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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耕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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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说海峡两岸之“三党演义”(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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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大选”感言之一 之二
·“3.22大选”感言之三:两岸关系近期是否会取得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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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的10个关键词

   
   
    在各种观念的冲突和彼消此长中,2004年即将永远离我们而去,逝者如斯。逝去的也许如过眼云烟,不可追忆;不肯逝去的也许如鲠在喉,无法释怀也无法下咽。回想本年度的风云漫卷,更多的是难以描绘、难以叙说的感慨。这里罗列10个关键词,以斑窥豹,为过去的纷纭变化的2004年留几个便于追忆的斑点。
    1、选举
    本年度使用频率最高的词语之一是“选举”,世界各大洲的主要国家,在本年度以民主选举的方式完成了政治领导人的更换或立法机关的换届。与中国相关的选举是香港立法会选举、澳门特首选举、台湾地区“总统”选举和“立法院”选举,环绕中国进行的选举有印尼首次总统直选、阿富汗首次总统选举、印度选举、蒙古选举、俄罗斯总统选举、澳大利亚选举。其中印尼的选举是在一个人口大国、穆斯林大国、多种族大国首次进行的最有示范意义的民主实践,在阿富汗进行的选举是在外部文明力量干涉下进行的最具实验价值的选举,印度选举是世界首个人口过10亿、仅次于中国的人口大国进行的选举。与中国同处亚洲的伊拉克、巴勒斯坦的选举也正在积极准备中。与中国距离较远的选举是在北美洲举行的、世界上民主政治最为成熟的美国大选、欧洲的西班牙选举、俄罗斯选举、罗马尼亚选举、乌克兰选举、格鲁吉亚选举以及巴尔干半岛从前南斯拉夫联盟独立出来的国家的选举,虽然在格鲁吉亚、乌克兰和罗马尼亚的选举一波三折,但民主洪流仍势不可挡。在世界选举年进行这一系列选举,涵盖了世界上几乎五分之四以上的人口。中国除外。

