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刘水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作家笔会]->[刘水文集]->[“党内监督”暗含执政危机]
刘水文集
·反日保钓游行的启示
·知识分子和公民韩寒
·春晚十宗罪
·朝鲜半岛准战争态势分析
·台湾将统治者关进监狱中国开天辟地第一次
·一寸自由一寸血——力虹早逝留下两个命题
·胡歐會上《我的祖國》在示弱
·血拆暴征是主权归党的产物
·以藝術反抗體制──黃香作品《拆》與《茉莉花開》述評
·殖民抑或文明输入?
·QQ与360比的是谁比谁更坏
·政治与情色交媾
·“警察国家”的国保
·政改画饼充饥有名无实
·没有大师的大学校园
·作为政治春药的标语口号
·言论自由与因言治罪
·官员为何不敢公开财产
·谁的香港特首
·维稳战争
·中国每天都是愚人节
·六四事件与知识分子
·陈光诚使馆避难说明了什么
·“六四”不该被遗忘
·中国历史上的伟大创举——乌坎模式初探
·阿克毛难题
·罪恶的户籍制度
·当集体幻化为意识形态
·暴力司法
·带血的审判:质疑昆明少女卖淫案
·甲流疫苗接种与生命平等权
·异议人士“剥权”追罚现象
·当自杀成为公民最后的“权利” ——评唐福珍和杨元元自杀事件
·李庄现象
·手机扫黄与言论自由
·胡锦涛微博引关注说明什么?
·“民工荒”是农民工用脚给城市投票
·推荐诺奖得主赫塔·米勒新作《安全局还在行动》
·八零后:被去政治化的一代
·总统坠机惨案背后的波兰
·新闻如何自由
·谷歌退守自由
·无业和流浪是基本公民权
·北京流动人口管控监狱化
·弑童案揭穿中国社会密码
·赵作海案:合法的作恶者
·探访富士康大本营
·“80后”眼里的文革
·朝鲜有个郑大世
·与大贪官胡长清一面之缘
·从米奇尼克对话看社会转型
·苏东转型后的共产党出路
·北大清华代表的邪恶教育制度
·在郭德纲被封杀时刻站在他一边
·海来特•尼亚孜何以被重判?
·暗杀记者将不是预言
·邓玉娇案是民间的一次集体操练
·巴东县政府23日所发邓案新闻通报无效
·当官员生殖器成为公器时
·巴东:溃烂的恐怖之城
·艾未未三博客被封
·权力正在强暴邓玉娇
·艾未未是一个良民
·流氓余秋雨
·支持工信部安装“绿坝”
·邓玉娇案一审判决后的十个追问
·逯军说了真话
·人民公敌——城管
·监狱里那只美丽的蝴蝶
·被骗30年
·向南都致敬
·伍皓们的伪善
·敦促昆明警察弃暗投明书
·“诽谤政府”罪为何大行其道?
·昆明警方在造案报复
·集体的意识形态化
·城市拆迁
·重读李敖
·甲流疫苗接种与生命平等权
·第十个记者节感想
·暴力司法:有感昆明少女卖淫案和福州言论案
·我以人头担保:昆明警方在造案
·经济危机背景下的陇南民变
·领袖图腾“胡哥加油”
·江艺平:一个比百万军队强悍的女人
·“不折腾”将成为09年的流行词
·论‘三鹿’的倒掉
·爱他就成全他——有感于冉云飞先生和他的朋友
·我所见识的大陆新闻界
·《零八宪章》呼唤新型政治家
·杀人不过头点地
·讨薪民工
·小布什留给中国人的两句箴言
·牛博网解封有感
·我们,再见
·贵州德江政府与民为敌
·央视被烧穿的脸
·中国的政治禁忌
·2009年的灾祸与梦想
·“躲猫猫”民调:真权力与假民意的苟合
·谎言总是被愚蠢自证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党内监督”暗含执政危机

   在政治学里,有一个“政府是靠不住的”的命题,说明权力接受监督和制衡是十分必要的。执政党行使政府权力,那么,监督和制衡的对象只能是拥有公权力的执政党,以及掌握权力和享受利益的官员。这种监督可以是司法性的,也可以是制度性的。然而,党内监督却冒充了这个客观理由,将中共凌驾在法律之上,即党大于法,以获得更多的特权——表面是主动接受监督,实则是掩耳盗铃。中共长期灌输独裁意识形态,有意混淆政党、政府、国家三者的概念。在专制社会,执政党等同于政府——政权靠暴力夺得,长期霸占政府,党的班底就是政府的班底;一切政治、经济、司法、军事和外交资源全部由执政党操控。那么,党内监督就可合理引申为政府监督。这跟民主社会的三权分立是完全相反的,三权分立实际上就是国家制度性设计的对政府的监督机制,政府不能突破。政府只是在一定时期被授权管理国家的政治团体,任届由公民选票决定,民意调查直接反映了政府的执政能力。最近出台的《党内监督条例》最隐秘、最糊弄人的命门恰恰就在这里。
   
