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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朱各人手上一张牌――透视朱小华案、远华案

   
   
   
   
   盛雪

   
   
   光大集团原董事长朱小华案于8月20日在北京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同时,笔者根据一年以来追踪调查所掌握的资料开始撰写系列报道文章,披露这一案件的曲折内情、复杂背景、司法黑幕,以及牵涉的中共高层残酷的政治斗争。
   
   
   中央对于消息外泄感震怒
   
   据消息来源透露,第二天,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尉建行召开内部紧急会议,表示,要严查内部消息不断向外泄漏的情况,如果发现有人违反组织纪律,一定严肃处理。会上并强调,特别是对于有人向境外提供情报的情况,一旦查出,要严厉惩处。
   
   朱小华案就象远华案和其它这类敏感案件一样,其案情、背景、司法过程、涉案人情况、特别是涉及到复杂的政治斗争,都被视为是党内机密,被包裹得铁桶一般,外人很难看见里面的情况。新闻媒体的报道,往往像一颗照明弹一样,使人们从一瞬的光亮中看到一些真相。
   
   
   朱小华罪名前后不一
   
   朱小华于1999年7月被以涉嫌与人合谋诈骗,侵吞巨额国有资产为由“双规”(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交待问题),于2001年5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01年5月2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逮捕。现关押在秦城监狱。
   
   朱小华被抓之后,妻子任佩珍于99年10月前往美国与女儿团聚,于2000年圣诞节前的12月10日,在美国芝加哥跳楼自杀。独生女儿朱蕴因为经受不住父亲深陷牢狱,母亲自杀身亡的打击,精神出现问题。
   
   在朱小华被逮捕、关押的三年多时间里,外界对朱小华的情况一无所知,中国官方也没有一个字的报道。朱小华案前后曾经四次传出要开庭审理,最早是2001年11月初。但是,都由于某种原因被迫延期。最近的一次是8月14日,又因神秘原因在开庭前被叫停。
   
   在8月20日开庭审理时,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起诉书中指朱小华的的犯罪事实是:一、朱小华于1997年6月间,在中国光大(集团)公司与香港华利资源控股有限公司进行业务往来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其公司董事会主席、总经理杨国勋给予的华利股票36万股,折合港币108万元。二、朱小华于1998年初,在中国光大(集团)公司与新世纪集团公司进行业务往来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其妻任佩珍收受新某集团公司董事长丘汉辉给予的港币300万元。
   
   消息来源说,实际上朱小华在“双规”期间,向中纪委的办案人员主动交代了收受36万股华利股票的事(朱小华在庭上表示,因为当时中纪委专案组用其妻被抓对他威胁骗供,事实是,其妻子已经在半年前自杀)但至今只有当事人朱小华和杨国勋的证词,没有发现股票转名的实据,也就是说,所谓的36万股的股票,从来没有转到朱小华的名下,杨某当时欺骗了朱小华。至于新世纪丘汉辉给予的300万元港币,是朱小华的妻子任佩珍背着朱向丘某借的,曾写下借据在丘某处。任自杀时留下的遗书说此事对不起朱小华。两名证人在录了口供之后,都已经被释放,现更潜逃失踪。
   
   朱小华被太子党暗箭重伤
   
   消息来源说,朱小华出事是因为光大集团副董事长兼总经理孔丹向江泽民告了黑状。孔丹是什么人呢?孔丹是中共老牌特工头目孔原之子。1983年王光英受命在香港创办光大公司,孔丹即找到老同学刘源(刘少奇之子),求他到他舅舅王光英处疏通。于是,孔丹得以在1983年到香港光大任董事,1984年升任副董事长,并在此位置上一坐就坐了十五年。王光英和邱晴先后离任,中央都没有将他扶正,这时却委任了朱小华来任董事长。当年孔丹任光大副董事长的时候,朱小华还在上海财经大学读夜校,叫孔丹这个太子党屈居在一个年龄比自己小(孔丹1947年出生),资力比自己浅,而且出身平民的朱小华之下,心理如何平衡!特别是朱小华倚仗朱熔基恩宠,在香港商界,金融界呼风唤雨,一时成为明星人物,让孔丹如何心理平衡。
   
