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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我为什么厌恶地主?

    说老实话,我长在红旗下,泡在甜水里,从没遇到过真正的“现地主”,至多遇到一些土地已被没收的“前地主”。我与众多的地主素昧平生无冤无仇,按理谈不上厌恶。可这种厌恶,根深蒂固的厌恶,尽管隐藏于潜意识里,他们的恶行依然历历在目。在我记忆中,地主的形象:头戴瓜皮帽,身穿长衫马褂狐皮袍,坐在红木太师椅里品着香茗,吸着水烟管,或者躺在鸦片榻上吞云吐雾,百无聊赖之际,打打纸牌,搓搓麻将,喝上一碗有丫头或小老婆送上的人参燕窝汤。秋收之后,农人主动陪着笑脸交纳地租,春节前夕,他们又进贡一些鱼肉及野味。当然这种记忆都来自于教育或者说是灌输。 我印象最深的第一个地主,是《高玉宝》中的那个老财,他是著名“半夜鸡叫”里的重要角色。此人为了几个铜板,半夜里,恨不得连头带身子钻进鸡窝,做鸡叫,目的只是为了对熟睡的长工说一句:“鸡都叫了,还不起床?你们这些懒鬼!”长工们累得困死了,都骂他为“周扒皮”。听了这故事,我当时义愤填膺,不过我弄不懂,他为什么不用闹钟呼唤长工下田劳作,或者订个作息制度,让大家共同遵守,而偏要钻进鸡窝学鸡叫。我在课堂上举手发言,提出我的疑问,可是没人回答,老师显然对我的提问嗤之以鼻不屑一答,同学们顿时满堂哄笑。我面红耳赤,才明白或许当时闹钟昂贵紧缺,还没普及到农村,或许周扒皮认为这区区小事,用不着麻烦闹钟,才自己“喔喔喔”,亲自出马当闹钟。从此,地主的坏印象就在我脑海里打下了基础。 接下来第二个地主是电影《白毛女》中的黄世仁。大家都知道这家伙不但逼死了杨白劳,还强奸了他的女儿。大年三十夜,这家伙带着账房穆仁智和众家丁去杨家逼租,满天大雪,北风呼号,摁了卖儿手印的杨白劳只得喝下致他于死命的盐卤。喜儿掉进黄家门,就像羊羔掉进狼窝,不仅每天像驴子似的打着圈子磨粉,累得满头大汗,嘴里直想吐酸水,而且还要给黄大娘捶背捶腿,困了时,黄大娘放下佛珠子,就用银簪子冷不防地刺喜儿的身子。不仅黄大娘用尖锐的银簪子刺,他的儿子黄世仁还用坚硬的生殖器刺,母子俩同心协力,将喜儿刺得满脸伤痕,肚里且多了个肉团(我永远忘不了黄世仁奸污喜儿时,那副色眼溜溜馋涎欲滴的样子)。喜儿害怕人跟她斗,只好逃进深山老林,跟天斗,跟地斗,最后变成了个会装神弄鬼的白毛女。我记得《水浒传》里的西门庆可慷慨啦,他总是用小恩小惠引诱潘金莲,买通拉皮条的王婆也出手四海,他从不像既心狠手辣又笨头笨脑的黄世仁那样霸王硬开弓。 不说大家也知道,第三个地主便是四川刘文彩了,这家伙也不是好东西,残酷收租不算,还用水牢对付贫苦无依的农民,而且还喝人奶,年年喝,月月喝,天天喝,时时喝,不知道要用多少个奶妈才能服伺他那永远饥渴的无底洞。宋美龄只是用牛奶洗澡,而这家伙竟然喝人奶,你说我们气不气。我们当时连高级饼、咸鸭蛋都吃不起,每天吃山芋干、黄萝卜荚,吃得屎硬得屙不出,他竟然喝人奶,大碗大碗地喝人奶。要知道,人奶是婴儿的救命稻草啊,人奶是有限的自然资源啊! 这三个地主,噢,我忘了还有《红色娘子军》里的南霸天,几十年来,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翻滚。我插队乡下时,在我脑海里翻滚得尤其厉害。有时候简直分不清南霸天黄世仁究竟谁是谁了。这也难怪,因为这两个臭名昭著的地主都是一个演员扮的。那时候,高音喇叭挂在田野里的电线杆上,它不知疲倦地从早闹到夜,一会儿“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也不管当时是夏天还是秋天),一会儿又“向前进!向前进!战士的责任重,妇女的冤仇深……”(这倒好,很多时候,我们刚巧挑河泥挑得起劲,这种歌曲好像给我们打号子),长年累月听样板戏,听“天大地大,不如党的恩情大”、“大海航行靠舵手”,你的耳朵不生老茧才怪呢。我所在大队的毛泽东思想宣传队,有个长期保留节目,叫《地主收租》,十分畅销,不知到外大队演出了多少遍。演到最后,经常看此节目的社员群众差不多也能跟我们一样背得出台词。有一次,为了吃顿半夜饭,我还在这节目里客串了个地主狗腿子,我记得我打着灯笼,装出在黑暗中摸索的样子,念了仅有一句台词:“天暗得来,还要出门捞‘墨是’(财物)。”台下的观众也是一片声地“天暗得来,还要出门捞‘墨是’!” 大家想想,一天到夜有无数人在你面前说某人的坏话,你对此人还有什么好印象!我在做小学生时就认为,地主打倒消灭了,他们就没有机会收我家的租子,像黄世仁那样奸污我的妹妹,像刘文彩那样,一边喝我娘的奶水,一边叫我呆在他精心修建的水牢里。地主就是这样给人家搞臭的,其实他们究竟有多坏,我不知道。我不能老是听一面之词,我希望地主不是哑巴,啥时候也能听到他们的申辩。我更希望当今的后起之秀,就是那些地主的账房,能谈谈他们当代最新颖的地租理论,让我开开眼界。 江苏/陆文 03、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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