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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与申时行

   
   张居正与申时行,都是明万历朝的内阁首辅,都位居人臣之极,都面
   临着同样的政治难题。但二人却有着截然不同的理政、处事风格:张
   居正雷厉风行,当仁不让;申时行温文尔雅,诸事求和(黄仁宇的
   《万历十五年》对此作了详尽的描述)。

   
   明朝将中央集权的政治体制发挥到极致,至万历时过度集权所造成的
   社会、政治矛盾开始激化。处理这些矛盾是首辅张居正与申时行的共
   同任务,但两人却有着截然相反的政治手腕。
   
   张居正采取的是强硬的矛盾斗争手段。昭示矛盾,挑明自己的立场,
   让“矛”与“盾”公然争斗,最终只留下胜者,以此来消除矛盾。比
   如在处理理学书院与朝廷之争时,张居正公然下令全国查禁书院,禁
   止宣扬理学。“一条鞭法”必然触动官僚中的既得利益集团,张居正
   也是毫不手软,谁阻挠就收拾谁。
   
   申时行采取的是温和的矛盾和解手段。隐藏矛盾,采取中立态度,从
   中斡旋,让“矛”与“盾”趋向和解,以此来消除矛盾。史书上载,
   申时行是有名的“和事佬”,“蕴藉而不立崖异”,官场每有争斗发
   生,他总是从中调解,以和为贵。黄仁宇说,申时行所期望的不过是
   “不肖者犹知忌惮,贤者有所依归”罢了。
   
   张居正的矛盾斗争手段可以直接消除矛盾,使自己的改革措施得以推
   行,但它也使自己走上了擅权专政之路,最终身败名裂。申时行的矛
   盾和解手段可使人间免遭许多血腥,但它只是表面上消解了矛盾,
   “矛”与“盾”都还存在,二者时刻都有剑拔弩张的可能,他申时行
   总不能做个千秋万代的“和事佬”吧?张居正还有变革现状的意识,申时行则只是在维系现状。
   
   无论是矛盾斗争手段还是矛盾和解手段,目的都是相同的,都是为了
   维护皇权、维持大明朝的千秋基业,但大历史是不容许如此的。张居
   正与申时行最终都走向了失败──他们无法认识到本质的矛盾所在,
   无法理清本质的“矛”与“盾”──这是所有张居正与申时行这些身
   怀抱负的能臣之悲剧所在。
   
   我在写500年前的张居正与申时行。文末,我忽然想到了当今的朱镕
   基与温家宝。
   
   
   民主论坛 上载:[2006-03-19] 修订:[2006-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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