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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文广文集
·当局切断通信是违宪 —评新疆7.5事件2009年7月9日
·评新疆7.5事件 当局切断通信是违宪2009年7月9日
·就新疆事件给胡主席的信再评7.5事件90716
·三评7.5事件 必须开放新疆通信2009年7月20日
·四评75事件喜见问责规定2009年7月22日
·暴力断我四根肋骨纪2009年7月31日
·问责利津陈庄打砸抢暴力见闻二2009年8月13日
·郭泉的伟大母亲90818
·暴力见闻三法院门前的暴力90820
·暴力见闻四高智晟遇黑色暴力90822
·达赖访台、民调与通媒90903
·达赖访台、民调与通媒2009年9月3日
·五评新疆事件 王乐泉该下台2009年9月6日
·致胡温 建议取消国庆大游行90910
·流水、民意、堰塞湖 90917
·我收到“放血”恐吓90919
·增加“国庆口号”的建议2009年9月23日
·孙文广请最高法枪下留人——六评新疆事件91014
·民族和解与开庭审判——七评新疆事件91019
·请奥巴马维护美国尊严2009年10月30日
·该拆中国柏林墙2009年11月9日
·1958我当农民见证公社化和饥荒91130
·山东各界纪念《08宪章》一周年2009年12月7日
·自由亚洲造谣?或当局伸黑手?2009年12月18日
·联邦制与两岸关系2009年12月29日
·恶法非法刘晓波无罪2009年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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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文章
·成都要办人民公社?—论农业发展两条道路100227
·普选、直选应入宪法 —给全国两会信100302
·竞选启示修改选举法——给全国人大信之二100304
·必须制止截访绑架——给全国人大信之三100308
·临沂访民六人在京被绑架 ——给人大信之四100309
·访民李红卫家人被绑架——给全国人大信之五100309
·新疆八个月后开放电邮——论索赔和究责100323
·请听疆民心声——再论索赔和究责100327
·状告济南公安局不作为100329
·2010清明节声明—悼念英烈 拒绝遗忘100401
·2010年清明祭奠日记100406
· 当局不该急着杀人—论袭童案100517
·六四判死缓济南段练昨结婚100524
·济南聚会纪念六四21周年100530
·明灯烛光悼六四100604
·赵紫阳要走宪政道路—纪念六四21周年100606
·新作《逆风33年》前言、后记100720
·逆风33年》分类、编年目录100721
·建议修宪去「社会主义」100722
·应该修宪除去马列毛邓——《逆风33年》选篇之2 100724
·建议修宪去「共产意识形态」——逆风33年选篇之4 100726
·宪法中不该有人物姓名——逆风33年选篇之5 100727
·我看韩寒100730
·建议修宪去“社会主义”100818
·抗议封杀郭德纲100816
·建议改国名去“人民”100818
·电话骚扰疑似栽赃法轮功1009029
·涉及12城市的恶性电话骚扰100905
·反对掠夺宅基地100930
·济南各界祝贺刘晓波获诺贝尔和平奖101009
·刘晓波获奖后致五中全会101013
·亚运短信101113
·韩足打败中国我叫好101118
·上海大火必须追究领导责任101122
·台湾选举与上海大火101126
·德国之声茅于轼孙文广出境遭拒绝101202
·我为何争取去奥斯陆?101207
·遭遇电话窃听、骚扰和盗用1012
·从纳粹、苏联到中国的金牌体育10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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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文章
·请胡锦涛看望无家可归者110108
·请胡锦涛放了高智晟——看胡总如何下台之二110112
·救救暴拆下的“窝民”110120
·孙文广李红卫公园演讲频被骚扰(自由亚洲报道)110128
·除夕看望遭非法暴拆的窝民110202
·上海暴拆民宅建豪华党校110209
·埃及变天对中国民众的启示110212
·声援上海冯正虎110218
·修法四建议110302致:2011两会
·还我电脑110308
