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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山会议现场批斗会

   
批斗会现场

   

    8 月3日起,按照毛泽东讲话精神和常委会定的基调,6个小时进入揭批“军事俱乐部”的新的阶段。4日晚上,常委传达尤其是林彪的讲话之后, 当然更深入到“实质性”的问题:“武文合璧”,有计划、有准备、有组织、有目的地反党、反中央、反毛主席;要按照“右倾机会主义”的面貌改造党; 彭德怀这个人是伪君子、野心家、阴谋家;历史上一贯犯错误,同毛主席三七开,这次要算历史总帐。 在8月3日至6日的《简报》上,可以看到这样一 些“诛心之论”:

   

      ——他反对政治挂帅,第一书记挂帅,并不是对我们的,正是对毛泽东同志的。

   

      ——彭德怀同志否定总路线,就是否定中央领导。彭德怀的信上说一般不追究责任。意思就是特殊的还要追究责任。

   

      既然领导错了,路线错了,就得改组领导。不过这下半句他没有写出来罢了。如果他第一步成功,第二步他就会提出来的。

   

      ——彭德怀不是在会议上而是在各种场合下,常表示对毛泽东同志不满,这是一个组织原则问题。

   

      ——他们意见书和发言都偏偏强调缺点,加以夸大,无视事实,满眼黑 暗,是什么思想意识,从什么立场出发的?是不是从个人有什么打算出发来看问题?应该挖挖根子。尤其是彭德怀同志拿匈牙利事件作比,是什么思想?

   

      ——彭德怀同志拿匈牙利作比是严重的,可怕得很。因为他是国防部长,意思就是说:人民起来闹事,我军队就不跟中央,不归中央了,你们去请红军吧。

   

        彭德怀同志的信,到处是伏笔,他们是恶意的,是反上的恶意。中国革命历史上,每次大风浪都是毛泽东同志掌舵渡过的。可是现在居然有人对毛泽东同志起不良之心,真不可想像。

   

      ——张闻天同志的发言,和香港报纸及右派言论差不多,什么“困难”、 “紧张”、“毛泽东下台”等等,所不同的是,香港报纸及右派是怀疑,张闻天同志是肯定。

   

      ——他们怀有个人野心,企图按照他们的面貌来改组中央,改组党,自然也改组军队。

   

      ——彭德怀同志为什么说过去都错了?实际上是说毛泽东同志错了,总路线错了。

   

      ——彭德怀同志的信与张闻天同志的发言,是一个向总路线进攻的纲领, 他们企图以这个纲领来代替党的正确的总路线;他们的锋芒是直接对党中央和毛泽东同志的,其目的是企图分裂党的团结,实现他们的恶毒阴谋。所以,这次党内的争论实际上是阶级斗争在党内的反映,彭德怀同志与张闻天同志代表着党内的一小部分具有右倾思想的人和资产阶级思想动摇分子,与党外的资产阶级的猖狂进攻遥相呼应。

   

      ——彭德怀同志的信,不仅不是仓促写成,而是经过周密预谋的,整个矛头是指向毛泽东同志的。

   

      ——意见书是一支箭,是射向党中央,射向总路线的。

   

      ——彭德怀同志这次出国访问中,是否向外国同志透露了他自己的观点,以致赫鲁晓夫在波兰公开讲他对人民公社的看法。

   

      对彭德怀,小组会上人们是诸如此类的分析,上纲上线。

   

      会外,也有人去做他的工作,启发他提高认识:为什么要写这封信?这封信是什么性质的错误?为什么总是在紧急关头都要搞一下?彭德怀急了,说:是不是要逼我承认有什么企图呢?终于他承认:从客观上看,也可以说影响了一些人,起了拉人下水的作用。

   

      第四组是火力最旺盛的一个组。彭德怀同志同大家已经对话、对抗多天。 7日下午第四组开会中,彭德怀同批判他的与会者发生了正面冲突。

   

      康生:上午彭德怀同志说我们有片面性,断章取义,我们大家不同意。如果说有缺点,就是没有抓紧对彭的批判和质问。请问彭德怀同志:“计委虽有安排,但因种种原因难于决断”,作何解释?对贾拓夫同志说:“一方 面批评你们,一方面支持了你们”,又作如何交代?(贾拓夫就在第四组,他被迫作了许多交代,连去过彭家几次,彭送过他一个照相机这样的事,都如实讲清楚。)

   

      彭德怀:“难于决断”,我是指李富春同志说的,计委虽然作了许多努力,但富春同志(我说他是好人)抓不紧,抓不稳,各部门情况不同,一下又不好决定问题。

   

      康生:那么说这不是讲毛泽东同志?

   

      彭德怀:是的,我对计委工作不满意,它们没有做好综合平衡的工作,我那个提法是告计委的状!讲毛泽东同志的也有。粮食产量是否有那样多? 我那封信是13日晚上写的,很仓促,我那封信是讲错了的,但当时没有考虑周到。

   

      彭德怀接着说:我在西北小组讲粮食去年增产30%是肯定的,“一面批 评,一面是支持”,也不是要刺毛泽东同志。我说过不唱《东方红》,那是在常委会上提出的。在朝鲜我也和金日成同志说过,不要修“毛泽东广场”, 难道我还不清楚,毛泽东同志不仅是中国人民的领袖,而且是国际无产阶级运动的领袖吗?毛泽东同志一再反对人家歌颂他,党中央七届二中全会也曾就这些问题作过决议,这一点,我们都清楚嘛!

   

      现在,如果把毛泽东赶走,我上台,你们能举手吗?

   

      康生、李井泉:你并没有回答对你的意见书中我们提出的问题。

   

      彭德怀:在这封信里,我并不是攻击毛泽东同志!

