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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彼/此
本书共十二余万字,分为三个部分:
彼(过去时)——人性中极端的状态,沌净与邪恶。相当于是一部成年人的童话。偏向于优美、梦幻的描述。是超验的存在。
/(彼与此之间)——相对应的是文化、历史以及历史与文化之间的交叉点:什么样的历史必定会产生出什么样的文化。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语言是历史的必然对称”。以记叙为主。是串连起历史与现实的一条可靠线索。是经验的存在。
此(现在时)——生存中的具体问题。责任、义务、承担、追求、理想、成功、权力、欲望、贪婪,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变异、异化、混合、交媾,而产生出的现实之怪胎。文体多为经验性叙述、阐释及议论。是经验的此在。
本书对人性及人生,产生出深深的绝望,如果你仍对生活抱有美好的幻想,慎入。
·彼/此
·彼——一篇找不到历史对称的文本
·/——一场现实中的人与事
·此——寻找历史与现实之间的交叉点
·历史与文学创作—再读汪建辉长篇小说《中国地图》
·等待另一只鞋子·一直向北走(舞台文学剧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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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哲理诗:人间的思路:第一卷

人类之足以自傲者总是极为稀少,而这个世界上所能舆人生以满足者已属罕有。
   ——林语堂《吾国与吾民》
   如果没文化,树是否是树?
   我眼中的树是否是树?我思中的树是否是树?
   过去的树是否是现在的树?自然的树是否是眼中的树、思中的树?
   我不止一次地站在树下,望着那丰收的动人场景:路思,路思。你在树下坐着望着 在中午炎炎的烈日下收割稻子的路德;路德,路德。弓腰注视着手中的刀镰,手中的刀镰席卷着握中的禾秆。
   那个四月的早晨,我乘坐在一列火车上,火车越开天空越明亮,这使我认定我们是在一直走向光明。
   天空明亮的闪烁,土地如一块巨大的布裹在地球的身上,油莱花像是地球衣服上的新的补丁;补丁胜过了原初的本色。
   路思坐在树下思考着关于人的哲学:“思想占领并替代了自然的本身”。那个九月的旱晨,我乘坐在一列火车上,这巨大的长龙将我迅速带向同一历史的不同地方,我在这一历史时期作着横向的移动。
   时间的作用不断增强;我看见时间的质量不断加大;我看见时间从天上沉降下来铺散在原野上——原野的稻田里,稻穗沉重地摇摆、点头,路德在田中挥镰席卷着握中的禾秆。
   一棵巨树在靠近车窗的地方闪过——像是孟然间倒下。列车飞驰在原野上,我的思想中便倒着一棵树,枝叶茂盛的枝蔓在脑中沙沙响动,在树中做窝的小鸟惊飞起撞击着脑壳。
   “这是一个令人头痛的时代。”
   不久后叶子腐了,思想里弥漫着一股霉烂的气味,使人们进入我的思想里时像是进入了一个林深树茂的峡谷;就像是深秋林深树茂的峡谷,树叶落了,秋雨停了,腐烂的植物散发出一阵阵令人窒息的气味。空气的浓度里骤然间飘浮了许多落叶的精气;它们悲壮地死去,而后又悄然而至,重新生出绿芽永远地轮回着。不久后,在我霉烂的思想中、在朽腐了的落叶上生发出了一颗绿芽,这绿芽依靠腐蚀了的营养以令人不敢相信的速度长大;就像高速行驶的列车,幼芽长成的树高高地矗立在思想中。思想像一棵树自下而上开始分枝,它既不是单一的不变,又不是全面的混乱;思想同出一源,只要你顺着枝蔓往下搜寻,那么你一定会触到那个引发出思想根源的头脑。
   那个六月的晚上,我乘坐在火车上望着飞速掠过的星云,顺着枝蔓往下搜寻,我触到了越来越深厚的、越来越博大的、越来越令人颤栗的思想的源泉。
   那个晚上我抚摸到了坐在树下的路思的额头。
