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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又过了一日

   
   
   
    又过了一日。醒来以后,我的第一个念头。
    欣慰是有理由的。晨曦,鸟鸣,清脆。清脆就是年轻的生命。我在受着生命的感召,徐徐然醒来,且想要记下这种感受。何况,做的梦也让人畅怀。

    “馋死他!”吝啬父亲的故事,进入我的梦境。我不知为什么这时候它会入梦,只记得梦中,听我叙述故事的人都笑了,于是我也就笑了。嘴角的笑维持到眼睛睁开。这是一件难得的事,——在这种时候。
    (这种时候?昨夜,我写下了标题:“生命的边缘”。我以为自己走到了生活的边缘,生命的边缘。天荒地老,天尽头。写下了标题,却再也写不下去。)
    “狗日的你难道不做梦?”“不做。”
    倏地袭来昨夜睡前看到的对话。梦是害人的东西,所以不做。这样过多好?睡眠质量多高?但我昨夜也过得不错,居然从梦中笑醒。所以关键是看什么梦。
    ……那一夜,梦见被狗咬。灰灰疯了,使劲咬我。不是开玩笑,而是牙齿深陷,一口两口三四口,正咬反咬不屈不挠。我怕它掰它又捶它,但顶多是“自卫还击”,内心里是喜欢它心疼它。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这样待我?它怎么会这样疯?……
    记得那天早上,醒后还是想了一下,提醒自己这几天要注意。梦做的莫名其妙的,简直乱七八糟,所以我心里不宁。几天以后,不,第三天,星期三那天晚上,我让张心武帮我解。张说,主要是你被狗咬过一次,弄得好久都喝不成酒,心有余悸,就体现在梦中来了。没有别的。
    (心武的话、以及他说话前凝视我的眼神宛如昨天。可是我现在才明白,狗咬我心早在请他解梦之前就发生。我现在方才明白。只不明白狗何以这么发疯。——不明白就算了吧。)
    算了吧,没有别的。肉身若梦,我被咬了,血淋淋的,但是活过来了。人没死,就这么回事。
    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没什么大不了?)
    又过了一日。念及这一点,确实有些安慰。当然也想到,酒是好东西,还有神。我离不开他们。……也想到,这无非是早晨特有的精神。一到傍晚,最难将息。不过想那么多干什么?现在是早晨,离下午还很远。
    窗外淅淅沥沥在下雨。渭城朝雨亚宄浚馐翘拼挠辏恢甭涞浇裉臁!嬗腥逑吕酌荚加智逦置鳎栽抖肿越丁#ㄎ颐枋龅每赡苁д妫┱馐恰吨芤住分心囊回裕
    暂且不管那些。又过了一日。活着就是胜利。
   
    1999年5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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