听
   不见一丝响动只有心脏在雪下埋着
   的屋子里某处空间中无声无息跳动
   春天:)
   天光逐渐地亮起来在这期间太阳如一
   只发亮的蜗牛爬行在天空上光线仍旧
   和昨天一样还是那种光质仿佛时间在
   一两天之内的确停滞了根本就不会发
   生变化一个人从家中出来把自己和孤
   独走到路上阳光中伸展着向前进入晦
   暗中如河水在船下迅疾地流动那人继
   续向前行走从敞开的路口中迎面刮来
   的风越来越大到后来风停住了刮不动
   了风停了村庄充满了空气的固体唯独
   没有思想者的思想进入村子——这是
   所有财富中最最宝贵的一种了记得许
   多种花香的气味在春天空气中飘荡成
   一只只抽象的纱巾有红的有绿的也有
   白的玫瑰梦也是其中一种逢到节日女
   人们在山野中采集五彩的美丽鲜花插
   在窗台的花瓶里花香在屋里飘成一床
   厚厚的香絮如果有客人从外边来访坐
   在屋中椅子上闻着沁肺的香气夸赞着
   女主人便笑捧上一杯茉莉花茶客人就
   着花香品茶味觉嗅觉均高度地满足于
   是小村便盛扬起了花儿的荣誉并随风
   传扬开来能坐在窗前总是很惬意的这
   儿就是能看到河水的地方在春天花开
   时节遇到下雨时河面便漂满了飘落的
   花瓣一直流去后来汇进了海里就显得
   很稀少了春游踏青的人现在准是围坐
   成一圈在绿茸茸的草地上就餐他们从
   很远的地方而来据说是要洗什么森林
   浴可又没见他们脱去衣服跳入河中也
   许这是因为他们没有想到山里水太凉
   河水继续向前流去从来不会反悔什么
   在经过水田的地方河流便会分出一股
   来从农民开的豁口中咕咕地流入水田
   禾苗嫩嫩地在香风中婀娜地摇动着很
   绿很嫩很鲜的身体山花也偶尔在有风
   吹过时摇摇落下满地红红黄黄的花瓣
   夏天:)
   骡子驮着茶叶顺着大路向前走出山
   谷在道路上弥漫着骤雨后散发的泥
   土气味路德突然大叫起来将脚使劲
   踩在地上一只眼镜蛇头被他踩在脚
   下蛇的尾巴翻卷上来缠住他的腿路
   德死死地用脚踩住蛇的头伸手抓住
   蛇尾用劲向外扳人们蜂拥过来将蛇
   打死丢下它绳子般的身躯继续向前
   走贩茶叶的队伍继续向前走前边一
   个小镇里面有个规模很小的集贸市
   场吵吵嚷嚷闹闹哄哄贩茶队伍穿过
   集市来到漆着朱红颜色大门的门前
   守门看到他们含笑将他们引了进去
   请他们在客房里坐下女主人端茶上
   来不一会儿茶庄老板出来抓了一撮
   路德递上去的茶叶含在嘴里咂了几
   口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挥手让管家
   捧上钱贩茶人拿了钱离去集市中便
   多了几个贩茶人在游逛路德在一个
   白箱子前站下迷惑地看着一个孩子
   从箱子里买去一根白色冰棍含在嘴
   里商贩告诉路德这是用水做的很是
   甜路德不信在夏天能用水做成棍子
   便也用了五分钱买了一支试试果然
   这小小的棍子里藏着冬天看来冬天
   是躲到这里来了它竟然被压得这样
   小这样白路德心头凉得一颤仿佛冬
   天被吃进了肚里般浑身凉爽下来穿
   过人群继续前行不一会儿便到了集
   市的尽头放眼望去看见尽是沙石和
   瓦砾阳光将砂石烤得热烘烘地冒出
   徐徐热气看见的东西不停地晃动如
   看一幅影映在水中的画正望着突然
   听见有人在喊回头一看原来大家买
   好了在家中妻子嘱咐买的东西正准
   备回去集市上的人少了赶集的人早
   早地便要赶回去因为回家的路很远
   路德牵起骡子跟着人群往回走离家
   近了离集市却远了集镇在身后消失
   小村在眼前出现路德看见了自己的
   家看见了烟筒中冒起的一股股炊烟
   在夕阳的薄幕中被子般弥散着渐渐
   遮盖着天空的光影一点一点地占有
   秋天:)
   从山外
   来了好些
   人在离村两
   里的地方扎了
   帐篷住下据说是
   要修什么铁路……
   路思的脸仰望着天空
   乌云很低地压着使大地
   上所有气味与声音都挤在
   了一起散发不出来筑路人的
   铁锤击在铁钎上悄然无声似乎
   这一切工作都是在海底进行的小
   村人感觉到某种东西要来临了他们
   终日惶惶不安地到处走动来到工地上
   看着那越来越近然后又越去越远的两条
   银亮的东西——不可思议——路思对身边
   一位老人说外面的世界已经不是可以用思来
   想象的了我们已经落后了一个世纪就是说我们
   还是生活在十八世纪中——一声闷响中炸药搬动
   了一块巨石如搬去一块压在小村人生活中的一块千
