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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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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笔墨数篇

陆文:老鼠的独白 “人类万物之灵,是地球的主人。”类似这样的自吹自擂,常惹得我辈发笑。我们不知这种夜郎自大有何根据。就拿空间来说吧,天空虽然有飞机,但是也有鸟儿;地面上海洋里固然身背猎枪、手提渔网的人类占统治地位,但是水中还有闲游的鱼儿,森林里也有一些残存的动物,而且神出鬼没的蟑螂、手舞足蹈的蚊子也与人类的数目旗鼓相当。地下更不消说,人类除了学我们打地洞,挖几条隧道和几个导弹发射井,还有什么更大的作为呢?既然人类厚着脸皮说,天下者我们的天下,那么我们也可以大言不惭地说:地下者我们的地下!

    再拿生存来说吧,人类每天起早摸黑劳心劳力,哪怕贪污掠夺、抢劫贩毒,甚至象娼妓那样动用了生殖器,也不过混饱了肚皮,附带多生产了些钢筋水泥。而我们不必每天八小时劳动,当然更不必为了明天的生计而操心。想吃的时候,就吃;想喝的时候,就喝;想睡的时候,就睡,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那是何等的逍遥!从来没有哪个老鼠待业下岗,也从来没有哪个老鼠制造心理压力,讥笑“别鼠”为贪吃懒做的二流子。

    按人类的观点,鼠辈不劳而获,坐享其成(这种说法仿佛地球上的资源理应他们享受,最让人可笑的是,他们不经所有动物和植物的同意,便将共同的财产──土地瓜分,占为己有),但事实上,为了生存我们也化了不少代价,乃至死亡的代价。每至凌晨三四点钟,慈爱的父母总是认真地清点鼠数,看看有没有哪个儿女没有回来。在那硝烟弥漫“除四害”的日子里,人类全民皆兵,日夜四处出击熏洞撒药,充分利用他们的帮凶、我们的天敌──猫儿,象发了疯似的与我们不共戴天。为了一口食物,天知道我们牺牲了多少同胞啊!有的一去无回,有的遍体鳞伤,有的心肌梗塞,有的严重中风。我们的鼠口急剧减少,家破鼠亡妻离子散几乎每天都发生。为了躲避灾难,我们有时几天不吃东西,胆战心惊地躲在洞穴里。口渴难耐,为了一口水,也有一些兄弟中了人类的圈套倒在臭水塘边、水龙头旁。我们感到庆幸的是,当人类作恶多端时,上帝就偷偷赠送我们“鼠疫”这个核武器,让人类谈鼠色变,很短时间内死掉一大批,白白留下那些呕心沥血日积月累的金银珠宝。

    我们挺过了难关,人类就黔驴技穷了。洞穴领袖总结人类与鼠为敌的手段,不外乎:鼠笼、鼠夹、鼠药。它谆谆教导说:只要不贪吃不粗心,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充分发扬“出了事故马上通报”的美德,这种危险总是能避免的;并且只要发扬愚公移山的团队精神,缸里的油儿,窝里的蛋儿,同样也是我们的口中之物。洞穴领袖还悄悄告诉我们,人类除了兄弟阋墙同室操戈,还有一个弱点,那就是不能持之以恒,而且没有物质鼓励,他们消灭我辈的兴趣就不高涨。常年居住闹市的,也向农村的同胞传授分享人类食物的诀窍:千万不要在他们举行生日典礼前破坏蛋糕的完整,隔了一夜,再留下细细的牙齿印,就等于打上了此块蛋糕属于鼠辈所有的印记。

            陆文:给孔方兄的公开信   尊敬的孔方兄: 久仰,久违了。

    你不知道我称你为兄有多难受,我明知你趋炎附势眼睛朝上,不屑与穷人为伍,可我仍然不能象怒沉百宝箱的杜十娘那样与你决绝,仍然舔屁股称你为兄,你想我有多难受。多少年来,你这调皮的势利鬼总是三过茅庐而不入,与我玩捉迷藏的游戏。纵然光顾,也是零星的散兵游勇,而且屁股还没坐热,便匆匆滑脚,仿佛我家有非典二号病。假如我急吼吼地请你光临,你干脆连一二个列兵上尉也不派来了。你多狠心呀,非要我匍匐在你的脚下不可!有时你明知稍待片刻,假惺惺地嘘寒问暖,就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可你就是认贼作父,宁可与自己的哥儿们躺在守财奴的保险柜里和银行的存折上睡大觉。人们说,此所谓“石头朝山里载”也。我不是诽谤,孔方兄,真的,你嫌贫爱富见死不救,何尝为穷人的柴米油盐牢狱之灾两肋插刀!你宁愿酒池肉林铸剑造炮,为商纣王此类脚色效犬马之劳。

