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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是谁?——写在杜导斌先生失去自由第十天

   因言治罪,是对人类尊严最大的羞辱。“稳定压倒一切”强迫越来越多的善良人变为“伪善者”,伪善是因为来自内心的恐惧。没有勇气直面恐惧,冷漠将占据“伪善者”的精神高地,那么,所谓的明哲保身的生存智慧,成为拒绝维护自身权利的借口。对同类的冷漠,必将祸患自身。强大的政府机器,并不会因为生存智慧的内敛而放弃对个体权利的剥夺和裹胁。当人们因为恐惧,而把所有幸福和尊严缩放在家庭里,你仍会发现无法摆脱制度对你的摧残。房子、汽车、电脑、书本,并不能带给你天然的精神愉悦,在你吸纳精神自由的同时,需要行动自由的追随。因为我们需要的自由和尊严,不是虚假的“稳定”能给予的。因此,这就是我们鼓动勇气关注杜导斌的必要所在。已经有了无数个下一个——徐伟等四人、刘荻、郑恩宠、罗永忠、杜导斌……一次次在击碎我们对制度抱有的良好幻想。
   下一个是谁?
   下一个是谁?
   下一个是谁?
   ……

   即使你退缩到家庭,魔鬼制度照样会找上门,对你折磨。上海、北京等城市的房屋拆迁灾难就是例证。每个城市普遍存在的高频率房产物管纠纷,也是例证。实际上都是法律和制度设计造成的。冷漠无法摆脱内心的恐惧。生存智慧也是自欺欺人。惟有用勇气抗争,抛弃幻想,拓展言论空间,才能使个人权利得到维护成为可能,舍其,我们只有在恐惧中颤栗和躲闪。
   
   徐伟等四人、刘荻、郑恩宠、罗永忠、杜导斌……都是下一个的代表符号。宪法赋予人们言论、结社、信仰自由,但是宪法被虚置,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被突破,循着千万个人权灾难的个案路径,就会发现,所有路径都被堵塞在制度的坎上,是这个怪胎制度在作怪。
   
   杜导斌,是距离最近的下一个。6日,我依照热心网友提供的杜导斌工作单位的电话号码,拨通了电话,一位不肯说出姓名的女士称:“杜导斌是病休在家”。当我说出他被抓捕了,对方又改问:“你是谁?在哪里?我们不知道你说的情况。”一个小单位发生这样轰动的事件,她不可能不知情,她为什么撒谎隐瞒呢?也许好面子,也许怕泄露“机密”,我可以理解她。每个人都怕成为下一个。我们今天的处境,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古拉格群岛,它是无形之阵,无物之手,所有人都在极权恐怖中躲闪、回避、撒谎。
   
   “我愿陪刘荻坐牢”、“我愿陪杜导斌坐牢”,这种道义勇气和对独裁制度的蔑视,固然值得欣赏,但是,道义不光龟缩在牢狱,牢狱不应该是道义的坟墓,道义应该是社会的普遍价值。与其这样,不如将道义勇气放在各种抗争的维权行动上。如果每个人觉醒到自觉维护个人权利的地步,那恐惧就会一步步退缩。甘地所尊崇的“坐牢,就是回家。”,是以不合作为前提的。包括不在政府部门工作,退出政府党派,拒绝执行政府管理,用教规来约束自己的行为。在目前民营市场经济下,至少为个人提供了不依赖政府可以生存的物质基础。边缘化的身份,可以打消利益羁绊,更利于展开个人维权。
   
   签名声援杜导斌等人,只是局部、短期和有限度的行为,展开个人维权运动,才尤为迫切和重要。这次不幸事件中,传统媒体一片哑言禁声。被某些人乐观视为“第三媒体”的互联网,在中国大陆依然被政府牢牢钳制。几大门户网站,没有任何公开报道。天涯“关天茶舍”、强国论坛等公共BBS,签名帖子仅仅维持了两三天就被网管删掉,随后凡是出现“杜导斌”三个字的帖子全遭封杀。现在仅有一些个人小网站维持签名活动。湖北警方仍未公开拘捕杜的理由。事实再次证明:互联网并不能天然带给中国人言论自由的权利。杜导斌只是最近的个例,许多信息和真相依然被残暴的屏蔽掉。如果杜导斌的文章不被公众看到,接受公众判断,并进而施压,那么可以预见,杜导斌将会被构陷“阴谋颠覆国家罪”等等罪名。其恶果是更多人被蒙骗,下一个还会出现,因言获罪又会成为一个可怕的冤案。打压异见者,杀一儆百,维持党国统治,这就是政府的真实意图。中国多了一个挑战极权统治的蹈火者,许多人失去一个可敬佩的朋友,中国又多了一个遭受无妄之灾的家庭。
   
   我们已经、正在、还将卑微地见证“文字狱”的罪恶;我们仍将悲哀地被极权胁持,逃不出扼颈的绳套:下一个是谁?同时,我们坚守宪法权利和民主信仰,才能摆脱恐惧噩梦,我们仍将用行动突破言论禁锢,在不久的将来终结“下一个”。
   
   为杜导斌祈祷!为中国所有“良心犯”寄托力量!
   
   “下一个”
   --读刘水《下一个是谁?》而作
   作者:wh405
   不必
   区分性别
   无论厌倦应试
   悄悄离开快乐
   沉浮思想漩涡的少女
   无论
   深藏愧疚
   冷落娇妻和稚儿
   孤独穿行
   理想现实间的男人
   无需
   通过体检
   无论
   坚忍地
   提着短缺下肢
   扬着高贵头颅
   追逐光明的跋涉者
   无论
   辜负命运馈赠
   切割自已健康
   移植民族创口
   仍然微笑着的殉道人
   
   无需
   区别职业
   无论
   羽翼下
   数不清的
   嗷嗷待哺的孱弱
   无论
   掳掠后
   独自安抚
   腹饥的呼号
   沉默的尊严
   我们没有选择
   我们排列在
   一个
   没有秩序的队伍
   静静等候
   一个
   突兀而至的
   甚至
   缺乏感情色彩的指点
   --你,就是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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