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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旅途艳遇(情感小说)

    作者说明:本小说是好多年前的习作,虚构了“我”旅途中的一段艳情。写作目的是为了培养丰富自己的情感。

    往事如梦如云烟,多少甜蜜,多少怀念,纵然相隔那么远,真情永驻在心田……

    ──《雪中莲》歌词

        陆文:旅途艳遇(情感小说)

    在充满汗臭屁臭猪狗臭(狐臭)的车厢里,我被反复折磨了两天两夜,终于由苏州经洛阳西安辗转到达了陕西高原的一座县城。

    那是个贫困冷落的小镇,离荒凉的甘肃边界估计只有百多里。晚上,这儿除了电影院前可怜小摊的数盏油灯以外,空荡荡的大街仅剩几星路灯的光亮。一阵狂风卷地而起,天地浑沌不分东西,飞走的沙石,扑面的尘土抽得你脸上发麻,并呛得你透不过气来,无聊而自寻快活的穷人瞬间逃得精光。小城一下子就成了座沉寂的千年坟冢。

    我住的旅馆是官办的,那里的女招待据说每月工资才三十五元。姑娘们衣衫寒酸一身土气,泛黄缺乏光彩的脸上又不施脂粉,一副自卑冷漠的样子,仿佛个个都是捧着泥饭碗的临时工。她们接待房客,举止畏畏缩缩的,勉强挤出的谄笑,使人觉得她们似乎遇上了债主。进客房打扫铺床叠被,姑娘们也成双成对同进同出,态度拘谨小心翼翼,仿佛随时在提防浪子的乘虚而入。

    客房墙上龙飞凤舞寒鸦点点,特别是在枕头侧畔,有的是“肉钉钻肉缝,心里热烘烘”等撩人的打油诗。一位草野书法家还好心地关照后来者,“老兄,听我的,孤灯独宿,莫想异性,不然要失眠的。”可是我不听劝告,仍然在众人睡过的床上百般想念我那甜甜的、富有性感的女人,反复回忆她赤裸着玉体,雪白的屁股尖儿贴在那晶亮的浴缸边上,细声软气叫我给她擦背抹身时的那副娇态;反复回忆她时而羞怯,时而放荡和我交欢时的每一个细节,以此熬过那漫漫而孤寂的长夜。

     我就是在如是的小镇上被拖泥带水的公事软禁了五天,一朝出狱,我就头也不回地踏上了去西安的归途。

    清晨六时,高原依然酣睡,小镇那古老的砖塔在窗口消失了,诗经《七月》(据说此诗作于此地)农妇的远古的哀怨也渐渐听不见了。车子野马般的越过秦砖汉瓦,越过一座河水几乎干涸的长水泥桥,眼前则闪现一条悠悠的盘山公路。它三弯九转迂回曲折地通向群山的深处。路边尽是些绵绵无穷的黄土和沟谷。七月的晨风钻进车厢,让人感到些微的凉意,车里的老乡大多罩着黑色中山装,使仅穿白衬衫的我显得格外注目。

    弥漫于高岗深谷的烟岚渐渐散开,东方青灰色的苍穹隐约透出桔红色。不一刻,起伏的山峦背后一片金光,块块云霞璀璨夺目,有的四周似乎镶上了一道金色的花边。俄顷,一轮红日缓缓爬出山脊,曙光顿时照亮了黄土峭壁上的缀满露珠的荒草,照亮了百丈沟壑底下的野树泥滩和平静的河水。

     汽车在一个不知名的小站停下。走上一位年轻女子,她醉眼朦胧,眯成一条细缝;她戴着童帽,帽子是用不同的颜色布块拼成的,绿色的帽檐十分宽大,因而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大块阴影。姑娘面色白白嫩嫩,身段苗条且匀称,乌黑的头发似乎不加修饰地飘洒在她的肩背上;她的外表庄重娴静,且具有神秘感,气质和风度迥异于乡下的黄毛丫头。一眼望去,就她的气质而言,当时我感觉她恍若电影《三笑》中那位温文尔雅的秋香,而决不是灶房内那个年年十八岁的大嘴石榴。说实在的,在这沉闷单调犹如和尚庙的车厢里,此刻平添一枝鲜活素雅光彩照人的红梅,自然令人心起波澜精神振奋!她就坐在我前排的靠窗位置上,距离之近,我似乎闻到她清幽的发香,似乎闻到远在千里之外我女人的肉香。我估计她年龄最多不超过二十三岁,是教师还是店员我吃不准。不过,反正不象是穷山沟里种玉米的。不知怎么,这时我只顾欣赏此女子的背影,而无心浏览窗外的风景,任凭飞驰的客车将路边的窑洞和树木一一遗弃。

