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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人對越戰的新解釋 ----- 波士頓越戰討論會 ( 全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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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美國波士頓約翰肯尼迪總統圖書館關於越戰的討論會於三月十日週五的討論主題為 “ 美國如何干涉入越南事務 ” 並播放了剛剛解密的白宮總統的錄音記錄﹔ 週六十一日則討論為 “ 白宮內的反應如何 ” ﹐ “ 美國輿論與傳統 ” 以及 “ 越南經驗與教訓 ” 。

   討論會是在經過多個月後的籌備下舉行並得到人們熱烈的反應與參與﹐ 主要是來自學者﹐ 傳媒以及歷史系與國際關係問題研究的學員出席。

   波士頓約翰肯尼迪總統圖書館館長德波娃勒菲 ( Deborah Leff ) 女士在致開幕詞說道﹐ 這是首次各個前總統圖書館與美國國家文獻館聯手舉辦一場數十年來在美國公眾中頗有爭論性問題的討論會。

美國如何干涉入越南事務

   參與上述主題討論的學者有紐約大學歷史學教授瑪麗蓮楊 ( Marilyn Young ) 女士﹐ 哥羅瓦多大學 ( Colorado University ) 教授羅博舒英戈 ( Robert D. Schulzinger ) 先生以及前肯圖奇大學 ( Kentucky University ) 教授佐治賀鈴 ( George Herring ) 先生。各位教授曾對越南戰爭作深刻的研究並有著書論述。主持討論的是美國文獻館館長艾倫威斯 (Allen Weinstein ) 博士。

   本文並不可能把整個討論會上的主題作完整詳細的覆述﹐ 僅只能選擇個別的重要論點加於概括記述介紹予讀者。行文亦不會按照討論會的時間程序﹐ 而採用歷史演變的程序敘述。

   為解釋在1954年前後時期為何越南會成為美國時事新聞的熱門話題﹐楊瑪麗蓮教授說道﹐ 在韓戰結束後﹐ 美國對共產主義在亞洲的 “ 氾濫 ” 感到十分懮心忡忡﹐ 由此﹐ 華盛頓決意支持法國在印度支那的戰爭。但是﹐ 這並不是說美國願意代替法國成為該地區的 “ 新殖民者 ” ﹐ 它只為阻止蘇聯的擴張罷了。

   賀鈴教授指出﹐ 在韓戰勝利與法軍在越南奠邊府的失敗後﹐ 白宮就越南問題曾有一套完整的計劃與法國進行長時間的討論。但他強調﹐ 儘管美國擔心共產黨在亞洲擴張的危害﹐ 在那個時期﹐ 美國仍沒有意思想接手法國留下的 “ 爛攤子 ” 。

   至1954年日內瓦會議後﹐ 面對著成千上萬的北越難民涌入南越﹐ 美國對法國的能力可維持形勢的安穩表示懷疑並亦一時措手無策。由此﹐美國被逼插手干涉﹐選擇吳庭艷為南越政府的首腦。在那個時期﹐ 吳庭艷是唯一一個美國可以選擇的人 ----- 一個在越南國家範圍內有強大影響力之人。他曾被入獄與流亡外國多年﹐ 被民眾敬重因他的果敢﹐ 敢說敢為﹐ 他亦是一位反法人士。

   幾年後﹐ 艾森豪威爾總統不顧他前屆留下的政府同事們的勸告﹐ 決意採用軍事力量干涉入越南。

肯尼迪總統

   根據舒英戈教授的分析﹐ 肯尼迪總統對古巴豬灣事件的反應十分憤怒﹐ 後來因美國的強烈反對迫使蘇聯讓步﹐ 最終退出了古巴島國設立火箭的計劃。此後﹐ 由於信心過份十足﹐ 肯尼迪輕易跌入了由他的下屬設立的 ( 越南 ) “ 圈套 ” 中。舒英戈教授補充說﹐ 肯尼迪總統是個自信心十足的人﹐ 當他一決定了甚麼事便難於再修改。可是﹐ 對於南越複雜的情況﹐ 他仍然是毫無頭緒﹐ 明確的政策。在1963年11月當吳庭艷被殺掉後﹐越南的情況作了徹底性的變化。肯尼迪總統的顧問只知道需作一番所為來挽救形勢﹐ 時間緊迫﹐他們離美國總統選舉的期限還僅余下一年。

