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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谈芬兰坏人坏事

    唐夫

    几年前,我在芬兰度过了最难受的两小时,于是,我决定不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那是个盛夏的黄昏,微风息息,海波微微,碎银满眼,绿枝入目,真好一派水天、林木、湖海,分外愉人。我和一位芬兰朋友约着去钓鱼,便开车在赫尔新基的市区西海边岛屿间的一木桥上甩杆抛线,那心情当然把脸色弄得象拣到什么财喜,遗憾忘记了带酒,要不就此一醉。

    乐融融的清风抚面,海鸥翔集头顶,锦鲮游泳水中,本来以为可做姜太公一时,念天地之悠悠,独慨然而云下。欧阳修曾说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而我的钓鱼之情不在杆,在乎北极南国之异。谁知龙王不恭,遣得虾兵蟹将纷纷前来破坏安定团结,让我根本没有时间漫想构思消遣,一杆连一杆,还真无法清闲。一个大大的水桶,不到两小时就钓满,超出一斤半斤一条条的,气得我话都说不出,只好把鱼杆收起,灰溜溜的回来,数了一下,75条,长叹一气:哎!我谓然想到留学生还可能愿意熬煎,就开车送去,把这苦难的东西嫁祸于人,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一路上回忆我父曾为钓鱼跋山涉水,往往空篓而返,更是孜孜不倦,下更大决心,再来个更长的“二万五千里”,周末清晨出去,周日黄昏而返,得几条小鱼鳅,竟然喜不自胜,当成了天安门放的礼屁。那庆祝之意,喜洋洋者矣!至今还夸口,是吃过他那几条小鱼,才把我们的眼睛弄得雪亮,到五十之余尚未昏花。

    呜呼!从那以后,我再没有了钓鱼的乐趣,做姜太公难,拒北海龙王更难,罢,罢、罢。看电视里报道北部的河流,哪里是在钓鱼哟,简直就是用网在舀,一分钟一条,一条两三斤,让旅游者爬来蹦去的拣,好狼狈。

    最近朋友来电话,周末去钓鱼回来,说冰箱装不下,愁眉苦脸,请我去拿些。气得我恨不得把电话扔碎。

    问他钓了多久?回答说:半天。

    多少?就五十来斤。

    我说那你就倒霉了,碰到比我还难受的时刻。

    写到此,我还气得摇摇欲坠。

    哎!可怜而又糟糕的芬兰。

    2004/7/24 于芬兰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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