    二小时许,车在一个大站休息一个半钟头(估计是因为车子出了毛病)。我跟随这女子下车。她穿的是饰有白色条纹的紫红色外衣,暗红的底板上还叠印着疏淡的小黄花。一条浅灰发白的牛仔裤,一双半旧的平跟白凉鞋。合身适度的打扮勾勒出她柔软身子的曲线美;若隐若现的酒涡,微微隆起的乳房更增添了她青春的魅惑。我尽管心猿意马热情洋溢,但囿于江南小市民那种胆小黑良心的滑头习性,所以还不至于冒昧去邀请她共进早餐。待我抹净了嘴边的油腻笃悠悠地逛进车站,只见她孤零零的,坐在黄色的靠背椅上低头沉思,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也不知她吃了没有。我饱着肚子兵强马壮,似水柔情由此从丹田冉冉升起,我渴望与其交谈。却又不敢贸然上前,便装作散步的样子,野狗似的,在她附近转了二圈,然后仿佛无意的靠近了她。她一下子扬起头,我一眼瞥见了她白衬衫领口中的那柔润如玉的肌肤,她好象觉察了什么,漾着笑靥的脸上流露出希望与人亲近的神态。她大胆地盯着我的眼睛,急切地等待着我开口,犹如社交场中一位老将,犹如偶尔相逢一位离别经年的知己,眼波是那么的清亮,态度是那么的随和,哪里象一只初出茅庐的雏燕!

    我禁不住诱惑便同她搭讪:“你到什么地方去呀?”我如遇见熟人一样很随便地问她,无奈我一时想不出对她的恰当称呼,而且,我那蹩脚的普通话我听了也觉得不成样子。

    “咸阳。”她以纯正的国语笑吟吟地作答,仿佛也早认识我。

    “你不是本地人?”我很惊奇。

    “是的。”她似乎以当地口音答道。

    “……你真漂亮,你的打扮多么与众不同!”我露骨地盯着她那张白里透红的瓜子脸,无话找话地恭维道。

    她不好意思地避开了那贪婪的目光,但未显出鄙夷讨厌的神色,只是掩口而笑,“这是不同的审美观所造成的。”

    我心里一动,仿佛在深山幽谷发现了朵黄花。“……你的才识禀赋超越一般女性,希望你多自珍重,不要在穷山僻壤埋没一辈子。”

    “埋没一辈子?”她笑了,“我刚毕业,九月份分配……”

    我这才知道她以前在西北的师范学校读书,她从小生活在北面贫瘠的山沟里,那儿交通不便,串个门远的也要化半个小时,平日里甚至连书信都难以收到,更不用说看报,“四人帮”打倒了,他们居然过了很长时间才了解。“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的红字,和毛主席的头像至今历历可见。几十年来,乡亲们穷得真是连卖血的门路也没有,三个月半年不识肉滋味亦是常有的事。她家处境一向艰难,一家六口就住在一贫如洗的窑洞中,冬天来了,风厉雪飞滴水成冰,姐弟四个竟然只有一条棉裤。全家就靠父亲的薪水和母亲的汗水苟延残喘。姑娘说,她幸亏有个当教师的好父亲,她才能读书,否则还不是沉在穷山坳里数着星星看月亮得过且过。她又说她上大学,全凭父亲每月准时寄来的十五元钱以维持伙食费外的日常开销。