·抗议4次抄我电脑110320
·强烈抗议抄家迫害李红卫110323
·从中东到中国,从革命到散步(法广)110327
·活捉巴博与人权干预110412
·广场行思录110419
·评央视《永远跟党走》110505—看全国大学生校园文艺会演有感
·济南聚会悼六四22周年110601
·110601济南聚会悼六四22周年
·中共党员该反思历史——写于中共90生日
·济南聚会悼六四22周年110601
·访民李红卫被劳教1年9个月
·目睹李红卫遭截访
·去劳教所看李红卫有感110716
·我为何退出股市?110721
·新华社造假?建议开放外媒采访
·一位初中生的问题110805
·为大连集会示威叫好110817
·女警仗势逞凶于山大门外(视频)11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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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恐惧与自由


   美国前总统罗斯福,把“免除恐惧的自由”,论述为“四大自由”之一,对此,长期生活在共产极权下的民众,感触应该特别深刻。
   **在大陆感触到的恐惧**

   在中国大陆,当民众权益受到损害时,如果,动员人们,用行动维护宪法规定的权利,你会感到恐惧几乎无处不在。
   现在的大陆,私下的议论,可以涉及方方面面,上至中央领导人,下至基层干部,但是一旦要用文字表达不同看法,比如在干部分配住房时,发生了不公正现象,有人要写小字报或到网上发表点评论文章,于是就会有人劝你不要写,讲法,有多种多样,如“白纸黑字,和讲话不一样,不要写出来,让人抓辫子”,“讲出来的话是气体,写出来的字是固体,没有必要写出来”。
   在某些人看来写评论文章,特别是发表在海外的网上,是非常可怕的事。
   有的人甚至在别人起草的,已经有些人签名的信上,要他跟着签个名,他都百般的推脱,甚至说:某某地方,有人因为签名而被逮,可不能随便签名。至于“上访”,那更是很可怕的事。
   山东大学分配住房,发生十分不公正的现象,此事议论了四五年,于是有些胆子大的人写出了小字报,贴了出来,但是用真名实姓者极少,多数署名为“几位教师”“部分教师”,有的干脆不署名。
   一个“怕”字了得。
   **极权在民众中制造了恐惧**
   列宁说:“阴谋家一面制造阴谋,一面要苏维埃政府放弃恐怖手段。不,我们决不放弃恐怖手段”(《列宁全集》第37卷,第141页)。“依我看,应把枪决的适用范围扩大到孟什维克、社会革命党人之类的一切活动”。(《列宁全集》第43卷,第186页。)
   毛泽东的《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中论述了,在农村中制造“恐怖现象”的必要性,他认为“非如此决不能镇压农村反革命的活动,决不能打倒绅权。矫枉必须过正,不过正不能矫枉。”。在1949年后的“土改”和“文革”中,再次表现出他的这种思想。
   正是过去的当权者和他们所依赖的体制,通过各种运动,各种事件,制造了民间的恐惧。
   在很多方面,中共的做法,超过了苏联。苏联在土改中把上百万的地主、富农驱赶到边远地区。让他们从人们的视线下消失。苏联整肃知识分子,数量比例不如中国,而且一旦定了性就将他送到遥远的西伯利亚,或北极圈的集中营。
   **有中国特色的极权**
   中国的几百万地主富农和五十五万右派,多数就地“改造”,让他们就在亲友面前接受经常性的批判侮辱,降低他们的工资,限制他们的子女受教育的权利,让他们的全家在众目睽睽之下,经受羞辱、折磨、甚至家破人亡,用他们全家的呻吟、苦楚在民间制造恐惧。
   这是共产极权统治的一种创造。中国从“土改”斗地主到现在已经五十多年,至今没有平反。1957年打右派,二十年后只改正,不平反,不补工资。二十多年精神上、物资上的损失谁来评说?正是这些每时每刻发生在众人面前的事实,日积月累,制造了人们的恐惧。
   中共制造恐惧,不但发生在毛泽东时期,在毛死后,也继续在制造恐惧。1989年的“六四”,90年代末开始的镇压法轮功,近来的打压异见作家,都是在制造恐惧。
   **恐惧与名利**
   当权者也利用很多人迷恋个人的名利、前程、地位的思想,来制造恐惧。“六四”之后,一部分人被抓、被关、受处分,但是还有很多人,也支持过学生,因为不再坚持,没有被处分,有些受到了重用和提拔,被捧起来了。甚至当了政协委员,人民代表。头顶上增加了不少光环。他们现在有很好的环境、待遇和活动空间,他们不想,为了多说一些话,多写一些文字,而失掉现在的待遇。他们的恐惧来自于害怕丢掉当前的名利。对于一些人少年得志,官运亨通的人,恐惧也是来自于既得的名和利.