   

      康生:你坚持你的看法,我们保留我们的看法。很明显么,这还骗得了人?我问你,你那封信是否给人看过?

   

      彭德怀:给小参谋抄过。

   

      李井泉:你不是说,赞成你的人,看了你的信,给你帮了倒忙吗?

   

      彭德怀:我说我是野心家,想把毛泽东赶下台,你们愿意听,我可不能那么讲。

   

      康生:我们也不这么天真,你骗人也不行!

   

      (与会者指责彭德怀,为什么发脾气?)

   

      彭德怀:我的信没有说清楚。第一部分讲工业,把对地方的意见也写了进去,没有骂毛泽东同志的意思。我承认,这封信总的方面是错的。发脾气是不对的,请原谅我这一点。

   

      李井泉:信到底如何产生的?

   

      有人问:你前天明明说,有人看了改了,为什么今天又矢口否认呢?

   

      李井泉:大家都听见了嘛!那时感觉你还老实一点,怎么今天连说过的,也不承认了?

   

      彭德怀:我没有律师辩护,你们像法庭审判。

   

      安子文:你斗争我们的时候,暴跳如雷,大家好心好意地问你,你竟说是审判,讲不讲理?

   

      康生:一方面说是这次会议具有伟大历史意义,现在又说成是法庭审判,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状态?

   

      众:为什么如此态度?

   

      彭德怀:我,说错了!你们这样问,我不好答复嘛!

   

      康生:我们问你:一、信是如何产生的?二、讲讲和高饶的关系。三、出国时讲过哪些关于人民公社的话?你按实讲就是嘛!

   

      彭德怀:在国外没有谈过什么公社问题,在阿尔巴尼亚会过两次赫鲁晓夫,只谈了些阿尔巴尼亚的重要性和建立基地问题。在罗马尼亚会过崔庸健,谈过10分钟,系拜会性质。

   

      在罗、保都谈过一些农业问题,他们都说要向中国学习……。

   

      这些问题回来我向常委会汇报了。

   

      苏振华:你说你保证同军队中没有任何个人关系,是不是都是一视同仁?

   

      彭德怀:工作关系是有的,……私人关系没有。……

   

      …………

   

      贺龙:有些历史问题,不讲也算了,请彭德怀同志谈谈和高饶关系问题,交代一下那封信的问题。

   

      李井泉:请彭德怀同志就贺龙同志说的两个问题加以考虑,老老实实地向党交心。德怀同志今天小组会的态度是不好的。要端正态度。

   

      8月9日第四组继续开会,有人又追查彭德怀出国的事。

   

      萧华说:彭德怀同志在阿尔巴尼亚讲了一段话,说我们的党,在革命时期最大的危险是右倾。当夺取了政权以后,最大的危险是官僚主义,是“左” 倾。(有人接着念了彭德怀在出访东欧几国时的谈话记录)

   

      萧华说:我还怀疑他第二次与赫鲁晓夫的谈话,他们在一个桌子上,我们在另一个桌子上,没有大使馆的翻译在场。

   

      李井泉:有同志提出几个问题,请彭德怀同志考虑:一、你与黄克诚在高饶问题上,有不可避免的联系,请说明。二、那封信究竟谁帮了倒忙,请答复一下。三、你说毛泽东同志个人说了算,是指的什么问题?

   

      彭德怀:我作过两次书面检讨了,我还要再做一次,你们不同意,我再搞一次。我要搞深一点,搞干净一点。这样的小组会上,你一句,他一句,有点气愤,有些事我又没有考虑,一时想不起来。

   

      李井泉:请彭德怀同志说明与干部拉拉扯扯的关系。

   

      形势已经是动员全体与会者揭批“军事俱乐部”了,人人表态,万箭齐发。彭德怀、黄克诚、张闻天、周小舟都在小组会上作了检查,周惠和李锐也作了检查。

   

      开始,都不承认有一个什么“军事俱乐部”。大家如实说明了这几个人彼此之间的关系,以及由于对形势有相同或相近的看法,这也不是有意串连的结果。

   

      黄克诚在小组会上甚至很激动地说:把他说成是彭德怀的走狗,砍了他的头也不承认。刘少奇和周恩来都找他个别谈了话,他终于禁不起大家的耐心帮助,最后还是承认了“我成为右倾机会主义分子,成为庐山军事俱乐部的重要一员,绝不是偶然的”。他甚至还承认了“我的右倾机会主义思想,对周小舟、李锐等同志有较深的影响。……他们卷入军事俱乐部,实际上我是起了桥梁作用的”。

   

      黄克诚在检讨中,不止一次说了“不管我主观愿望如何”这话,表明他的过头的检查是言不由衷的。

   

      张闻天与黄克诚一样,在检讨中几次说过“不管主观怎么想”这类话,他甚至这样说:“第一次检讨说是动摇,同志们说,这样检讨还不够,这是 反党反中央的右倾机会主义路线问题。我想了好久,主观上是没有这样想的。后来想,光从主观说是不够的,我开始感到同志们的批评是有道理的”。

   

      “后来想”是批判、逼迫的结果。从他检讨的字里行间,可以看出,他不承认有什么“军事俱乐部”,只是思想上有共同点罢了。

   

      张闻天坦诚地说清了原因:“为什么同他来往较多?一方面是住在隔壁,更主要的是思想上有共同点:感到为什么不能讲缺点,感到总结缺点经验谈得少了,希望把缺点和经验谈得深刻一点,以后可以不犯。这个思想有共同点。”解释原因的这番话,同样是对着“军事俱乐部”这顶帽子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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