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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本地网站发帖感受

   

    我所说的本地网站叫“常熟零距离”,它开办估计有一年。刚开办时,有朋友相邀到那儿发帖。于是我去捧场,发了两篇曾在《钟山》杂志,及长江文艺出版社发过的小说,一个叫《当风点灯》,一个叫《细麻绳》。后来有热心朋友将我其他网站上的文章也转帖了过去。可不久全给删除了,斩草除根,一个都不留。

    我想,或许由于我以前写了篇,关于常熟阪神集团老总外逃的文章,触犯了地方当局。有消息说,就因此事,我被他们会议上列入敏感人士名单。因此我能理解他们的报复,也责备自己太顾朋友的情面,而去多管闲事。老婆也说,你小年夜不忍心他们在市政府门口静坐,见义勇为写帖子,帮了他们忙,五千万集资款现在都拿到了手,我可没见哪个工人上门来感谢你。

    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没去这个网站。最近邮电局热心给我装宽带,我有了充分的上网时间,才又去了这网站,贴了些风花雪月的小资文章,都是以前在报刊上刊登过的,计有《一块菜田》、《山西姑娘》。内容一个是写插队时期自己的一块自留田,另一个写出差途中,遇到一个山西姑娘,从她身上看到的美德。可这样的文字又给他们删除了。我情绪有点冲动,于是写了一帖:

    我的小资文章《一块菜田》和《山西姑娘》,那么平和,随便,你们都要删。真不近情理。我在这儿喊几声口号:“中国共产党万岁!胡主席万岁!万万岁!”看谁还敢删?再删,我马上报告党中央。再删,我马上给胡主席公开信,题目就是“坚决拥护胡锦涛,打倒常熟零距离!”

    可谁知道,他们居然这个都容不下。不消五分钟,又给删除了。我真不知地方诸侯怎么有这么大的勇气敢同中央对抗!

    没有办法,我只好远离常熟零距离。到博讯这儿喊几句口号:“中国共产党万岁!胡主席万岁!万万岁!” 我相信,公正中立的博讯网站能理解各类作者的立场,允许言论自由,而不至于像常熟零距离那样删我这个帖。我记得2003年,我说:“他们让我们从绝望之中看到了我国民主法制重建的希望,也使我们对以胡锦涛主席为首、温家宝总理为副的新政府抱有巨大的信心。”博讯也没删我的帖。只要不删我这个帖,今后,我只要对这个组织的感情汹涌澎湃,我就到博讯这儿喊几句口号。

    我要用事实告诉世人,大陆不允许公民拥护共产党、拥挤胡主席,而境外网站博讯新闻网却理解并支持。

   江苏/陆文

   2005年7月25日

   以下是我的风花雪月的文章,读者可看可不看,我建议不要看,因为这是中学生作文。

   陆文:一块菜田

    一个风和日丽的星期天,饭后无事,我独自出城漫游。过南门汽车站,路边出现块块流绿凝翠的菜田。肥大的叶子盖没土地,长势极盛。我不由停步细观那厚厚的叶儿:线细的茎脉网状伸展,白色的条纹清晰刻画于宽宽的绿叶中。伫立片刻,心中油然浮现当年我的一块菜田。

    记得它的四周布有七八个馒头形的坟墩。坟上长满青幽幽的野草,数块不能称其谓碑的墓石斜插其间。由于地里没有碎砖瓦屑,又近河取水方便,队里的海金老伯就为我高兴说:根生,田蛮壮,只要种好,小菜舒齐哉。

    托人从古里村买回三百棵菜秧,利用下午割稻早收工的空余辰光,我赶去种菜。待松好土,栽上菜,夕阳已悬在远处的山顶上。瑰丽的晚霞映红了波光粼粼的河面。水上吹来的阵阵秋风,一下子吹散了我身上的汗意。我又累又饿,点燃一支向阳牌。飘散的烟雾中仿佛出现了一野碗青菜,油光锃亮鲜嫩碧绿,热气腾腾地入在籼米饭旁。