    “哦,你方才不是说要了解陕北风土人情吗?还说怎么出门会忘了带照相机。”姑娘一本正经地对我说,“要是真有兴趣的话,那么我建议你饿着肚子去爬几道山峁,然后到穷人家的窑洞中坐一晌,跟他们聊聊天,尝尝他们锅里的东西,当然,最好再同他们一起干半天活。不错,红极一时的《东方红》和一些所谓的陕北民歌是不可能使你贴近陕北农民的。因为它们太浪漫了,显然经过了衣食无忧的庙堂文人的加工。假如你贪图省便,不妨去看《黄土地》。”她问我,“你看过《黄土地》吗?我可看了两遍,每次都掉眼泪,影片中那个男孩,衣衫褴褛面露菜色的男孩,真象我弟弟,我的可怜的三弟……”

    不知不觉,她勾起了我辛酸的回忆,使我想起了我全家被人连锅端到乡下,断电断水挣扎在贫困线上的情景。这时“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在城里吃闲饭!务农为贵,下乡光荣!”那一系列的大幅标语仿佛又出现在眼前;欢送我们滚蛋的“咚咚”锣鼓声和居委主任“嘻嘻,有空上城来玩,有空回‘娘家’”的客套话似乎依然不绝于耳。记得有一年青黄不接,母亲眼看将要刮穿米窠底,而公社按照惯例发放的“储备粮”却又被恐惧饥饿的村民捷足先登悄悄分光了。父亲愁眉苦脸,滥抽淮海牌烟,继而大发雷霆出口伤人……

    我俩谈兴渐浓,思想交流如同潺潺的溪水,只恨相见太晚,我真钦佩她凭着顽强的个人奋斗杀出一条生路,年纪轻轻便成为一名中文本科生,而不象涂唇染指跳伦巴的我的那位,不过靠了父亲的手腕才一屁股地坐到了档案保管员的位置上。

    她自傲地说:“乡亲老师同学都赞叹,想不到黄土沟里飞出一只金凤凰。”

    姑娘沉浸于喜悦之中,过了好一会,才若有所思的发问,“为什么同我接触?”

    这怎么说!我睃着远处,尴尬良久,后来终于坦白:“不知道,也说不清!也许是因为陌生的女性具有神秘感;也许是因为你的外貌很象我早年的女同学,那个曾在故乡山坡上与我一同观赏风景的女同学,我至今仍然对她一往情深的女同学;也许是因为我旅途耐不住寂寞,或者心理骚动,潜意识中总觉得缺少些什么,一直在想入非非;最主要的肯定是你太漂亮了,太让人喜欢了!(说到这儿,我突然压低嗓子似乎生怕睡在旁边长椅上的老乡听到。)原谅我的直率,我可不是赞赏你的容貌,你和我一样的小眼睛还被棕色的斑点包围着呢,况且,你的七翘八裂的牙齿也是不值得我说好话的。的确,是你的气质风度引起了我的注意,是你的才华学历赢得了异乡客对你的尊敬。要是你笨头拙脑,三拳打不出一个闷屁,想来我也不会空费口唇。”稍稍停顿,见她呆呆的不说话,我又吞吞吐吐说:“谁知啥原因,真该死!我心里居然冒出一个念头……”

    “什么念头?”她涨红着脸,突然打断我的话,却又急着问。

    “不瞒你说,我出差多天,早看厌了女服务员那千人一面的脸。她们眼神死气沉沉的,就象里面装的是两颗死鱼的眼乌珠。今天遇上你,我好象忘记了家乡的一切,心甘情愿地走向一个新的天地……请不要见怪,”这时我无法控制自己,泛滥的感情就任它一泻千里,“为什么只有一次机会相逢,而又一见如故的人不能自由自在地玩上一二天呢?机会难得呀!难道此时此地我们还放不下那缠人的假面具?我真诚希望你不要由于经济上的原因而拒绝我邀请,生命短暂,相逢何必曾相识呢?”

     她眉毛一挑莞尔一笑,“什么?同你去乾陵,聊尽地主之谊,做你所谓的导游!嗯,你想得多美!假如我答应了,你心里会怎么看我?要是你有家里的,你说,她会怎么看我?事后你敢告诉她吗?再说,我的车票是到咸阳。”她动心了,尽管还有顾虑,我趁热打铁:“开支反正可以报销,你不要因过意不去而影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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