   在专制社会,执政党政府的存在是以非法性作为基础的,原因在于它是靠暴力夺得国家的统治权,而不是通过民选程序,获得人民权力的让渡。执政党政府出于独裁统治的需要,也为应付民间压力带来的执政危机,常常被动对自己的统治术进行有限度、补救性的修复,绝对不是中共出于对公共服务的责任和良心,这从违宪剥夺公民的言论自由权可以得出评估。这就是《党内监督条例》在2003年民权最为活跃、镇压也最为严酷的背景下出台的真实原因。
   
   中共政府全面垄断国家行政、新闻、司法、政治和经济资源,自己出台监督自己的条例,具有先天性缺陷,且没有诚意。从党和政府内永远发出一种声音,就可以得出判断,这个判断且是经过55年验证的:即中共是一个集政治、经济、军事和外交一体的利益集团。在利益集团内部,监督者与被监督者的角色,在行政和司法权力转换中,是可以利益相互交换的。因此,与其说是监督,不如说是披上“官官相护”的迷彩外衣来得准确。在专制社会,在野党永远是缺席的。按照中国历来朝代更替规律,当政权从根子上烂掉的时候,人民就会揭竿而起,在现代社会却是催生多党制、新闻自由的酵母。而在民主社会,对执政党的最大监督和竞争压力源自在野党。那么,在专制社会,挑战执政党的良性监督力量只能来自民间。但是,二者占有的政治资源太过悬殊,因此,民间力量是分散的、单个的、不成组织的。所以,所谓的党内监督,是一纸空文,但从反面解读,说明中共的执政危机已经不可避免地到来了。

   
   假如中共诚意要当“三个代表”,接受监督,应该赋予人民真正的言论自由、新闻自由、结社自由等公民权利。应该让被“三农问题”折腾到破产边缘的9亿农民,书写这个监督条例;让数以亿计的党外人士,让民选的人大代表、政协委员来起草;征求下岗破产工人的意见。这个假设是可行的,但是,执政党不会有这样的自信和诚实。民主制度的自我修复和完善,来自不同利益体的制衡,这个通道是法制的、制度化的,任何人不能逾越,因而,常修常新。专制制度因为把所有自由言论和组党苗头,全部压缩在监狱里,然后,还要假惺惺摆出一付爱国爱民的高姿态。即使把党内监督纳入法制序列,执法者都受中纪委、政法委控制,是一家人,也是糊弄人的把戏,相信民间没有几个人把它当回事;这个党内监督条例,即使严酷到共党官员贪污一元钱,也要杀头的程度,也不会点燃民间和下层参与监督的热情。民间对政治的冷漠,不证明这个政府是令人放心的,相反,他们用沉默来对抗强权,这往往让统治者寝食难安。
   
   监督是权力对权力的制衡,也是权利对权力的诉求,是双向的。宪法保障公民言论、结社、信仰自由,中共都敢把国家的根本大法虚置起来,蒙骗人民,人们有什么信心再相信这个党内监督条例呢?因此,党内监督是中共自搭舞台自唱戏,自当观众自娱乐。中国的全方位腐败是专制制度造成的,连大街上拣垃圾的人都知道。如果谁能找出中国哪个行业、哪级官员不腐败的例子,完全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记录(据报道,上海的所谓吉尼斯总部也是假冒的)。
   
   要说中共没有内部监督,也不符实情,但是监督常常演演绎为地域、帮派、行业和部门间的争权夺利,扭曲为对他人权力的贪婪和窥视。这种恶性的、消耗性的权力争夺,往往表现为一个地域、帮派或部门结成统一的利益体,内部形成更大的庇护空间,以便恶性得以掩盖。个别清明或有改革冲动的官员,走出一步,必须要向上级寻找更大的权力庇护,才有可能实实在在做点事。社会付出的改革成本非常巨大,这些成本都摊在社会弱势群体身上。中国效率优先的跛足改革,是以透支人权、道德、价值观等人文代价和生态环境恶化代价往前推进的。制度创新比起党内监督要急迫和重要得多。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依仗专制统治,跨进发达文明国家之列,中国也不例外。
   
   未经人民让渡的权力,是肮脏的;不受外部制衡的权力,是邪恶的。
   
   2004年2月25日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