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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飞扬的尘土(下)

21

    自那以后,我同小姚似乎达成了默契,成了一对互怀鬼胎的朋友,那夜的一幕,让她碰巧走进了我肮脏的内心世界,这使我觉得在她面前已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了,再者,对我游泳时的小动作她守口如瓶,这足于可证明她是我事实上的同谋,当然这也是我信任感激她的最初原因。不知为何,我三天二头请三妹吃晚饭,我想,也许我企图塞住她的嘴巴,否则何必这般割地赔款。三妹每趟就餐,举止均很随便,想啥说啥有啥吃啥,客堂充满着一种亲切的家庭气氛。

    不瞒诸位,有次我边灌酒边直勾勾地盯住小姚的脸,全然忘记了妻子危险的存在。三妹眼睛晶莹透亮如葡萄,白晰的脸上印现淡淡的红晕,油润的乌发披散双肩(她喜欢变换发型),两只雪白的耳朵遮遮掩掩。她的嘴唇极薄(不象我原先的感觉),唇角微翘,仿佛不时向我微笑,向我打不知所云的信号。我一不小心碰着她的鞋,她也宠辱不惊,并没像上次游泳时那样装腔作势,起先我还以为是老婆的脚呢。不一刻,雄性小腿靠了上去,它渐渐感到衣香鬓影的柔情和温馨。两条腿儿相依为命并蒂莲开久久不分开。我的内心洋溢着一种烧饼贴在炉膛般的温暖。我真佩服她乱云飞渡仍从容,自始至终不露一丝破绽。老实说,这种心灵的颤抖,若潮水般漫溢的愉悦,我已久违多年了。

    说出来不怕笑话,我在婚前也曾经历一次。那是在八年前一个冬天,当时我这条情欲的饿狗,情窦初开饥寒交迫,精力却如三九严寒怒放的腊梅,无奈天寒白屋贫,上天入地找米下锅,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儿。真的,唯有在睡梦中,我才有幸搂抱白白胖胖的少女。现在想来,纵然找到,一年半载自卑的呆头鹅也没能力贡献自己的童贞。回想那天晚上电影院铃声叮铃,我进场就座就注意我的邻居:圆脸大眼尖鼻短发,脖颈细长,胸脯挺有意思的。我吃不准她的身份。平日我时常逃避和异性切实的交往,也许是由于人穷志短没勇气吧,那夜同样如此。开始我停留于斜眼偷瞧咽着口水的初级阶段,一会儿却又心儿狂跳唇干舌燥。我思付:这兴许是因为女孩也有意思的缘故。经过几次由浅入深留有回旋余地的试探,两条腿儿羞答答的会师了,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俩都没说什么,此时无声胜有声,爱情大师皆说语言是多余的。一个飞眼一个媚笑,一个大胆的惊世骇俗,均胜过千言万语。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我深化改革挺进大别山,抚摸了她的大腿,抑制住了一个不齿于人类狗屎堆的念头之后,我又去俘虏她的手。她虚晃数枪也没怎么挣扎,软软的暖暖的。我得意忘形接连翻了几个筋斗,时而还有计划撤退掉头离开那美丽的五指山,让红色娘子军送君送到大路旁失望一阵子,尔后再饿虎扑羊。如此轮回循环不已。当时我完全进入一种莫名其妙的“灵点状态”。散场电灯大亮,我一下子被剥得赤条条的丢失了神秘。那羊儿满脸通红背转身子从边门溜走了。她哪里还敢抬头望我一眼!但这份温情这份羞怯却使我永世难忘了!