   孔丹早就暗中搜集了朱小华的材料,并两次向上密告不成。王光英甚至还提醒过朱小华要提防孔丹,说此人心术不正,恐生是非。99年5、6月间,孔丹整理了朱小华的一大罪状,指朱小华和一名港商刘希泳合谋诈骗,贷巨额款项8亿元人民币给港商刘希泳,从中获取巨额回报。举报说,刘希泳没有偿还这笔款项。因此,朱小华给国家带来巨大损失。孔丹绕过中纪委和朱熔基,由太子党集团的国家安全部部长许永跃找到曾庆红,直接把材料送给了江泽民。
   
   江泽民看完举报材料后立即作了批示:这八个亿到底是不是国有资产?如果是,我认为此人应该抓起来。并在批示后面注明:请通知熔基同志。朱熔基看了江的批示,半晌说不出话。最后只得说,看来小华可能有问题,但是他是不是真有问题要搞清楚,我没意见。
   
   港商刘希泳无辜受累
   
   港商刘希泳因涉嫌与朱小华合谋诈骗,于99年7月23日被中纪委双规,2000年1月23日被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罪”批捕。但是,由于这期间查不出告密信所指的合谋诈骗的任何罪证,于是,在2001年中,专案组用“倒签”的办法,要求刘希泳补办了2000年8月22日“涉嫌行贿罪”被拘捕的手续。刘希泳当时拒绝在逮捕证上签字(笔者有逮捕证复印件)。事实是,刘希泳所贷7.5亿款项最早到99年底才到期,而刘希泳已经在99年7月被抓。刘希泳案已经于2001年11月2日在北京开庭审理,至今没有判决。起诉书指刘希泳涉嫌行贿罪,但是行贿对象不是朱小华,而是行贿20万给原中国交通部副部长郑光迪(在此不详述)。
   
   原因是,中纪委专案组从刘希泳身上无法找到同朱小华合谋诈骗的罪证,但是,人抓了就不能轻易放。这期间,这一案件又被另外的政治势力所利用。于是,原中国交通部副部长郑光迪于2000年3月4日被中纪委“双规”,同年8月16日批捕,现关在秦城监狱。郑光迪案已经于2001年10月30日审理完毕,至今没有判决。
   
   查办朱小华目标是朱镕基
   
   朱小华被公认为是中国总理朱熔基的心腹爱将。朱熔基在上海任市长的时候,对年轻有为的朱小华很是赏识。朱熔基到北京任国务院副总理之后,把仅仅是上海中国人民银行的处级干部朱小华拔擢到香港任新华社经济部副部长,用意是让朱小华增长见识,再委以重任。1993年7月,年仅44岁的朱小华被朱熔基任命为中国人民银行副行长兼国家外汇管理局局长,进入副部级的高干行列,成为朱熔基的金融班底。1996年11月,朱小华被朱熔基派往香港任国务院的直属企业光大集团的董事长,成为1983年光大创立以来继王光英、邱晴后的第三任董事长。
   
   在朱小华的案子上,朱熔基憋了一口恶气,没有机会发出来。朱镕基曾经为此对尉建行发过脾气,说尉建行等人在制造冤案。但是,案子是江泽民亲手批示,有江泽民插手,朱始终没有办法。江泽民和朱镕基之间的分歧已经是世人皆知了。在朱小华案件的整个过程中,江泽民扮演了重要角色。特别是前一段时间,江指示中纪委要对朱案快审严判。
   
   
   朱熔基要出牌已经有心无力
   
   朱小华案和远华案几乎同时发案,都是在99年春天。中央开始着手处理这两个案子都是在99年6月间。可惜的是,朱小华主动送上门去,被中纪委“双规”并自此失去人身自由。而远华案的首脑赖昌星则脚底抹油,逃到了遥远的加拿大。
   
   众所周知,当远华案首要嫌疑人赖昌星在加拿大被拘押之后,朱熔基多次向外界强硬表态,甚至达到失态的程度,他不断表示要不惜一切代价要求引渡赖昌星。并说,不惜动用中国1千6百亿(记不清了请核查)的外汇储备和赖昌星把官司打下去。原因是,远华案首要嫌疑人赖昌星在厦门生意做的火热的时候,正是江泽民心腹爱臣贾庆林在福建任省长、省委书记的几年。贾庆林正是江泽民干掉北京帮陈希同后亲手从福建调到北京的,现任北京市委书记。如果说远华案是中国建国以来第一大走私案的话,贾庆林这个领导是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的。朱镕基为此还曾亲自到厦门现场指挥远华案的审理工作。但是,赖昌星在加拿大的难民案上诉程序恐怕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笔者在去年采访赖昌星时,赖昌星本人就一口咬定,是朱熔基要搞贾庆林对付江泽民,因而不放过他。
   
   200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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