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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构的故事

   
   滕 彪
   
   老婆爱吃醋,而我有点儿好色。一天我去和一个女孩儿“约会”,跟老婆说:“我去开会。”
   半夜12点多才回来。她问,“什么会,开这么久?”

   “关于政治理论课教学改革的研讨会。晚上你吃的面条?”我想把话题引开。
   “研讨到现在?”
   “是啊,大家争论不休。”
   “那也不可能这么晚啊?你看都几点了?谁组织的会议?”
   “……啊,九点半会就结束了。之后大家去喝酒。我和老江一桌,你知道,这小子喝点儿酒就发飙,缠着你要给你讲政治课……”
   “不可能!你说实话,你去哪儿了?”她语气坚定。
   “怎么?”我心里掠过一丝惊慌。
   “你不可能和老江在一起,他九点多钟还打电话问你教育局什么文件的事儿。你老实交代——”
   “不可能吧——”,我放慢语速,加快联想。老江这孙子半年不给我打一次电话,今天发什么癔症啊。“老江——你说的是江科长吧。哈哈,我说的是老姜,不是‘打江山坐江山’的江, 而是‘姜还是老的辣’那个姜。”我一脸假笑。
   “我怎么不认识,哪还有别的老姜?”
   “新来的。我好像跟你说过吧——,啤酒肚儿跟马桶似的。”
   几个回合之后,对话无法进行下去了。她在我的外衣上发现了长头发、香水味儿什么的。还有手机短信。肥皂剧里的小伎俩儿,还真管用。
   她作出胜利者的姿态,准备审判我。
   我一脚把她踹到地上。她没脾气了。
   五岁的女儿抗议:“你为什么打妈妈?”
   故事还得再往下编——
   “牛走慢了,赶牛的人可以用鞭子抽它,一样的。”
   “可妈妈不是牛啊。阿姨说啦,打人犯法——”
   阿姨怎么什么都教啊,孩子学坏了。以后禁止“打人犯法”这种思想随便传播。我又费了很多口舌,给她灌输爸爸可以打妈妈的道理。她当然没懂。
   但她不再问了,因为她注意到我攥紧拳头并且眼露凶光。她好聪明,马上明白了两个“道理”:爸爸不但可以打妈妈,而且可以打孩子。
   
   ——如果把上面的故事当成寓言,它想说的意思可能是:一个谎言要靠十个谎言来支持。可十个谎言仍然支持不住,那就用武力。用武力可能需要一套理论,可这个理论的起点,还是一个谎言啊。
   可它不是寓言。这纯粹是虚构的故事。至于我们生活中有没有这种事儿,就别想得太多了吧。
   2004-11-11
    (首发于真话文论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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