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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摘
·無所不在的禁錮與解放 文◎古心聖
·必要的丧失:一九八九后的中国流亡文学
·内心的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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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特区”的夭折与希望——为深圳特区成立30周年而作,兼忆八十年代深圳大学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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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的琴房


   
   
    作者:刘春 提交日期:2005-06-02 21:46

   内心的琴房
   
   
   落木,收集着秋天粗砺的声音
   第一百遍落木了,我看不到岁月另一面的温柔
   难道我还应该把心跳放得更轻?
    ——孟浪:《落木的启蒙》
   
   孟浪的长诗《凶年之畔》曾经令我望而却步。那是1993年,我19岁,尽管喜欢诗歌已有多年,但心智和生活远未赋予我理解一首真正意义上的现代诗的能力。因此,当我打开《灯心绒幸福的舞蹈——后朦胧诗选萃》(唐晓渡编,北京师范大学1992年7月出版)时,我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海子、韩东、李亚伟的诗篇上。最后,《凶年之畔》成了那本厚达300页的诗选中唯一没有读完的长诗。"虚无,像宝石一样镶嵌/在另一颗更贵重的宝石里。"(《大地的概念》,见《90年代文学潮流大系·先锋诗歌卷》,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99年9月出版)而我还年轻,不懂得什么叫"虚无",什么是真正的"宝石"。直到2000年以后,我的阅读视野从单一的文学作品拓展到历史、哲学和思想领域,才领会到这首诗中暗含的感伤、失落与愤怒。看来《圣经》说得没错:"因为多有智慧,就多有愁烦;加增知识的,就加增忧伤。"(《旧约·传道书》)
   如果用孟浪的作品来说明他的诗歌精神状况,下面这些句子可以当作风向标——
   
   由母亲陪着练琴的孩子们
   由母亲送到世上的孩子们
   琴房太远太远了
   在世上看不见了。
    ——《一生的琴》
   
    在这里,"琴"无疑是美好事物的指代,"琴房"自然是美的载体,承载美好事物的土壤"太远太远了,在世上看不见了"。因失落而导致的复杂心理跃然纸上。但孟浪又充满了梦想和激情,他要对一个时代发言,说出自己的心声:"他是这个时代唯一的声音。/这时代总是那人山人海中传来的一阵阵空寂。/他是那唯一的声音。"(《诗人》)诗人太天真了,以为能够唤醒另一些心灵,然而这个时代虽然"人山人海",却没人响应,呼号的结果是"一阵阵空寂","唯一的声音"只是自己回声,诗人无法不孤单、失望,平静的表情下自然难以掩饰内心汹涌的愤怒。"有人问'诗人你为何不愤怒',孟浪恰好属于已经十分罕见的愤怒的诗人。他的诗风极其硬朗,每一句诗都像铁锤打在铁砧上,沉重有力,火星四溅。"(庄周:《齐人物论》,上海文艺出版社2001年1月出版)这句话有一定的道理,但基于以上见解,庄周只说对了三分之一。诗歌评论家陈超的话可以与之互补:"勿庸置疑,孟浪的这首诗是悲观主义的,但这种悲观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浅层的绝望情绪。……诗人清醒地理解了生命的真相,他不回避也不萎缩,而是将它揭示出来,体现了现代人生命的觉悟和对命运的把握。"(《中国探索诗鉴赏词典》,河北人民出版社1989年8月出版)
    孟浪发表于在90年代中期的短诗《这一阵乌鸦刮过来》是一首在艺术成就上以少胜多、以一当十的作品——
   