   **为家人所累的恐惧**
   有人对我说:“我自己对受打击是有准备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但是不愿家人子女跟着受累。” 家人不但是增加恐惧的一个方面,家人还是制造恐惧的一个来源。你要准备做个异见人士,首先要准备承受来自家人的压力。在知识分子成堆的地方,都有些过去被打成“右派”的人,他们家庭的遭遇会使没有经过风浪的妇女不寒而栗。女人为丈夫为子女所想,往往会超过丈夫。而且当局者深知女人的心思,有时说服不了男人,就去做女人的思想工作,向她们晓以厉害,通过女人向男人施加压力,而她们给丈夫施加的影响,却是既巨大又持久,他们可以时时刻刻地用各种各样方法来说服你,比如找来所有亲朋好友,轮番做你的工作,告诉你可能遇到的,或者他们能够想象到的各种危险。子女也会跟着妈妈一起劝说父亲。家人随着当局一起制造恐怖气氛。
   **如何战胜恐惧**
   有坚定的信仰可以战胜恐惧。很多宗教界的人士,他们相信死后可以进天堂,所以他们面对死亡毫无畏惧。老子道:“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坐牢,妻离子散。
   自由,民主,也是高尚的信仰。西人道:“不自由毋宁死”。为了自由,必要时可以捐躯,死都不怕还怕什么?现在争取自由,已经不要冒生命危险了,最多就是坐牢。
   根据我个人体会,监狱是追求自由、民主者的大学。从1974开始,我做了七年监牢。那段时间里,我潜心思考,有大醒悟,从共产极权的意识形态下,有了大的转变,在狱中以写信方式,写下了我的思想。2002年,我出版了《狱中上书中共中央》。回顾过去,我对那次坐牢,并不后悔,在“文革”那种岁月,不坐牢,只能随着潮流瞎胡混,连点静心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在共产极权统治下,一个追求自由、民主的战士应该视坐牢为坦途。
   当然,我们不是把坐牢当作一种目的。为了战胜怕坐牢的思想,重要的是要有所准备,有准备会减少恐惧。有些人做过一次牢,有了经历,对坐牢就没有那么害怕了。像刘晓波,被抓三次,我想他对再次坐牢,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了。最近他写了很多激进的文字,但是也没有进监狱,因为当局可能也知道他对此已无所畏惧。
   就像是怕水的人一样,大海似乎很可怕,如果经常到水边去趟一趟,也许就没有那么恐惧了。
   **人多势众可以减少恐惧**
   人多了可以消除恐惧。人多势众,很多人聚集在一起,胆子就大了。我常想在89年“六四”之前,北京游行人数达到百万人,当时的多数人,心中已经没有什么恐惧,有些人心中会想,这么多人在一起,他们能把我怎么样?近来在汉源发生的农民群体上访、示威活动,人数达到五万人。到了那种场合人们也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上百名警员,怎能扑灭人们心中的怒火?于是只能省长出面,省长出面没有实质性的回答,农民仍然示威不停,最后中央决定停止水电站施工,农民这才打道回府。这是一场成功的群体上访和示威,人多势众消除了恐惧,维护了权益。
   **不要自己制造的恐惧**
   我在给海外传媒写文章,抨击国内时政,有好几个朋友知道后,纷纷告诉我:你家电话肯定被监听,而且声明以后不会再给我打电话。