    以后,我不厌其烦地模仿农人浇水施肥捉虫除草,几乎将那块菜地当成了我黄昏的安慰和全部寄托。眼看嫩叶不断从菜心钻出,叶子由浅绿化为浓绿,渐渐舒展开来,才一个月,青翠翡绿的厚叶便层层叠叠越长越大,菜的底部亦日见日粗,我的心醉了,站在田头竟会忍不住抽出口琴,让《深深的海洋》、《知青之歌》的乐曲飘荡在暮色苍茫的田野上。

    唉,往事如过眼云烟。尽管现在我吃不到亲手种的菜,再也吃不到了!可今天眼前优美的田园风光,这一片葱茂的菜田,却唤回我插队生活的缕缕情思。它催我重游旧地,使我思念过去,思念我河边的那块菜地,思念那经霜后的片片绿叶。

    发表于92、12、12《常熟日报》

   陆文:山西姑娘

    上月我单枪匹马出差山西。则出运城火车站,就被一个体户软中带硬地扯上了一辆破面包车。

    车前靠窗早坐着一位姑娘。她脖颈粗短嘴唇肥厚,一双肉里眼亦是茫然无神的。可是她挺年轻,一头富有生命力的秀发乌油滴水。我一屁股坐在她身边。她像受惊的鼠儿朝里缩了缩,过了一会又扭头打量我,怯生生地问我几点钟了。我似乎似乎闻到一股金色的口臭,毫不遮掩地皱了皱眉头,勉强瞟了一眼英纳格。

    开始售票,我这才觉得那位个体户不仅力大无穷,并且目光炯炯。他那老鹰般的的目光无情地搜捕每一个乘客,乘客都乖乖地一个不漏地掏了腰包。车主走过来了,姑娘的手伸进口袋。她先摸出一角纸币,又捉住两枚五分硬币,以后磨磨蹭蹭的似乎舍不得挖出还需要的三毛钱。车主冷静地守着她。姑娘汗流满面异常尴尬。我真以为她囊空如洗了。我不忍坐观她山穷水尽,急忙抽出二元,趁便也替她买了车票。姑娘难为情地瞅着我,一边仍旧在掏摸。我笑了笑安慰她:“算了,小事一桩,不必放在心上。”我心里却想,反正报销,乐得做个人情。她抿了抿嘴唇,羞涩的脸上显出一种对我感激的神情,我的全身流淌着一股说不出的快感。

    车子开动了。她那双粗糙的手依然紧抱一只大包裹,仿佛里面是一件珍贵的明清瓷器。她低着头默默无语,我也懒得与其搭腔了。一路上我起先目不斜视正襟危坐,正如一位目空一切的南方清流,过后又张开双腿身子后倾,接连二个哈欠,随后便旁若无人地睡去。……朦胧中车子又停了。有人拍肩胛,是这位姑娘。她朝我微微一笑,打着土话:“我下车了,你不能睡了,夏县马上到。”声音轻柔悦耳,我一阵欣慰。“你下去吧,东西我从窗口递给你。”她笑盈盈地点点头。

    客车又启动了。她站在路边,拎着那只大包裹,似乎并不急于离开,她只是呆呆地盯住我,仿佛想记住我的面容。我挥挥手,她又匆匆举起手。车远去30米,她仍站在那儿不断地向我挥手;车子一个拐弯,窜离100米,姑娘依然站在那儿,凝视着车尾一片长悠悠的黄尘。我心头一热,忽地感受到了一种兄妹般的情谊,不禁将手伸向窗外。不怕见笑,要是在往昔插队的岁月里,我肯定会感情冲动喊停车,不顾羞耻冲上前去。也许到了她身边,只是痴痴地望着她,嘴皮不停地抽搐着,却吐不出一句话。但我相信她会理解我举动的,就像我理解贫困的她站在路旁不断地向我挥手一样。

    刊于93、2、27《常熟日报》周末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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