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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的芬兰夏天

    唐夫

    现在是夏季气温高峰,充足的阳光争先恐后,经久不息。北部拉碧兰地(Lapiand)还能 金龙高挂24小时,让你看够。芬兰越热的时候枝叶越茂密,草木越是青青。于是,林阴 的小路,路边大道,就越容易见到不穿衣服的骑车人,放狗者,散步家庭,那便便大腹 ,在腰际上多出一圈,大胖象大猪儿,小胖象小猪儿,赘肉抖臭美(丑)。海边晒太阳的那是更不用说,一个个都想成二面黄,浑身和黄鳝色调一样。男人还是爱赤膊,女人另出心裁,一点点布条挂在胸前,乳罩也是花样繁多,形状各殊,有的背脊在外,有的线条向内,肚脐眼通通打开。海边游泳的才无所谓呢,乳罩多余,男女平等,分享自然。曾有美国摄影大师来赫尔新基号召集体裸照,一呼千诺,剥得精光的睡在市中区地上一大片,登载报刊杂志上,便是艺术,还让人看得津津有味,谁都没有邪念,巴不得下次都报名。听说裸奔赤跑兴起,一丝不挂,还真能把太阳羞红。我说呀,将来种棉花 的可能就学修裸路,赤条条去来无牵挂,多好。时装设计师通通吃救济,或者研究厚咚咚的滑雪服。人们对付夏天的办法越来越多。金灿灿的太阳下,千奇百怪的念头和行为都有。看来在北欧,如果说笑比哭好的话,那热就比冷好。夏天是人们喜欢的乐园,没有衣服的原始日子好过得多,车水马龙的交通,络绎不绝的游客,度假外出的游子,都选择夏天。旅游业兴旺都在夏天,吃在夏天,喝在夏天,乐在夏天。一热,芬兰就乐融融的。

    我出生在中国的三大火炉之一的重庆,对热的体会可说是别有意趣。

    记得小时候除了冬天,几乎都是打赤脚,在夏日的三伏日,碰上发烫的地面,人称为三合土,即石灰地,反热强,中午以后可达七八十度。水泥地倒是罕见,更烫。每走到那样的路前,我得看好距离,计算好可以跑过去又不做热锅蚂蚁的时间速度。尽管如此, 跑过之后还要跳几跳,象患舞蹈病,目的是把脚板的热散掉。不知田径冠军是不是这样练成的。在阴凉处幸灾落祸的滋味,喜不自禁,有时候脚板给烫起水泡,就一瘸一拐的走,算为毛泽东时代的幸福。现在说这些话,真是背起哈哈镜走路,不怕后人见笑。

    最是迷人的“冰糕凉快,冰糕:五分、六分、七分….”叫卖声起,孩子们听见就快速靠拢,把存积的巨款倾巢而尽,仅买得五分钱能够的果汁味冰糕,皆弟兄皆大欢喜,运气的时候,一人一块,不然就一人舔几下。六分的是豆沙冰糕,七分的是牛奶冰糕,属奢侈品类。大概一周能吃上一次。至于冰激凌,没有听说过。当时有这样的笑话:外宾看卖冰糕的连续叫五分、六分、七分!认为中国通膨太快。童年就受教于外国不如中国,连儿童玩笑都考虑周到。

    那时候火炉里的人们,男人赤膊,搓衣板肋巴,此起彼伏。稍微圆弧,便豪称胖子,说带干部像。女人也力所能及穿得越少越好,当然,哪怕再热,流汗归流汗,最后的防线 是到露出手臂大半为止,袖口不能少,斗胆敢露肚鸡眼,那得在自己洗澡的时候,除此 而外,只有做梦,好像那时候的人做梦都正派,梦话都不会违反政策。超短裙超在膝盖下 ,再想短,就去被窝。总的说来,服装的进步,女性积极,男的没有法,要不就剥皮。

    那时候平民百姓门前,黄昏的时候,只要阴影伏地,就连忙洒水消暑,让地面热气腾腾蒸发,一两小时以后,基本退热,家家户户各在门前街道搭起凉床凉椅,邻居的聊天,儿童的戏耍,路灯的电线杆子下有娱乐的扑克,哪家少年拉起二胡:山村变了样,江河水等。7 个音阶只拉5个,也无所谓。灯下的街景,蕴蕴嚷嚷 ,晚上十点以后,密集纳凉的人渐渐声消,沉寂,时有呼噜声。睡具多是因陋就简,拆卸的门板,篾编的凉板, 弯曲的凉椅,瘦直的长凳,依地形,环境而眠,门前露天,繁星在顶。直到晚上三四点 ,才能进屋,那时蒸笼般的房间才可人。

    文革开始就不敢那么“自由”了,不知是飞弹流枪,还是阶级斗争无孔不入,风土文化为之绝迹。文革后,水泥森林蚕食鲸吞,铁门家家有,盗贼夜夜来,咫尺天地,以邻为壑。想在街上睡的,都是浑身污秽,说叫希望工程!一转眼,我走过半载人生,半个地球,再回首故国,似有迥然。大楼外窗口上都背着空调散热箱流口水,把室内的热恩赐给无家可归的乞丐。

    上周芬兰雨声沥淅,这周红日当空,亮丽五彩,是一年中的最热时候。前天我在工厂,见迪莫度假归来,

    肥胖的脸上发光。连连叫:“喔矣,喔矣!古麻!姑妈!(Voi,Voi! Kuuma,Kuuma!哎呀呀!好热,好热!)”。

    我看看墙上的温度表,指针到倒是很积极的指得高:

    摄氏25度。

    2004/8/5 于芬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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