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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建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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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 多 的 幻 象 空 间――艺术家的视觉意识

    [多多说,我爱光多过我的眼睛。她行走在黑白白之间的创作道路上常常换新的眼光去发现事物的肌理。[我在反复创作中,渐渐失掉了自觉,失掉了对观念的基本忠实,事物看起来真实了。]多多如是说。]
   
   香港摄影家多多是从音乐步入影像艺术的。她的作品并没有受专业摄影技术的束缚,而是从音乐精神的可视参与到视觉。在观赏她的影像之后,我们发现了一系列新的视觉空间。
   
   终极空间的显示

   终极空间的观念是当代绘画的提问方式。多多的探索过程经历了长时间的生命体验才展示出来。在她早期的作品里,图像的绘画性和客观性并存:一幅石雕的局部、一张邱吉尔的脸,一个从咖啡馆望出去的孩子或者一只往前注视的狗(注意:构图中仅仅使用了狗的主人的男女不同的四条腿)。一幅深夜拥抱在一起的情侣被放在画面的右角,而线形的空椅子以及正在倒垃圾的工人的微笑,似乎消解了图像的纵深意图。她在构图方面的大胆,使她的影像不自觉地超越了摄影家在取舍中往往太刻意的痕迹,直接介入客观性地展示。有时几乎就是直视。她从个人经验的生命意识里,直接长出超脱的种子,然后把果实裸露在阳光下,观赏它的延续方式。平凡的物体就这样构成了无语的终极空间。这个空间里不再闪出多余的线条和明暗。作者客观地让镜头定格,然后凝固成一幅带有质感的画面。
   在一九九零年创作的《Rome,Italy,Oetober》中,人物视线没有采用传统的处理手法,而是借用一幅井架的木桶,稳住了构图,背景的门和窗的关系也与人物的倾斜呼应。我们还注意到质感和层次。作者通过光圈5.6拍出来的景深也凸显了构图的平衡和简洁.
   一九九一年拍摄的《Cemetery,Hong Kong》,作者大面积使用近景正在舞动的芦苇,来衬托暗灰色的背景,被摄主体是一座裂开的墓。她没有使用太多的形象就寻找到了死亡的生命力,使作品一再显示终极空间的时间性。我认为,视象的空间沉淀;把时间消解在时代里,空间便成为一幅可视的精神状态。
   在十九世纪,艺术的美被定格在引起欢悦或悲剧性的意境中,波特莱尔的陈述还是一种挑战。当现代的艺术精神在本世纪末走入自欺行为而被迫语诱发的感官刺激时,我们再一次看着自己镜中的形体――在根本不变的现实中――开始探究人在观赏方式里的信任感,虽然我们逃不出诠释学的领域,但她的突围精神是可靠的。她是用神经末梢去触摸空间的艺术家,也是呼吸着物体本质而创作的摄影家。
   
   能量的再现
   绘画性也是她作品中比较重要的组合,她常常在暗室里绘画,而不仅仅是显影。由摄影到影像凸显过程中,她一直孜孜不倦地注视它的对应物的成长。《向日葵》系列的创作,可以说是她一次次体验死亡和诞生之间的关系,由此介入心灵形体的解构过程。她小心地使用了绘画中的灰褐色,使用影像的反白,从而显现出震憾人心的空间效果。一排排将死亡的躯干,托着丰满的种子;依然向着阳光的向日葵犹如人类的永恒悲剧,如泣如诉地缭绕着安魂曲的乐声。在她《向日葵》的系列作品中,作者确实达到了心露显影的效果,在周围世界不变的意境里,投入了境遇的关怀。生命能量的精神意指抽掉了[烦]这个哲学中难以解答的对手,而以[害怕]展示了由压抑感带来的迷乱、[被抛]状态在静态中宁静而微笑着。那是一种少见的境界来临,她在作品中一再显示着。
   骚动与安宁经常在她的作品里同时并存。当然,她的作品基本上是静态的,是消解钟摆的。但她的可视物常常以生命方式不自觉地躲在质感之中,像幽灵般留着痕迹,使你不断看着那些景物活在光之中,也消失在阳光下。
   