    2、 矿难
    记得1994年被人戏称为“劫机年”,如果每隔一个星期还看不到飞机被劫持的新闻,人们就会互相打听“有消息没有”,但今年如果被称为中国“矿难年”,相信任何一个人也不会有“戏称”的心情。相同的是,当矿难的消息传来时,人们心头一紧,脱口而出说“果然又发生了”!一次又一次矿难,已经令人们的眼泪流干,令人们的心破碎得不需要再收拾!也令人们对甚至比伊拉克战争死亡还要多的死亡数字保持着沉默。百万吨产煤死亡人数是美国的100倍、南非的30倍、印度的10倍,这是中国人今年需要记住的数字,也需要记住煤炭在燃烧时发出的血色红光。不同的地区,发生着相同的矿难,在不同的矿难背后有着相同的根源,这就是腐败。与其说是矿难夺去矿工的生命,毋宁说是腐败在直接杀人。其实矿难也不是今年才有的新名词了。
    3、 新政
    从商鞅变法、王安石变法到晚清新政,这些中国古代历史中的词汇,在2004年重新回到了中国人的现代生活,以中国人熟悉的话语方式、寄托了中国人熟悉的理想。此“变”非变,此“新”非新,正所谓道不变法亦不变。单相思也好,暗示也好,新瓶仍然装老酒也好,新政既是中国百姓的善良愿望,也是同时是对这种善良愿望的讽刺。唯一值得肯定的,也许就是人们对新的渴望,对新的期盼。不管失望多少回,念头仍在,期盼还有,心灵还没有老去。
    4、 维权
    2003年被热情的人们描摹为“民权元年”,但2004能否成为“民权2年”,历史能否在这里接续,却成了一个巨大的问号。学者的逻辑与历史的逻辑,实然与应然,希望与失望,连接它们的不是等号而是问号。从消费维权到经济维权、政治维权,看似逻辑的自然延伸,但历史的逻辑隐藏在生活的背面,当下位于生活正面的人们,眼光无法弯曲到另一面去。人们在生活的正面看到的,是维权者个人权利的丧失,是维权者的姓名成为敏感词。与此相伴的,是大面积的公民权利的丧失而得不到维护。
    5、 群体事件
    这是一个官方命名的词语,一个不预设任何立场的中性词,它被人们从不同角度强烈关注、但却被高度屏蔽、在任何媒体上都很稀罕的词语。虽然“看”不见,但它始终“在”。它甚至是2004年中国最显著的社会景观。对鸵鸟来说,只要把脑袋伸进沙中,就已经足够了。但我们毕竟不是鸵鸟,因此我们还是知道。也许还应该记住这样一些在往年难得进入中国人视野的地名:汉源、万洲、咸阳、三岔湾、蚌埠、广州、东莞、深圳、郑州、昆明、钦州、北京、苏州、杭州、海宁、揭阳……
    6、 公共知识分子
    它当然不是个别事件的名称,尤其是它受到来自对面和旁边的批判时,甚至它存在的主要价值就是被批判和攻击。如果它得不到自己应有的和应得的攻击,它存在的意义将大打折扣。一部分无知的批判者从中看到了名利,更多的看客从中看到了热闹并且得到了乐趣,只有对面的狙击手看见了它的真相,并且举枪瞄准。这在很大程度上说明它来的正是时候,它在被对面的狙击手瞄准时,其实是希望更多的人也能像狙击手一样清楚看见它。遗憾还是发生了,原因也许就是他们的观察角度不在对面。它不遗憾的,就是总算得到了来自对面的攻击。让攻击来得更猛烈些吧!
    7、 郎咸平
    “允许改革犯错误,不允许不改革”、“摸着石头过河”,这是在改革启动时的口号。改革已经启动,摸着石头来到了河的中流,石头却消失了。允许犯错误是在未做之前无法预知对错,只有在做的过程中发现错误并加以纠正。现在的问题是,已经被证明出错了,但却拒绝纠正、甚至睁着眼睛说瞎话,楞不承认犯错。正如何清涟曾被指责只看见陷阱,连现代化也不要了一样,郎咸平在2004年也遭遇了同样的尴尬。右派如果沿着指责逻辑前进,终点是“现代化的陷阱”,如果沿着赞成逻辑前进,终点又是“毛主义”;左派则更加尴尬,如果赞成他,就走向自己极力反对的“权贵资本主义”,如果反对他,则丧失了自己的一贯立场。逻辑背反时,错误通常不在逻辑本身。那究竟是什么地方出错了?尴尬的不是郎咸平。指责苏联模式和东欧模式起点错误的人,现在应该自我反思了。
    8、十五周年
    15年时间让一部分人已经成为古人,15年让当年风华正茂的青年人华发满头,15年让当年出生的婴儿已经长大成一代新人。15年不是一个很短的时间。白鹿过隙,人生的有效时间也只有4个或5个15年。15年了!
    9、禽流感
    政治文明就是共和,政治野蛮就是独裁者与人民始终处于战争状态。人与自然的关系何尝不是这样?人类文明的生存方式就是与自然共和,人类野蛮的生存方式就是与自然处于交战状态。对于病毒来说,人类才是野蛮、愚昧的象征。在人类对病毒的侵略战争中,最后战胜人类的,也许就是人类要用显微镜才能看见的渺小敌人。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地球的统治者毁于病毒。捕杀禽类以杀灭病毒的场面,使人想起了焚烧女人以驱除女巫的历史。病毒也许就是这个星球的下一任统治者。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10、民主政治
    民主的魅力就在于连它最顽固的敌人也不敢公然反对,非洲的大独裁者就曾披上民主的外衣吃人,它已经成为赞成者和反对者共享的词语。所以它在2004年仍然是一个被各怀鬼胎、心思迥异的人挂在嘴上、大量使用的关键词。
   
    (写于2004年12月24日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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