    我不知你父母是谁,是流通的需要,还是私有的观念,也不知你十月怀胎于何时,偷天换日指鹿为马的特异功能是啥辰光产生的,人类从哪个世纪开始才如此臣服你、依恋你。是因为匮乏,还是剩余?是因为贪婪,还是生存的不安全感?

    在我记忆里,远古祖先的口袋里可没有你的位置。由于当时没有电冰箱以保鲜他们的鱼儿羊儿这类猎获物,一切消费,主要指肉食的消费都只能干净彻底。那时候,祖宗们吃饱喝足之后,便共产主义地躺在温暖的篝火旁,心情舒畅地期盼着黎明的到来。

    后来,孔方兄,你的祖先──贝壳出现了,但那时它仍不过是经济的裁判、劳动的收据。不论是对你巧取还是豪夺,都是极不容易的。一分血汗,一张欠条,谁都很难收买你的良心。

    遗憾的是,不久你就腐败了,虽然是不知不觉的旷日持久的。你用绚丽的色彩、奸诈的技巧,以次充好,以铁作铜,玩弄人类于股掌中,使我们温饱小康仍然朝思暮想着你。你浓装艳抹挤眉弄眼地牵着我们的鼻子走。你脸既然不红,那么请勿否认,你曾同名欲一起杀死了荆轲,同色欲一起虐杀了西门庆,并且你还躲在红包礼单食盒、还有各种信用卡里,以此污辱了历代的父母官。由于你的铁石心肠,不少穷人死于非命,有的死于饥寒,有的死于牢狱之中。“心忧炭贱愿天寒”,够了,连可怜的卖炭翁也被你作弄。

     你的政历问题举不胜举一塌糊涂,我不知道你在茫茫宇宙中的、这个孤零零的星球上还要撒烂污到几时!

    陆文:残菜剩汤的独白

    大家知道,我们是由动物的尸体(不包括猴脑、果子狸、婴儿汤)、植物的枝叶,以及油盐酱醋和自来水所组成。在厨师的帮助下,我们这些散兵游勇,有幸成了人类的刀上俎口中餐。然而各自的归宿却截然不同:有的脍炙人口物尽其用,顺利滑进了人类暖烘烘的肠胃;有的却走过场,最终倒进了养猪人的泔脚桶。命运如此天壤之别,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按我们的经验,鸡头小鱼头、最后一只宁波汤圆、还有一筷的黄瓜海蜇,和仅剩的一串葡萄三片西瓜,唔,还有半杯啤酒红葡萄洒……很容易成为残菜剩肴。难怪俗话说“常熟人促刁,最后一筷勿捞”。有时候,我们真不明白,他们是出于礼节,还是肚子实在装不下了。一般来说,先上酒桌的,或躺在食物最上面的,尤其是饭桌中间的大多是幸运儿。食客目光炯炯有神,筷子跃跃欲试,他们在一番客套之后,我的意思是,他们就餐时往往先让作东的动手剪彩,然后各尽所能去享受自己喜欢的东东。

    如果吃鱼,他们就从中间突破,然后逐步延伸到前后,而不是左右。当然多数人是不会动那个鱼头的,吃鱼头既费时间,又失雅观,并且与其它可口的食物相比,它又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同心协力──我指的是筷儿象乱箭似的,解决了鱼儿的上半爿身子之后,在丰盛的酒席上,很少有人给它翻个身,再去消灭它的另一半。他们宁愿穿过丛林密布的鱼刺,竭尽所能夹出下面一块肉来,也宁愿转移目标,再去消受比如大肠煲啦、红烧鳝糊啦、草鸡笃面筋啦,以及昂贵的海鲜,等等。这样的话,另一半残缺不全的鱼身自然就成了残菜剩肴。怪谁呢,怪命运的不公,还是怪那个厚此薄彼的厨师呢?