   路思从沉思冥想中醒来,睁开充满了智慧的眼睛,告诉了我一个关于黑夜的思考——他说:黑夜到底有多黑?现在还没有人知道。
   路思还是一个懂得反思的人。他说:黑夜本来是中性的,黑夜并不是属于魔鬼的,是人类把黑夜定义成了独裁、暴力、肮脏及残酷,这样才将黑夜这人类三分之一的时间拱手献给了魔鬼。
   路德停下镰刀直起腰,擦一把汗,望着天空飘过的白云,站成一棵树的形象。
   此时,人即是树,树即是人;思中有树,树中有思。
   原野上,一阵风沙遮盖了眼中的一切。
   ★   ★   ★
   这是一个树的时代。
   每一个时代都是“树”的时代。
   树人。树木。树立。树德。树新风,树榜样。
   没有树的年代就没有思。没有思的年代树仅仅是自然中的站在路口、山中、田里的树。在没有思的年代树仅能是自然的树。只有自然的生命,而没有站在一边怀疑地看着它的人。
   树的意义首先来自思中。使树成为材的也是思。
   三月的一天,智慧从天而降。大地上闪烁着情感的鲜花,这人类赋予了意义的多情的鲜花盛开在所有有鲜花盛开的地方。
   啊,路德你在太阳下山时,踏着夕阳收工回家。鲜花在你的身边慢慢地暗淡……
   最后看不见了。
   黑夜降临,所有的目光都变得浅显无力。
   花儿依旧存在于自然中,花儿与人类的沟通的光明却消失了。黑暗中花仅仅是花,自然之花。
   啊,路德,你在太阳升起时,迎着太阳出工,鲜花喷放出沁人的清香在空气中荡漾,形成一条无形无色却有味的纱巾。
   这条纱巾在空间中,在气体中,在思中存在。
   无形却有形,有形却无形;无形有形都飘荡出沙巾一般飞扬的形象。
   我想起了空气,空气是由微小的元素组成。万物行走在空气中是因为空气的博大,质轻。“坚硬的切入柔软的,柔软的包容坚硬的”,万物的规律均在这里——锯子切入木头,枪弹钻入肉体;犹如人行走在空气中。
   万物因空间、空气的媒介皆为一体。地球上的人只有一个名字:人。我是你,你是他,他是我;宇宙统一,万物和谐。
   我们要去寻找到那个使宇宙统一的东西——即那一种质——水——空气——空间——媒体。所有的岛都有海水为媒,所有的星辰都有宇宙空间为媒。
   那么人呢?我们人类呢?基督徒有上帝,佛教徒有佛祖,穆斯林教徒有真主。那么其他人呢?无神论者呢?他们是被弃者吗?还有这些教会之间的媒体呢?宗教必定要相互冲突吗?
   必定要相互残杀吗?或者拒绝互相往来?而事实上他们又是同在一蓝天下。
   路思你坐在村口的那棵树下,望着天空中光芒的太阳,太阳行走着来到树的顶端,阳光被树遮住了,路思你走出太阳的阴影仰望着天空——那个古老的日子,那个古老的历史,那个从古老中走来的人间的思路都被太阳看在眼里。太阳是唯一的、永恒的见证人。
   路思、你站在树下,要将太阳缄默千万年的嘴打开。
   路思你站在路口,望着光芒的太阳。
   ★   ★   ★
   你也许可以封闭我的嘴,但没有人能够禁止我的思。
   在开始有思想的时候我就开始了我的思路;在有人开始思“思”的时候便有了人间的思路。
   自然的一切都本来存在,人类的思想使存在脱离于本质,并高于本质;人的思想使存在物分裂为自觉的存在与自在的存在。
   哦,路思、路德你们在宇宙中站立、生存。
   路思望着远去的列车,思想也向前滚滚而去形成并留下了一条——思路;路德望着远去的列车继续挥动着镰刀收割谷物,形成并留下了一道——生路。
   那么多的动物在劳动,为什么老鼠没有文化,蚂蚁没有文化,鱼没有文化,鸟也没有文化。文化来自于思,来自于那个能思的头脑。
   为什么人能思?为什么只有人能思?是人的思创造了上帝,还是上帝创造了人的思?这也许永远寻找不到答案。
   但问题提出来了,就形成了一条条的思路。
   路思行走在自然实体之外、之前。思之为思、思只为思。
   那一个雨后的黄昏幸福突然从上天降临。温馨照耀着大地——阳光从天顶倾泻而下。
   是谁赋予了阳光以明媚之情,是谁在阳光下舒展思之情翼。
   是有思之人,是思“思”之人。街道上积满了人群,公园里人们散步,鲜花绿叶上含带着雨水泛放出清目的光芒。这自然之神,这人类赋予意义的自然之神在一个个雨后的黄昏大放光彩。
