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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镣铐跳舞

戴着镣铐跳舞 ──中国教育漫谈

   对于教育改革,有人比喻是“戴着镣铐跳舞”——把教育改革比喻为跳舞,那么僵化的体制就是沉重的镣铐。这个比喻鲜明地描绘出了当前中国教育改革的尴尬现状。在我租住房的那片居民区,可谓是贫富两重天的社会缩影。在居民区的西面是每平米一万两千元的富人区,在东面是军队离退休干部住的新楼,每每有人路过都以为这里也是豪宅。居民区毗邻的后山上,矗立着演艺界的腕;马铃占山盖的一座行营别墅,为了盖这个别墅,毁了山上的一片林,还引起了军队老干部的不满,听说都告到了中央,可后来那宅子还是照常兴建,护林员还为其亲自把守。既便是两重天,无论你的家庭条件多么优越,孩子却还是要同桌就学的。就在这些孩子们的身上都出现了同一个问题,那就是教育的问题。在他们身上反映的问题也同样是社会的一个缩影。在富人区那里,有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刚刚踏入大学校门就和一女生同居了,这件事令他的家人、学校瞠目结舌。我们居民区的小巷里有一个卖羊肉串的东北人,岁月已给他脸上刻下了条条印痕,无论春夏秋冬,他总是把自己淹没在烟熏火燎之中。但他的孩子,却穿着最时髦的衣服,下学之后就到处乱串,根本不理会学业,更令人不能容忍的是,当着同学的面他都不敢叫声爹。还有一个女孩,刚刚15岁,就打过胎,家长教育她时,她还振振有词的说:现在的中学生都很难找到处女了!还说家长是老土。我和这些孩子聊过,他们不仅缺乏最起码的社会道德,更重要的是他们对社会失去了起码的信心,在他们眼里利己、权势、拜金是社会的本质。在他们眼里社会的现状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丑恶。看着他们的一言一行我真的不敢相信,这就是国家教育出的下一代吗?这就是中国施行素质教育的成果吗?看来所谓的教育改革、素质教育,还是挂羊头卖狗肉,换汤不换药。中国那些教育大员拿着公款到各国狂逛一气后就说要学习人家外国,要高能,可最终结果还不是高分低能,素质教育也不过是个幌子。究其原因这是整个教育制度的问题,已不是小改小革所能奏效的了。在中国,选拔人才主要靠的还是文凭。况且现在大学生满天飞,竞争一代比一代激烈,大伙为了那光明的前途,自是勇字当头,向高考发起进攻。学校也跟着紧张,你那啥心理健康教育课,高考又不考,还是上语、数、英来的妥当些,大不了到时大家画画,抄抄不就结了,由于心理素质跟不上,于是这年头,高考失败跳黄浦江的比比皆是。说到这,就想起韩寒在《三重门》里说的一句话:“想当今中国的教育真是厉害,不仅读死书,死读书,还读书死”。难怪中国为失恋而自杀的人这几年来少了一大帮,原来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已经在中考高考两个门槛里死的差不多了。其实,中国真想实行素质教育,就应从未来的就业问题方面着手,强调个性发展。在西欧一些发达国家,就有许多很不错的职业专才学校,他们并非科科优异,但他们学有所长,且毕业后亦能在社会上找到不错的职业,也正是他们的专长,同时推动了社会的进步与国家的繁荣。中国也有这类学校,可是大多数人是在职校里混饭吃,因为他们即使再怎么努力,毕业后还是不能找到很如意的工作,这就是社会的误区了。当今社会只认文凭不认人,这便造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同时,高考制度也过于死板,让那些偏才们全死在这座独木桥上。我邻居家有一个小孩儿,他数理化统统满分,但文科不及格,考了3年还没考上,后来人家老外来挖了墙角,直接读博士去了。想想,这么好的人才拱手让人,岂不可惜?要我说,对于那些以后不去搞理科方面研究的人,数学只要到初二水平就绝对足够了,理化也只要学一年,试想,如果今天的学习只为了明天的荒废,那学习的意义何在?”