   消解时间的控制力
   在多多最近的《走出埃及》系列作品中,作者消失在空间、体积、结合、分离、明暗的影像中。她对可视物的辩认,经过再次过滤,不露刀痕地再现了景观的凝聚力。《沙漠中的女人》采用了近距离取景,一对占了画面很大面积的双眼,确切地说是双目,没有了眼的概念,确透着作者心露入侵的过程,那对深不可测的黑洞,给了观者大面积的空间,去思考视野的边际,去追寻辽阔的记忆,从而震憾着人的生命经验,那是一次她很少表露的感伤情怀。
   《树》也是一幅特写作品:躯干的表层,肌理的呈现。作者去掉太多的诉说,省掉歌词留下了声音,呈现出如音乐般的吟唱,同时也呈现体验过程的尴尬。远和近,过去和将来都如地图般放在一个平面上。
   《沙漠中的精灵》是一堆由石头组成的月亮,(造型来自从古至今人类一直延续使用的那个形状)石头组成了时间的记忆,同时也暗示现世正在遗忘中。但在背景的最上面,作者留出一条令她呼吸的天空,来平衡生命的限度,作为女性艺术家,她本能地维护着对伤痕的时间性存在。我们不是说男性不太关注月亮的形态,而是说,女性的天然触觉会不断发现那个形态的意义,从而展示心灵的失语。时间的痕迹在我之内又在我之外。作者把对外部世界的唯美体验再次嵌入没有的臆测,肯定了残忍的美,坚持着体验的意志力和忍受力。
   在《金字塔》一组正反影像中,她把行为语言和生活语言放在一起,对称物理形象的生命性。不同质感的破皮鞋消解存在的时间。一些不被注意、不可触觉的物件,被她一再仔细地观察,细微地处理,从而引出另一个空间世界。她对现象的感觉到了稍有移动便截然不同的境地,因此,她的图像才具有新的独特语言。
   我一直在观察她的作品中一贯到底的思维入侵心灵的方式。我以为,从这个过程中可以破译这位当代艺术家的生命特质,那是一种在现实世界的天空中飘荡的气质,找到它才能对这个时代说:你再糟糕也宽恕了你,因为有了她的空间和你并存。但这努力还在视像之外。《呼吸光》的画面影像是个木乃伊的头部,被层层人为的救赎方式包裹着,一条条成方格形状的布条均衡地散在尸体的表层。她观察到了光。在这几千年的静暗中发现了光与呼吸的神秘锁链。她发现了人类的伤口,但并没有渲染,而是用水泥建筑式的方式,用体积将轻柔的空气封存在里面,使物体产生了更坚实的内在张力。
   因此,我们不能不说:影像的空间是由于艺术家独特的个人经验来完成自己的金字塔的。在这种纯粹的危险性中,限度可能是每位艺术家的控制力,犹如走钢丝般。形式主义的伪真实性就在她身边潜伏着。当我们发现焦点是依赖经验验证景观的时刻,错觉就会产生的。作者的艺术眼光证实了我们看事物的习惯是片面的。
   多多的空间感源自人类一直寻找并常常失散的精神生命的涵意,是处在生死之间的发现和生死交往。在《石头》系列作品中,作者给了质感以最大的关怀,大的笔触和细微的光影迸发出了灵魂的再生,那是石头的时间和石头的意志。画面的次序感很似她《向日葵》系列中的平衡能力――诗意地思痕――从表象进入本质的通道,留给观者潜入思维的面积。
   多多行走在黑白之间的创作道路上,常常本能地转换新的眼光去发现事物的肌理。在智慧能否反回生理因素并引发出完美性的观念中,我们从作者的图像里看到了。用作者的话来分析作品也许可以更清晰,她说:我在反复创作中,渐渐失掉了自觉,失掉了对观念的基本忠实,事物看起来真实了。那么,她呈现出的便是纯粹的精神品质,那也是只有人类可以悟到的万物的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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