   高楼、街道、公园,最美好的时候人群在余晖的笼罩之中单纯如水。
   这就是自然对人的统照,这就是神对人的预示。
   每一个黄昏之后,夜幕降临,梦开始畅游空荡荡的空间。
   我开始做梦。不,不是做梦,而是梦。
   一个空荡荡的峡谷,峡谷的上空飘荡着死神的障气,行人从底下穿过,驱赶着羊群。
   峡谷的两边开放着清香而恶毒的罂粟,一片红绿的世界。一片让人赏心悦目的景色。有一天,一个巨人从峡谷中穿行,他高高的头颅顶着障气,死亡之神——障气——进入了他的呼吸。死亡之神夺去了他的生命。
   巨人死了,顺倒在峡谷里,填满了峡谷。从此峡谷被夷为平地,从此巨人的身体上长出了一棵茁壮之树;有一天,你看见一只鸟从树上飞出,进入了你的眼睛。你闭上双眼将鸟留了下来,不让它飞离。
   是否我离开了童年时代的梦幻,或我的梦幻将我带入了
   成年?童年的梦幻它往哪儿去了呢?是思中?可思不是
   在成年的躯体里显得愈强烈了吗?是因为成年的思之广
   褒使童年的梦难以被寻找?童年的梦如一艘沉船沉浸在
   成年的思之海洋中。五年后的一次航行,你看见海洋上
   的一只打捞船吊起了绿苔斑驳的一只沉船。你回来告诉
   了我,那是否是我丢失的童年的梦。我说:对,所有的
   童年梦都是色彩斑斓的,但我们在成年后回过头来看却
   发现童年梦的斑斓色彩却是斑驳的绿苔。所有的童年梦
   都是一样的,那艘沉船是我的,也是其他所有同龄人的
   我已经不是不言不语的婴儿,也不是伊呀学语的孩子,而是一个口齿伶俐的成人。这也是我能够表达传播思的时候。小时候大人依照一定程序教我言语,那时候我是长辈的影子,长大后我是自己,凭仗思,“我思”赋予了我的智慧。
   我“思”使我开始思考语言。
   至此,我知道语言不同于言语。我听到别人指称的一件事物,看到别人去为之的那一件事情,我便用语言记录下来,我记录这事件的过程,记录这事物的意义;我完成着我发出的那种信息。我通过语言文字同我不能见面不能与之诉说的人交流思想。我通过语言表达我对物、对事件的看法,借以抒发我的意愿、观点。
   那些或为保留
   或为拒绝
   或为逃避的思
   在人们的身体中作着顾盼的动作
   用声音表达内心的情感,是为言语;用文字记录人生的经验,是为语言
   思从言语中流露、逃遁;思在语言中保留、永存
   语言使思成为人间的精神粮食
   在语言的承载下短暂的流逝的思成为永恒
   路思用笔记录下这一切。路思无法用言语去对所有的人诉说这一切。
   没有哪个时代像现在这样更需要语言——人类的契机、信条、证见,使我感到现实语言的贫乏。我痛心苦楚地感到现世的言语无法说出人类心灵的最深度的思想,草芥般的生存、草履虫的进化、贪污、腐化、淫秽、欺骗、罪欲伴随着空洞的早晨进入空洞的下午,最后进入殷实的夜晚成为堕落的流氓。每一个早晨堕落从睡梦中醒来,它溜上街钻进一个个阴涩的地方,如今堕落已占满了整个、凡是有人驻足的地方。
   我深知语言无法描述迅速堕落的罪欲的行径;人们看着用贫乏的语言描述的罪恶事件,如欣赏一支缺养的花,目光漠然着转身离去。
   在他们的背后我看见一个空洞,那是一切堕散与怠慢的开始,不去追遁激动的思想,不去思索,着意忍让堕落的舞蹈着意歪曲宽宏的界限,一切都成了一片空白,民族有了太大的盲点,仿佛只有用民族的自身利益才能来填补这一切。让岁月穿过空洞的盲点白白地流逝,全无人知觉、全无人惧怕、全无人关注。
   这是一个盲点的时刻,物欲潜藏在其中。
   这实际上就是罪恶的开始,这实际上就是受难的开始,这实际上就是一切民族灭亡的消顿与懒散的开始。
   这是一个庸溃了语言的时代,拯救从这里开始,逍遥也从这里开始。
   这是一个庸溃了的时代……
   ★   ★   ★
   语言是历史发展的必然对称,语言的庸溃反应了社会的病态、苍白。路思开始了对语言的拯救。
   拯救了语言也就拯救了社会的病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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