    可笑的是,有时阳澄湖里的那雄纠纠的大闸蟹也有这样的命运:比如原定一桌十只蟹,结果来了九位,最后一只,当然是最小的一只,就孤零零地躺在盆子里无人问津。虽然有人意犹未尽,吃着手里的,看着盆里的,不停地咽着唾沫,但谁都不好意思多吃多占吃第二只。这只可怜的大闸蟹就成了残菜剩肴,成了人类面子的牺牲品。

    说来不信,身价百倍的甲鱼,虽然经常有粉身碎骨的礼遇,但有时也有这样的命运:德高望重的食客养尊处优旁若无人,功夫在诗外,只顾以言谈举止塑造自身的形象,不屑动第一筷,作东的也跟着不动第一筷,其他人就更不好意思动第一筷了,最后优秀的甲鱼英雄末路,也就成了残菜剩肴。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席终人去,夜阑更深,桌上一片杯盘狼藉。此刻,被遗弃的同伙就给服务员倒进黑暗的泔脚桶。但我们并不抱怨,因为知道,人类的冷落遗弃是环境使然,他们饥饿至极点时,不要说榆树皮观音土,甚至连同类都不放过,况且他们平时在家里还是珍惜我们的,即便吃剩的长豆茄子,仍然要放在冰箱里。何况猪猡叫化子自始至终热爱着残菜剩肴,这足以聊以自慰了。

    陆文:坐圆桌的规矩

    由于出身贫困,父母双亲忙于柴米油盐,从小就没教我附庸风雅、周旋酬酢的诀窍。比如坐圆桌的中国特色的“应知应会”,说出来也难为情,我也是近几年有了吃福之后才明白的。记得第一次进宾馆坐圆桌,众人磨磨蹭蹭眼观四方,不急于落座,我就耐不住一屁股坐下来了。大家哈哈大笑,说看样子今天陆文请客,原来我碰巧坐在作东的位置上。

    几次上桌,我发现以下现象:作东的,就比作他是梁山泊的晁盖吧,用不着谦虚,大家也一致拥护他“坐北朝南”,具体说,他的位置通常朝向包厢的门口。他的两旁便是德高望重的宋江卢俊义,假如你是足智多谋的吴用公孙胜,当然有资格做他俩的邻居,余下的以此类推,不外乎豹子头林冲、霹雳火秦明。如果你的等级、你的家产只配是个鼓上蚤白日鼠,你的座位就只好同至高无上的晁盖遥遥相对隔桌相望,其阵势,就象第三世界面对一个超级大国。尊卑有序,皆大欢喜。官场上的宴会,我发现轿车司机往往充当时迁的角色;商场上的吃酒,跟班,那些拎皮包的白胜们就叨陪末座,并且自知之明不轻易开口。即使开口也是为了救急,帮经理吃酒,他们一般不会跟在座者持不同意见。所以轮到你敬酒、行使话语权,可以不看他们的脸色,就是说,把他们当作一个可有可无的哑巴,谁都不认为失礼。

    有时吃酒前,会为了排座次而谦让,再三谦让。比如势均力敌、旗鼓相当的经理和科长(公务员)往往互相谦让,拖泥带水时间长了,最后多数由作东的一锤定音。大多时候,权势战胜了财富,偶然财富占了上风。当然,这类谦让不会发生在科长与副科长、厂长与副厂长之间的。梁山英雄排座次时,也有一个特别现象:假使某主任某老板的妻子或情人或儿女,越位坐在亲人的身旁,夫荣妻贵,大家也都没有异议。

    胜人之心,人皆有之。懂得了以上规矩,我纵然不奢望做梁山泊上的中流砥柱,也不愿盲目屈居人下,做一个无足轻重的鼓上蚤了。我时常迟到,纵然准时到场,也是笃悠悠地让大家各坐各位,再寻找自己臀部的归宿。之所以这样,都是因为我内心希望有位谦谦君子,或司机跟班做我可怜的衬底。有时,某个其实远不如我的人恬不知耻坐在我上座,并喧宾夺主大放厥词,我居然耿耿于怀。此时我想,座位上预先标有食客姓名的纸条有多好呀,这样就避免了不愉快。

    说实在的,在酒席上获上座,也跟仕途上公司里晋升一样难,我以为,只有快速地觅取成就和财富,才能赢得尊敬、实现愿望。当然投机取巧一步登天也有终南捷径:请客,潇洒地坏分,你便是呼风唤雨的托塔天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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