   可是﹐ 在肯尼迪總統被暗殺後﹐繼任的林頓約翰遜總統只知道繼續執行前總統的留下的事務。如此﹐ 美國繼續插手入越南並日益愈深的陷入越南的事務。

   關於越戰問題討論會的第二部份播放了前總統肯尼迪、約翰遜的某些錄音片段。這些談話內容是美國總統與他的顧問助理涉及美國在越南戰場上實行的戰略戰術的問題。

   “ 越南問題與各總統的錄音談話 ” 是由美國歷屆總統文獻管理處處長沙琅福瑟特 ( Sharon K. Fawcett ) 協調主持。會上的主要發言者計有海軍軍事學院戰略策略教授大維凱瑟 ( David Kaiser )﹐ 維珍尼亞大學米勒爾中心屬下的各前總統錄音資料處處長田莫飛納法利 ( Timothy Naftali ) 以及米亞美大學歷史教授、“ 尼克松的越南戰爭 ” 一書的作者澤菲金波勒 ( Jeffrey Kimball ) 教授。

   討論一開始﹐ 沙琅福瑟女士解釋﹐ 由於前約翰遜總統的遺言﹕只可公開播放在他死後50年於白宮辦公室內的錄音﹔ 可是﹐ 在各位圖書館負責人的勸說與努力下﹐ 約翰遜的家屬最終同意公開總統的錄音資料﹐各位學者、研究生以及公眾難得有這次機會聽到約翰遜總統對越戰的感想。

美國不願看到南越陷入共產黨手裡

   當進行討論時﹐ 第一位發表的維凱瑟教授指出﹐ 不管是何事﹐若要尋找事情之起因﹐ 就要對該問題進一步仔細的去深深發掘。毫無疑問﹐ 錄音記錄是最有力的證據﹐對研究的幫助最大。故此﹐他曾根據各卷錄音記錄的資料寫成了一書﹐ 名為﹕ “ 美國的慘劇﹕ 肯尼迪﹐ 約翰遜與越戰的淵源 ”。

   他繼續說﹐ 其實美國歷史上最年青的一位總統肯尼迪對越南問題是並不十分關注﹐儘管美國是自由世界的領導者﹐ 它不願意南越被陷入共產主義陣營的手裡。就算當時寮國的戰事正演變得煙火重重﹐ 華盛頓對此仍保持中立的態度。美國各位將領﹐ 尤其是馬斯威爾泰勒 ( Maxwell Taylor ) 將軍曾提議美國應該在越寮邊界地區部署軍力﹐ 但肯尼迪表示出同時在兩個戰場 ---- 柏林與印度支那駐軍的顧慮﹐ 並指出朝鮮半島與印度支那半島的形勢不可相比。

   雖然如此﹐ 美國總統並不十分甘願 “ 插手 ”入越南﹐ 在國務卿典儒斯克 ( Dean Rusk )﹐ 國防部長羅博麥納馬拉 ( Robert McNamara ) 以及一些人的熱心建議下﹐ 1961年開始美國對西貢政權的提供軍事援助﹐ 來抵抗來自北方的入侵。

佛教事件

   凱瑟解說﹐ 1963年五月發生的佛教事件曾導致6個月繼後越南國家形勢的急劇變化。根據美國國防部的資料﹐ 在那個時段﹐ 越南共產黨加強了他們在南方的活動。雖然那個資訊被五角大樓與國防部長的極力掩飾密封﹐ 至1963年底﹐ 美國人一直還相信他們將會在越南取得勝利。

   在1963年8月25日美國外交部電函美註西貢大使館一文中透露﹐ 美國讚同越南各將領前往會見南越總統吳庭艷﹐ 要求他 “ 脫離 ” 他的親弟吳庭儒﹔ 否則﹐ 將領們將會叛反。此事在肯尼迪的政府內曾引起激烈的爭論。為此事爭論的錄音記錄至今仍未解密。

對軍事勝利的質疑

   美國總統肯尼迪曾對越南戰場上的勝利表示懷疑。1963年10月底﹐ 西貢的軍事將領們有再次前往美大使館提問是否美國支持一場政變﹐ 推翻吳庭艷。

   在該時﹐ 美國防部﹐外交部與中央情報局向肯尼迪總統呈報﹐ 吳庭艷不願改組政府﹐ 故此他們相信吳總統不可能保證美國在越南的勝利。

   凱瑟博士表示﹐ 美國政府已經不再阻止南越將領們的政變計劃﹐ 國防部同時感到驚奇如此的決定得到美政府內廣泛的支持。事實上﹐ 從錄音帶帶上我們知道﹐ 肯尼迪總統對該事一點亦不愕然﹐ 因為在1963年8月份﹐ 他已是深刻的掌握了越南的形勢﹐ 並對南越將領們傳達 ---- 若你們要搞政變亦可﹐ 不搞亦可的訊息。