我看现在的学生极其可怜,活的比我们还要累,最可怜之处是没有自己的时间,学校老师爹妈整天忙于塑造孩子,连认识昆虫都得老师爹妈带着去自然博物馆。也难怪,如今城市大了,大自然离我们越来越远了,城市里的昆虫就剩下苍蝇蚊子了,躲还来不及呢。可是孩子被如此塑造,天性就全都没有了。我记得小的时候,下午下课了,就和几个大院的小伙伴一同去北京的玉渊潭那边捉蛐蛐。那时还没有什么玉渊潭公园,只是一片荒地,荒草长得一人高,可到处都能闻到艾蒿那清香的气味,也没有那么多的噪音,泥土的特有气味和着那一弘潭水啪啦、啪拉的拍岸声,偶尔传来几声蛐蛐叫,那真是有一种天人和一的感觉。也就在那时,我知道了麦子与草的识别。我想现在的孩子要是补上那一课也就不至于到了青年歌手大奖赛上,连蜘蛛是不是昆虫都说不上来了。那时,我们在玉渊潭游泳的小伙伴们大多见到水,扎进去就游,多次后竟也能游个两三千米。现在一个十岁的孩子横渡了一条400米宽的河,电视台就拿来当新闻播。我们那会儿没有访贫问苦的素质教育,用不着,同学里净是苦大仇深的。可这些能怪孩子吗?我看不能,学校老师爹妈把孩子的生活都塞满了,全是教育,连夏令营、寒暑假都是寓教于乐,孩子可不连认识蛐蛐都等你教育?哪有乐啊?全是教了。 这样下来是把一大堆根本算不上素质教育的内容当了素质教育,把真有必要的素质教育荒废了。我在机关上班那段,见到新分我们单位的大学生,电梯门一开抢先鱼贯而入,惯了。搞的处长要礼让着最后上去,还要负责开电梯,最后居然没人说一声谢谢。这是缺了素质了,人家为你开电梯也该说声谢谢吧?在食堂排队吃饭,有同分来的同学在前面,后来的同学打个招呼就加进去了。现在的一代人真正缺少的是作为现代公民的责任感、诚信、环保意识、同情心、宽容、礼貌礼节、敬老尊贤、对自然的爱和敬畏之心,还有男孩子的谦让和保护女性,女孩子的自尊自重。在我认识的民运朋友里就有这样的年轻人,他只想到自己合适就行,而根本不顾他人的感受,这真是需要教育的素质,学校教的少,爹妈教的也不够。我在岁末看到一篇写洪哲胜先生的文章,写得很好,他讲到了洪哲胜先生的人品和德行,他也谈到,搞民运的人假如连起码的品行都不具备,你又怎能去利益大家呢?是啊,凡事当前,缺素质的人必定为自己考虑的极其周全,却很少为别人为公众为社会考虑,这个素质谁教?近几年,关于素质教育好还是应试教育好的文章炒的一塌糊涂,据说,有 10名特级教师还联名写了一篇内容为素质教育祸国殃民,应该改回应试教育的文章交到了中央,要求改变素质教育的趋势,并把素质教育称为祸国殃民。 对此,我感到万分心痛,抛开教育体质的问题不谈,单单为中国有这样的所谓名师口中的言论和他们的教育思想就很令人悲哀了。难道这样的教育素质能够为人师表,能够担当培养中国未来人才的重任吗? 祸国殃民,一个极其严重的词语,对于中国历史上有着很多的政策实际上是可以匹配这样的词汇的,如清朝历史的闭关锁国就是祸国殃民,使得中国在世界历史上倒退了数百年。建国后的10年文革也是祸国殃民,直接导致中国经历着长达10年的后退。可是,居然有人把中国的素质教育改革也称为是祸国殃民,这真是可笑之极。 在国外似乎根本不存在素质教育和应试教育之说,因为他们注重的是个人能力的发挥,不管你学习成绩有多么的不好,你肯定会有优秀的一面,那么这一面就将是你成功的方向。所有的诺贝尔奖得主有几个少年时是班级的学习精英?有几个是每界“奥赛”的得主?在他们的教师看来,那些学者少年时全部都是有着追求,有着自己的梦想的人,他们能够充分发挥自己兴趣爱好,能够把学到的知识融会贯通,这就是最佳的学习。俄罗斯总统普京在少年时也是问题少年,学习过柔道喜欢打架,还在上学时谈过女朋友,在中国这叫早恋。可最终人家是世界大国的总统,是领袖。如果对于那些特级教师看来,这样的人长大应该是一无所成的人,应该是被他们骂得狗血淋头的人。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球”啊?这是一个充满“官本位”的“地球”。今天的中国教育界,弥漫着浓厚的“官本位”氛围。教育行政机关自不必说,学校里也俨然成为一个官场。现行的学校校长负责制的目的,是为了赋予校长一定的决策和裁量权,以强化教育改革推进的力度。但是,校长权力的增强使得校长职位的“官味”越来越浓,有些人就是在把校长当官做。