   我当然十分感谢他们的好意,回家后注意我的电话,确实有时有杂音,特别是与海外通电话,杂音更重。有次海外朋友到大陆,问我是否长时间不在家?为什么这几天,电话总打不进来?我告诉他我在家。为了证实电话是否打不进来,我就用另一部电话,做试验,果然不通。于是我找电话局,他们说线路有问题,很快修好了。还有一位朋友,给我打电话,总是出现“拨号错误”的声音,他走了五里路到我家,问我是否改了号,我马上找了电话局,他们说也是线路“故障”。
   但是所有的事实加在一起,我也不能找到证据,证实我的电话确实被监听了,或被人为地加上了“障碍”。我想凭我现在的能量,要弄请这些问题可能要耗掉我主要的精力,最后还可能是无功而返。
   最后我终于想开了,如果有人凭着他的巨大实力,能够监听我的电话,那就让他听吧!好在我也没有很多秘密,海外的文章都是署了真名实姓,署了地址,还怕谁来窃听电话吗?监听者,听我的讲话,说不定还会受我思想感染,转变他的立场呢!
   回过头来我又想,如果根本就没有人监听电话,而整天自己疑神疑鬼,弄得坐立不安,那不是庸人自扰?自己制造恐惧吗?那不是自己吓唬自己吗?所以后来我也就不大考虑电话被窃听的问题。至于有人怕窃听,不敢给我打电话,我也落得清闲,省得电话中讲些不咸不淡的话。
   有了这样一些想法,我也感到比较自由了。
   **我想起了童话“神灯”**
   有人到我家,看到门口附近停了部警车,问我出门是否有人跟踪,我告诉他,对哪些可疑的人,可疑的车,我都是视而不见。国外有个 “神灯”的童话,一个青年名叫阿拉丁,神人要他通过地道去取“神灯”,再三告诫他,一定不要理会路旁的怪事、怪物,一定不要回头看,否则不但取不到“神灯”,自己还要变成路边的怪物。
   我现在外出,几乎从来不回头看,不管是否有人跟踪。我常想起那“神灯”的故事。
   如果每天出门都在留神是否有人跟踪,那一定是很累的。如果有人在家中整天想着屋顶是否安装了窃听器,出门总想着是否有人跟踪,这人大概也就做不成什么事了,弄得不好还会神经衰弱。
   有时,我想如果要干扰某人的思想和活动,可以向他示意:你的电话被窃听,你的活动被跟踪。这人如果缺少自制力,可能会神魂颠倒,甚至发狂,而害人者则不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低调争取自由减少恐惧**
   在争取自由权利的过程中,策略很重要。
   提出过激的口号和要求,会脱离群众,会使很多的人被抓、判刑,会带来很多麻烦。我们说不怕坐牢,是要在争民主、争自由的过程中,要战胜恐惧的心情,不要增加无谓的、过多的恐惧。但是人被抓进去,少了骨干,对整体维权活动,是个损失。而且过多的人被抓、被关,也会制造出新的恐惧。所以要尽量避免过激行为,要劝说民众,不要搞打、砸、抢、烧,特别是带头人更要注意这些问题,过去镇压游行、示威活动,采取的重要方式就是抓“坏头头”,给他定上一个煽动暴乱的“罪名”,通过判刑制造恐惧。头头被抓,群龙无首,于是维权、争自由、争民主的活动就进入低潮。
   我认为,现在民众的维权活动,必须保持低调、和平、理性、非暴力,要在现行宪法和法律的框架下开展活动。这样的策略可以使参加者多一些安全感,减少恐惧。
   示威、游行是为了展示民意,不是为了暴力夺取政权。
   2005年6月1日于山东大学
   (6/1/2005 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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