    22

    那天黄昏三妹在井边洗衣服,我没事找事给她提了几桶水。三妹趁无人之际咬耳朵:刘师,我相信你。驼狗真不是人,欠债不还!你能否出面帮我讨还八十块?她见我犹豫,便用油水打动我,每人一半。不不!我像受了侮辱赶紧答应。三妹吩咐:若是耍无赖,你也不要硬讨,算我倒霉!我思付:洋盘!过去生产队准备明天出售而浸在河里的一捆捆大蒜,他半夜三更还去偷!前两年赌沙蟹输红了眼,不但动刀子抢台面,而且还先发制人嚷着去派出所,仿佛所长是他的教父冯敬尧似的。何况小姑娘的区区八十元!自然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当夜我找驼狗,驼狗住的是三间老屋。村里独有他最想得开,不打算造屋。他说没人住,女儿是泼出去的水,人家床上的人。他女儿十七岁了,长得水灵灵的,衣服穿得紧绷绷的,两条粗实的辫子垂至腰间,象一只即将落地的苹果。据说她宁死也不愿和父亲一块住,而情愿寄宿于学堂。驼狗放下酒杯接过烟耐着性子听完,道:你又不是小骚货的姘头,倒有胃口做穆仁智,有回扣?留你住一夜?我差一点也象永兴那样给他两下子。不过我还是听从了三妹。驼狗没法对付我的精雕细刻水磨打蜡,而且我边说边大大咧咧地吃碗里的花生米。再僵持下去眼看他桌上的老烧要不太平,故他只得悻悻的掏大团结,蘸着口水点了二遍,说你任务完成了,想了一想抽掉一张,道:有几次她乘车没付钱。

    三妹笑盈盈听我汇报后,说:哦!他说回扣,哼!关他屁事!她忽地抽出三张塞给我。我成了什么人了!我边摇头边逃了出去。事后我想,假如她不这样,我肯定还要在她房间多呆一刻。我又想,要是我大胆告诉她,小骚货,留你住一夜这些脏话,三妹真不知要气成啥样子。

    23 小姚依旧按时交房租,但她总是给我妻子,好象我是一个钱不能到手的二流子,这多少损害了我作为户主的自尊心。我不明白她俩的关系为何这般融洽,仿佛有说不完的私房话,我时常看见她同我女人有说有笑的打着毛线。有时我还发现她偷偷翻阅我枕边的书。但是每回遇到我,受惊的羊儿总是不自在,悄悄或借故离开,只要桌子上放着苹果桔子饼干什么的,不问我也知道这是谁送给孩子的。

    唔,记得有天妻子对着镜子翻弄试穿一件仿马海毛的菜绿色套衫。她说是小姚代买的,出厂价三十块。我肚里雪亮,不过没说穿这恩惠的原委。我心想,这婆娘真不拎市面,到哪儿去买?跑穿鞋底,哪怕还价六十元也没人卖给你。

    由于三妹这一善意,更使我觉得收她的高额房租未免奥斯威辛剥猪猡了。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子闯荡江湖挣钱也不易呀。她其实才住了巴掌大的一块,其余的都空在那儿没有利用。我还记得妻子曾对我说,三妹称赞你为人随和不发脾气,吃狗屎忠臣似的。我想谁不知我的火暴性子。就说去年夫妻争吵,我不敢打女人,生怕她故伎重演,一气之下回娘家,末后还不是你死乞白赖求她回家,就把一只八成新的铝锅掷到场上,见女人冷笑不理睬,又冲上去将它踩得稀巴烂。我唯一的下级──小毛头见状乱叫,此时不扇他耳光,更待何时?奇怪,自从三妹来后,我的确心平气和没歇斯底里过。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12月份的五十元奖金又成了我赌本。元旦过后没几天,我又去驼狗家玩二八杠。(山上死灰复燃,驼狗已去过几次。他说人不多,一二十个人。又说大伙分析黄老师有可能是耳目。有次大赌他赢一万,“天穿”后他带了被子牙刷面盆由老婆陪着主动投案,结果只罚了一千教育释放,且从未拘留吃过官司。)至多半个钟头,奖金就泡汤了。尽管我一分钱掰两半赌、打一枪换个地方,五元十元下注,可就是阴差阳错连失街亭。心里不服气,口袋却不争气。又后悔,每次败北都后悔,赌咒发誓再赌斩手指头,但手里一松,狗总改不了吃屎。