暗殺兩吳

   雖然對南越將領們打開政變的綠燈﹐ 肯尼迪並不願意看到吳氏兄弟被殺害。1963年10月5日他曾極力反對殺掉吳庭艷的決定。11月1日政變發生﹐ 吳庭艷兄弟在一天後便被處殺。

   會上播放了一段由肯尼迪親手自我在白宮辦公室進行的錄音 ----對在吳庭艷被殺害後的談話片段。該錄音的質量較差﹐ 間中段落有他兒女在他身旁打擾的時刻。肯尼迪說道﹐ 當他聽到吳氏兄弟的死亡而感到心惶。他在一年前曾與吳會晤﹐ 對吳印象深刻﹐ 吳氏兄弟之死確令他惆悵。

   而不久後﹐ 肯尼迪總統本人亦被暗殺﹐ 事件的演變如何至今美國人仍沒弄清楚﹐ 暗殺的原因與殺手是誰至今仍然是個謎。

約翰遜對越戰的想法

   討論會上談及有關前總統林頓約翰遜 ( Lyndon Johnson ) 在白宮辦公室的錄音片段是由維珍尼亞大學米勒爾中心屬下的各前總統錄音資料處處長田莫飛納法利 ( Timothy Naftali ) 先生發表演講。首先他表明﹐ 現保存於林頓約翰遜總統圖書館的約翰遜的錄音包括長達八百個小時的各卷錄音帶﹐ 並將會在未來的各時段向公眾開放。

   根據某些有選擇性的錄音片段中﹐ 納法利先生分析了約翰遜總統對越戰的真實想法。1970年約翰遜在一次與位好友的交談表示﹐ 在他總統任職的期間﹐ 不管他的作為如何﹐ 亦都會是 “ 受罪 ” 的。若他不顧國內的情況而傾力於外國的事務﹐ 那麼他就會失掉美國人的支持。若他跟隨國內的壓力而退出戰場﹐ 任由共產黨佔領南越﹐ 那麼在國際上他就被視為軟弱﹐ 美國將不會執行別的事了﹐ 世界上任何的事了。

   聽了現保存的錄音片段留給我們的印象是﹕約翰遜總統完全不像一位 “ 鷹派 ” 好戰的領導人物﹐ 但無疑的它讓我們瞭解到一位白宮最高政策制定者對越戰正在演變得最激烈之時的心理反應。

   納法利說道﹐ 約翰遜的錄音﹐ 亦包括他在白宮最後年份1966年的錄音記錄﹐ 全都反映出一位領導者對越戰問題的困擾心理﹐ 甚至可以說明總統先生是個決非果敢精神的人﹐ 他常處於一種難以描述的苦腦心境。

   會上播放的第一段錄音是1965年7月的記錄。該時西貢發生政變後不久﹐新政權剛上臺。總統的各位顧問對約翰遜進言﹕ 為挽救南越的形勢﹐ 美國該把現行的7萬5千名美國在越軍事人員增至為17萬5千官兵。在一年前﹐ 即1964年﹐ 美國國會通過了 “ 北部灣決議 ”﹐ 準許政府使用一切可需之手法﹐ 擊退任何對美國軍隊的武裝攻擊。在另一段與國防部長羅博麥納馬拉 ( Robert McNamara ) 的談話中﹐ 約翰遜曾抱怨美國國會不允許他全力投入越戰﹐ 只許他有限度的使用軍事力量。

   儘管如此﹐ 約翰遜承認越戰需要繼續進行﹐ 變為 “ 美國化戰爭 ”﹕ 美國必要增加在越的兵力﹐加強轟炸 “ 胡志明小道 ” 以及北越的軍事據點。只有如此﹐ 才能表現出美國是世界強國﹐ 自由世界的領導者與由蘇聯中國為首的共產黨陣營作對抗。

   約翰遜曾認為﹐ 美國不該插手入越南問題﹐ 現今導致他進退兩難﹐ 甚至會考慮要接受失敗的苦果。無論如何﹐ 他會儘量尋找解決的辦法﹐ 至少要迫使北越坐下了談判。

關於吳庭艷之死

   在與上議員猶金馬卡提 ( Eugene McCarthy ) 的一段談討錄音中﹐ 約翰遜時而表示出怒言﹐ 當談到由於不審慎的決策導致的政變事件與吳庭艷的無辜慘死。按照總統先生﹐ 正因為此事﹐ 美國日益陷入了干涉越南的事務。約翰遜稱那批殺害吳庭艷的南越軍官為 “ 一撮暴徒 ” ( 原文 " a bunch of thugs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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