   这一阵乌鸦刮过来
   像纷飞的弹片。
   
   我还是迎了上去
   我的年轻的脸。
   
   在这片土地上
   我把剩下的最后一点勇敢用完。
   
   我不带一丝畏惧的眼瞳里
   只有小小的天空在盘旋。
   
   这一阵乌鸦刮过来
   像一片足够用力的种子
   
   在我身边的土地上撒遍。
   我是伏在土地上死去的农民
   
   小小的天空在我头顶盘旋
   永不消散。
   
   诗歌民刊《诗参考》评选出来的"1991—2000诗参考十年奖"中,这首诗是十首获奖诗歌之一。尽管没有奖金,但因为《诗参考》在民间诗界的巨大影响,这个奖项也足以说明一些问题。"这一阵乌鸦刮过来/像纷飞的弹片。""乌鸦"自然不会是真正的乌鸦,而是比乌鸦更"黑"的东西。诗人"不回避也不萎缩"(陈超语),坦然"迎了上去",用他"年轻的脸"。那么,结局将会如何呢?一些"重大事件"的经历者细想之后,也许会不寒而栗。
   
   比之《凶年之畔》,《这一阵乌鸦刮过来》简洁而凛冽,短小而意味深长。其思想的成分并未减弱,且更为纯正,不像前者那么庞杂。那种平静后的坚毅,好像"愤怒已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战前教育》)而事实上诗人是在加深这种愤怒。如果需要,这首诗可以和《诗人》一起作为知识分子的"励志诗"。
   在诗歌写作中,无论技巧还是精神向度,做好"加法"不易,更难得的是"减法"。披砂砺金,水落石出,是写作的理想境界。正如孟浪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的一篇文章所言:"技巧隐匿,但目标凸现。技巧是首先的,基本的,接下去就不是,根本不是。是语言,是生命。"(《海上诗群艺术自释》)将近20年时光一掠而过,这句话越来越清晰地凸现在我的脑海中。可是,因为多年未见新作,去国多年的孟浪的身影也无可阻挡地渐趋模糊。
   
   连朝霞也是陈腐的
   所以在黑暗中不必期待所谓黎明。
   ——《连朝霞也是陈腐的》
   
   这是否代表着诗人面对生活和写作的新的焦虑?除了孟浪本人,旁人不得而知。
    对于孟浪的一些作品,许多读者抱怨"读不懂",我甚至听到一个据说也写些分行文字的中年人对孟浪的作品大加鞭挞,说"不知道他写的是什么鬼东西"云云。这使我想花一些时间在这篇文章里发一些牢骚。关于诗歌状况,有一种似乎已经十分普遍且深入人心的意见,那就是诗歌不行了,没人读了,写诗没前途,诗人都是神经有问题的人,不合时宜的人,诗歌是死是活与"我们老百姓"无关……在这里,我不想列举事实来证明这些论点的正确性,也不想指出其哗众取宠或夸大其辞之处,毕竟,希望通过一篇小文章来改变根深蒂固的观念几乎是不可能的。我只想说——阅读一首诗是需要准备的,诗歌不是琼瑶的小说,不是《读者》上时常刊登的"人生哲理",作者想告诉你的不可能让你在字面上轻松地得到,你想得到阅读快感,需要你付出脑力。
    按说,你读不懂诗歌,要么就虚心向人请教,要不就保持沉默,既不莽撞,还可以藏拙,不露丑,也不失为一种好的方法,可悲的是,一些习惯了小故事小噱头的读者无法容忍竟然还有让自己茫然不知所以的事物的存在,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和愚弄,要挽回面子——尽管没有任何人认为那是丢面子——于是,他开口了:这是什么东西啊,洋不洋土不土的,简直是垃圾(而事实上,说诗歌是狗屎更符合某些论者的风格)!他还会举例说,某首诗中的一句"幸福太巨大了,我背不动"(诗人江一郎的诗句),这不是废话吗?幸福是一种感觉,又不是什么具体的事物,怎么能够背呢?然后他得意洋洋地咧嘴大笑,自以为掐住了诗歌的"七寸"。更恐怖的是,他会在所有可能谈论"文学"的场合添油加醋,煞有介事地把自己的"读后感"转告给他的同事、下属或朋友。可以想像,肯定会有一些无论智商还是性情都与此人相似的人,他们乐于充当先知和"真理传播机"。很快,"诗歌不行了"的说法四处弥漫。这是当前社会最普遍最可悲的事情之一,也是作为一个诗歌爱好者的我最讨厌的问题。
    对诗歌最致命的打击来自诗人本身。诗歌作为一种艺术,它和其它艺术门类一样,在不断地变化着,从"写什么"到"怎么写"都没有固定的内容和模式。遗憾的是,别说普通读者,即使是很多诗人也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们常常拿数十年前甚至数千年前的诗歌形式和内容来要求现在的诗人,所得到的结论自然是南辕北辙。一次笔会上,一个也曾经写过几首诗的"著名诗人"在发言中自始至终对青年诗人的探索——其实在同龄人看来也算不上探索,只不过在诗歌中运用了几个技巧而已——横加指责。如果说他的指责说得对路,言之有物还没什么,遗憾的是此老的每一句话都是空泛无味,拿三十年前的艺术观念来套当今的艺术创作。在座者面面相觑,又不好意思将其轰下来,只好不停地鼓掌。发言者显然误解了人们的掌声,于是他说得更起劲……
    毋庸讳言,诗歌本身也必定包含着许多不成熟的东西,有的是诗人本身的素养问题,有的是具体诗歌的技巧处理问题,有的是诗歌内涵的深浅问题。诗人与其他行当的从业者一样,会犯各种各样生活错误和写作失误。对错误的批评是必须的,而作为一个读者,你可以无视于诗歌的进步,可以不关心诗歌,远离诗歌,远离诗人,只要你保持沉默,不要不懂装懂,无原则地散布"诗歌死亡论",我想,诗人们对你已经是感恩戴德了。因此,对那些自以为是的读者,诗人们最大的愿望是:请你闭嘴。
   