很多人想当校长的动机不纯,他们没有职业教育家那种职业自豪感和职业操守,更不是为了学校为了教育,而是为了“当官”、“升官”,不是追求做一个优秀的教育家,而是追求自己在仕途上的发展和既得利益。中国的教育改革从现状看已经彻底失败,一方面是每年几十万的毕业生找不到工作,另一方面是大量的企事业单位要不到自己满意的人才,而所谓的专家们还在那里要学子们“理智”的对待失业状态,可他们就是不承认,是他们无视当今的社会现状。从中国搞改革开放以来,积怨已久,社会矛盾日益激化,由于体制的弊端带来的诸多社会问题,使新一代人无法应付,同时这一现状也使他们成了心理的畸形儿。可中国的教育却是依然照旧,尤其是在政治和德育教育上,几十年的建党学说一贯制,课堂上大颂共党好,可广场上却大开杀戒,上面讲着学习雷锋好榜样,可官吏却在无时无刻的搜瓜着民脂民膏,课堂的三个代表讲演满大街的共建和谐标语,可学生们看到的是,每个官吏都在贪,连自己的父母都在贪,出去消费,那些没有职业道德的人张牙舞爪,黑社会性质的团伙、学霸让他们举步维艰,到处是下岗的人流,四处是不平的哀怨,临到他们的父母都拿着“低保”时,一家三口走到那花花世界上,看到的是满目豪宅林立,你还能要求他们相信那些画饼充饥的东西吗。就是这样的教育,他们还在不遗余力地为社会培养着越来越多的实践低能儿呢。当这些人走入社会后到了工作单位起码需要二三年的时间才能胜任自己的工作,这给用人单位造成巨大的资源浪费,导致大量的企事业单位看见大学应届生唯恐避之而不及。中国这种与社会脱节的教育还不知要到何种程度。近两年,这种现象愈演愈烈,大学生失业人数愈积愈多,已经成为中国当今一个极为重要社会问题,这个问题如果不解决好,势必会引发大的社会动荡。 再从农村教育上看,中国农村的教育长期以来一直得不到有效地改善,长期的教育滞后导致中国的农村仅仅是培养了一些新时期的新文盲,试问,在城市电脑逐步普及的今天,农村又有多少孩子知道电脑为何物,更谈不上使用它了。这难道不是农村教育的悲哀吗?即使是在教育条件低下的情况下,农村的孩子们、家长们仍在为上大学苦苦煎熬。不必说农村教育环境的低劣,也不必说师资力量的匮乏,这些他们都能忍受,在教育改革的今天,他们苦读十几年终于考上大学后,面临的却是每年高额的学费,这些学费是他们父母不吃不喝一年也许都付不起的,更为令人心寒的是,在他们熬过了四年后,等待他们的不是参加工作去回报父母,而是失业!还有比这更残酷的打击吗? 如何解决教育中存在的这些问题呢?我想,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些决策者们应当痛下决心、悬崖勒马,不要搞小聪明、小改革,应该痛下决心,动大手术,真正在政治体制和教育体制上来一次翻天覆地的大改革,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如果单从教育体制上进行一些小打小闹的改革,改到最后还是越改越乱,因为,教育体制的改革是紧紧依存于政治体制的改革,两者不能脱节。中国的经济发展照现在的发展速度,至少还需要五十年的稳定发展,才能最终实现民族的复兴,而这些教育改革的决策者们如果不能立即调整政策,改变方向,必将成为中华民族振兴的绊脚石和历史的罪人。人人都在抱怨、观望、等待,都不从改变自己做起,就拿当局那些改革派也是一样,他们都想着有那么一天一觉醒来,突然之间,天地发生了巨变。可是,当我们看着那些如花儿童、那些寄托着我们理想和希望的下一代时,当我们感到民族的创造力被日益损伤,人的蓬勃生机一天天被淹没时,我们都应该勇敢地喊出“天下兴亡,我的责任”,只有这样,才能切实担当起自己的职责。所以,当我们都在感叹教育改革之路其修远兮时,它其实早就铺在我们的脚下,只不过我们还缺少行走的勇气,缺少保证实施者不成为“牺牲者”的体制,缺少敢于直面,勇于担当的责任。也正因为如此,有的人已经习惯了戴镣铐么?戴着镣铐跳舞也美丽啊,其实,沉重的镣铐并不可怕,麻木的心才最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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