   年顽石人们感觉到有某种新的生活要来临了感觉
   到了一种失重的飘然谁也说不清他们等待的是
   什么谁也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但是人们
   都一致认为生活是不可避免要改变了不管
   愿意还是不愿意更多的人还是抱着一种
   新鲜心理颤栗着等着这种消极等待使
   小村笼罩在阴郁之中铁路已经修到
   了很远的地方筑路人搬起营寨向
   远处而去小村沉寂下来依旧如
   常似乎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
   用不了多少日子人们便会
   将伏卧在两公里以外的
   因荒废而锈迹斑斑的
   蚕伏在乱草丛之中
   若有若无藏着头
   缩着尾冰冷的
   两条平行的
   铁轨给慢
   慢地遗
   忘掉
   了
   直到两年后的一天,人们纷纷涌出村口去看一个冒着黑烟喘着粗气的黑东西;它拖着成排的房子从铁轨上跑过。几天后人们又发现路思不见了,有人看见他是沿着铁路走了。
   茶馆里的侍女说他走前曾对她说他要去追赶遗弃了他的那个时代。
   这事成了小村有史以来的第一件爆炸性的新闻。
   有新闻的地方就是有活力的地方
   有新闻的时刻就是有生命意义的时刻
   就像是一条明净的河水
   不断有新水流入、不断有旧水流出、才能清澈
   没有新闻的地方是一潭死水
   腐败
   粘腻
   晦涩
   肮脏
   腥臭
   充满其中——
   ★   ★   ★
   我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迅速发展的工业科技便切进了我的头脑。从此精神成了物质的象征意义,否则精神就会在物质的困乏中完全死去,而物质也会仅仅成为物质的名词。多么可怕啊!人类的优越性究竟在什么地方呢?是形体的优越?没有别的什么?
   人类赋予了树以意义,使树从自然之树升华为思中之树;
   然而现在就要将树从思中赶出让树还原为仅仅是自然之树的树。
   悬崖上的松树给人以刚劲挺拔之感
   河边的柳树给人以婀娜多姿之态
   北方的杨树向人显示出正直刚硬之躯
   多情的人喜欢柳树,刚强的人喜爱松树,正直的人喜爱杨树——人们可以根据树寻找自己的形象。在这时人与树达到了一致;当达到与它完全完美的统一时便是人与自然的合一。
   人之处于万物之上,是因为人类在存在的自觉中观察并思考着它们。
   那时我也要走下楼,到对面的那个加工厂去。
   工厂里几乎全都是女工,因此去工厂玩或办事的清一色全是男人,人们去的目的全部很简单——就是“异性相吸”——根据这个原理我必得去,否则就不正常了,就成了偶然之中的偶然现象——
   据说这种现象一万年才会出现一次。
   说实话我去的意义肯定与“他们”不同,因为我并不是被“吸”去的。我讨厌女人,说客气一点女人从来就不会引起我的“那种”情绪,看见女人我不会有任何感触、感觉、感受。我去那里完全是因为那个原理的作用,我不能让我之前几代人得出的论证毁在我的手里。
   我去的意义与他们不同的是:我去是为了那个原理的原因,而他们去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原理的内容。
   我与他们的不同是:我站在原理边缘看他们。
   我的处境是:随时都有可能会从边缘坠落“下去”,当然这个“下去”值得推敲,谁知道就一定坠“下去”而不会升“上去”。
   他们的处境是:一成不变的就是原理的本身,就像原初的树,仅仅是自然的树,没有任何自觉性。
   加工厂生产一种叫“钠”的东西,这种东西十分怕水,遇水便炸,就像烧开的油遇见了水。
   这一年在一连下了几个月的雨之后又下了一场空前绝后的大雨——当然这里空前是得到了验证的,有历史记载为证;绝后则是为了增强效果,我想当然地想出来的,并且我也是真心地希望这场特别大的暴雨是绝后的。这样绝后又变成了一个良好的意愿——请读者注意“绝后”的内涵仅限在暴雨之内,不必产生太多的联想——雨水冲进了加工厂将工厂淹没,在雨水与钠元素混到了一起的时候,我听到一声巨响,工厂伴随着一阵水雾飞上了半空。
   加工厂没了,吸引异性的力转移到了不知去向的空间。指导我的原理因没有了客观对象而失去了作用,因此以上所有阐述原理的文字失去了存在的必要,原理对我的作用便就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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