   2003年元月7日,我神差鬼使地进入了一个叫"上海热线"的网站,又神差鬼使地看到该网站首页的一个新闻,说上海著名诗人刘某某要在上海书城签名售书。文章中关于刘某某的介绍让我大吃一惊:素有"悲情诗人"之称、号称"当代徐志摩"!我习诗十年,竟然从未听说过这样一个人物,真是孤陋寡闻。赶紧找上海诗友询问,上海诗友亦茫然。到网上查询,才从有限的几条信息中得知"当代徐志摩"是开饭馆的商人,"身家上千万……事业如日中天,但工作之余不忘辛勤笔耕。"(该报道语)商人写诗,避开质量不谈,有这份爱好已实属难得。只是想起"当代徐志摩"这顶高帽,想起孟浪、王寅、默默等上海实力诗人的集体沉默,我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悲凉:"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啊。
   
   
   
   诗人
   
   孟浪
   
   
   他是这个时代最初的声音。
   这时代总是那在梦中的喊不出声。
   他喊出来了。
   
   他是这个时代最后的声音。
   这时代总是那在心中的泣不成声。
   他哭出来了。
   
   他是这个时代唯一的声音。
   这时代总是那人山人海中传来的一阵阵空寂。
   他是那唯一的声音。
   
   #日志日期:2005-6-2 星期四(Thursday) 晴
   评论人:师永涛 评论日期:2005-6-2 23:22
   我第一次读孟浪是一首名叫《铁的本色》,书名好象叫《先锋诗人四十家》吧。80年代出了好诗人,他们写出的诗歌,可能我们现在才慢慢体会到。问好大哥。
   
   评论人:刘春 评论日期:2005-6-3 20:43
   问候永涛,过几天邀你们喝酒.
   评论人:师永涛 评论日期:2005-6-7 21:04
   呵呵,好啊。
   评论人:刘春 评论日期:2005-6-9 0:10
   今天叫吴穷叫你,据说你没时间.大家都喝多了.
   评论人:师永涛 评论日期:2005-6-9 12:08
   我晚上讲课,过不去。
   呵呵,这次你们真把自各给放翻了?
   评论人:刘春 评论日期:2005-6-10 21:45
   基本上都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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