    输光回家正巧看见三妹,一根救命稻草,我招招手拉她进房间,鬼鬼祟祟的,她很紧张。我说,能否借六十,作算下个月房租?她戒备道:“为啥要先付?冷灰里爆热栗子。我只得摊牌。她沉吟好一会,我度日如年真后悔开口求人。不料她从小巧的蛇皮夹中抽出四个伟人。去翻本!输了我负责,赢了每人一半。有命上梁山,无命落东海。找个机会孤注一掷,不要前怕狼后怕虎的。不管输赢马上就走,我看见哥哥就是这么赌的。赢了再赌,你就对不住我!十分钟后,我神采奕奕走进她房间。突然之间,我放胆第一次无邪地亲了她一记。她措手不及,涨红着脸推开我,说:“胡须象板刷,当心给人看见!”“看见就看见,不见得算我强奸!”我盯着她嘴鼻之间那一线绒毛告诉她,我七六才三点,一身冷汗,没想到庄家三七“蹩十”成了零点,阿弥陀佛,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她笑道:我不信你是老输胚。但我反对你赌。你赌什么,你等米下锅,日子没法过?老实说,你并不是赌博的料。打关牌连输四刀,又做狗叫,写那种没骨气的检查,哪儿象男子汉!我一阵脸红,矮了一截。我知道是谁多嘴多舌的。末了我连本带利还三妹一百五十。她笑得开了花。不料她只收一百,说算了,你不赌就等于给了我。

    24

    丑话已经说到这儿了,还躲躲闪闪什么呢?你明明知道名家说过,唯有刻划人的内心隐秘灵魂骚动,才有可能成为上乘之作。是的,在驼狗家赔钱的第三天我上夜班。那夜天气很冷,大地似乎冻僵了,到室外撒尿身子不住哆嗦,大铁门缝里的风朝我车床呼呼直窜,吹得我两条腿儿不住打颤,才工作了二小时,车刨钻铣便一个个离休退休静坐睡觉。车间冷冷清清的,看不见一个鬼影子,羊儿俱躲在更衣室烤火吃半夜饭。两只电炉忙得不亦乐乎,矮凳脚在残忍的火盆里毕毕剥剥苦苦求饶。

    小黄毛肚皮塞饱,点燃一支烟,坐在火盆旁,旁若无人朗诵《骨油颂》:“啊,骨油,它既是生命的库存,又是情场的开销;啊,骨油,它既是亚当的炫耀,又是女人的计较!啊,有了骨油,穷不算真穷,富岂是假富;啊,有了骨油,夏娃望风披靡,磕头如捣蒜;男人气壮山河,锐劲似破瓜。不能设想没有骨油,没有骨油,天地缺人子宫失业;没有骨油,生命好比霜打的秋草,肾虚阳衰碧落黄泉;没有骨油,男人就是纸上谈兵望洋兴叹的太监;没有骨油……”荒淫至白热化之际,老钱放下饭盒,凑趣添上二句:“骨油既是世俗永恒的禁忌,又是花心止渴的甘露;既是男人无偿的援助,又是尤物无愧的接受。”众人眼睛贼亮睡意全无,都明白所谓的骨油是什么液体。两个黄花闺女吃不住言论自由,只得滑脚上厕所。

    无聊到下半夜二点我昏昏沉沉实在挺不住了,便洒了一圈烟,借口肚痛提前回家。小黄毛兴风作浪:肚皮痛要传染的。不信,隔一会我也肚皮痛。大伙心照不宣。诸位休说我懒,假如你发现一天收获竟远远抵不上人家每天一包红中华,久而渐之你也会丧失劳动热情。

    月色斑斓树影婆娑,腊梅暗香浮动沁人心脾。不知怎么,我居然望着三妹的窗户久久不愿上楼。紧闭的窗户后面排着十多根坚定不移的栏杆,窗帘后面昏暗无光无声无息。我轻轻推了一下,房门赤胆忠心。随即我又笃笃敲了二下。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静夜的敲门声惊得我毛发直竖。信息石沉大海,溶化于寒冷的空气中。三妹。我压低嗓音呼唤,呼唤那梦中也许在山坡吃草的羊儿。那甜美而焦灼的呼唤却又被沉浸于冰水中的黑暗所吞噬。我鼓足勇气,卸下皮带上的钥匙,一阵惊天动地的金属声,房门落花流水。电灯倏地亮了,照亮了山顶洞那一幅粗拙的壁画,同时也照亮了三妹那仿佛被剪掉了羊毛似的贫困。三妹披头散发如兔子出窝一般从床上竖起来。一件玫瑰色棉毛衫,颈项白得耀眼。她仿佛早料到是我,故一点也不惊慌,嗨,还意味深长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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