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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扎着辫子的牦牛

   
   
   昨天给北京郭小林大舅打电话,得知他正躺在病床上。也许要等到下
   礼拜才能听到他那傻乎乎的声音。心情自然就坏起来。
   

   
   吃过一只橙子,突然阿罗(才让瑙乳)跑进MSN来。很开心收到他
   的信。这自然使我更加想念西藏了。记得2003年夏天在那曲,一个牧
   民笑嘻嘻地告诉我,他家有2、30只大大小小的牦牛,每天都放它们
   到草原上吃草。我说那些牦牛都是你们家的?其实,当时草原上密密
   麻麻的牦牛让我这个生活在俗世多年的人心情无法不激动起来,相信
   让我举起手指和脚趾也数不过来。牧民笑呵呵地说,那里有好几户人
   家的牦牛混在一起呢。我当时惊呆了,抓住他迫不及待地问,都混在
   一起主人能把它们分开,晚上弄回家去?他说即使主人不赶它们回
   去,它们自己也懂得回自己的家。
   
   
   我象一个小孩在听大人讲神话故事。对牧民似真半假的笑容有点怀
   疑。怀疑他在哄我开心。不过,突然间我把草原上那些长得象狗的牦
   牛当成绵羊来喜欢。我真想上前去抱它们。尤其是它们那圆乎乎的臀
   部,晃起来太让我动心了。而且,它们还如此聪明,天黑了会自己回
   家。这点聪明才智我长这么大还没学会呢。
   
   
   我瞄了一眼牧民,他虽然比不上牦牛可爱,也不能上前去抱抱他,但
   也算长得帅了,不错,可以眼观。他的小眼睛很滑稽,让人一看就想
   笑。
   
   
   它们都长得象模象样的,你是怎么将它们跟别人家的牦牛区分开来
   的?不会弄错吗?比如自己的100斤的牦牛错换了邻居50斤的?当
   然,也有幸运的时候,那就是反过来,自己50斤的换了别人100斤
   的,挣了。他的小眼睛笑得更象在哄我了。他说,那就无所谓亏了或
   挣了了。我也笑了。可是我还是没弄懂牧民是怎么区分那么一大群牦
   牛的。
   
   
   带着这个问题我就匆忙去了拉萨。稍恢复点儿的高原反应仍在折磨着
   我。
   
   
   牧区的牦牛有时跑到马路上来,成群成群、慢悠悠地在路上走,根本
   不把车子、行人放在眼里。我们只能停下来让它们先过去。牦牛头上
   都扎着红的黄的辫子。哇,我禁不住跟司机说,它们多象我小时候
   啊。我妈也帮我扎那样的丝带。那时我就问我妈,干嘛老往我头上绑
   那样的丝带?她说你是女孩子,当然要绑丝带了,否则成了男孩了。
   我急中生智,问藏民司机,那样来区别它们是雄、是雌吗?司机也笑
   嘻嘻地跟我说,“不是,它们的主人用来区别自己家的牦牛,以免跟
   别人的混淆了。”
   
   
   哦。
   
   
   想不到那曲的问题还没离开那曲就解决了。太感激神了。不对,慢悠
   悠走在路上的牦牛只有一个主人挥着鞭子在赶它们。那分明是一家人
   家的牦牛嘛。我问司机。不知是风大、还是司机不理我,他正开心地
   唱“呀啦嗦──”。
   
   
   我无趣地闭上嘴。
   
   
   很快到了拉萨。可是,我一直没有机会再碰上一个中文讲得好的牧
   民。
   
   
   昨晚,第一次与才让瑙乳握手。我希望他是个牧民。可他说他是华锐
   部落的英雄。我想英雄不问出处,他也许也是牧民出身呢。
   
   
   不料他说,“两家的牦牛同时放出去吃草,它们肯定会私奔。”
   
   
   我说,“那么多的牦牛它们怎么私奔啊?”
   
   
   他说狂奔不就行了吗?就象《与狼共舞》的镜头一样。
   
   
   我发现藏民都懂得幽默。
   
   
   止了笑。他才正正经经地告诉我:“主人辨认自己的牦牛,其实就象
   你认你的孩子一样。”我说,“如果我生那么多孩子,也许数都数不
   过来,何况是辨认。难道牧民眼里自家的牦牛跟别家的长得不一样
   吗?”奇怪,不论怎么看我都觉得它们长得一个样子。
   
   
   才让说,那就没办法了。你只能相信我。(2005.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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