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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过年的共同记忆

   
    左晃右晃 2005-01-25 11:46:50 发表于搜狐焦点天津房地产网-谈房论市-天津业内论坛
   
   
   

   
     以为习惯了流浪,便习惯了所有的生活方式,习惯将地球的镜头缩小,在里面观看自己的文化和风景。其实不然。很多时候,我会为看不见留在记忆中最原本的风景而伤感。
   
     而这个时候就是被自己的文化流放到遥远的地方,回不去那个一直无法拷贝的风景的时候。对于流浪在外的人来说,不管是本意的流浪还是被迫的流浪,离开自己的文化语境就等于被流放,有的是自我的流放,有的是逃离古拉格式的流放;不管怎么说,我们的记忆始终被这个原本的风景占据了。尤其是凝固在童年时代的风景。对于很多人的童年往事,几乎都有一段关于春节的描述。穿新衣服,大声读家门口的挥春对联,大年三十开始父母、三姑六婆给的压岁钱,村中或城里每街每巷挨家挨户参拜的舞龙舞狮,北方人一家围桌包饺子等等。这些记忆其实是属于我们大家的共同记忆。因为这些共同记忆使得我们不会因为客居他乡而忘故乡。
   
     记得十四五岁那个愤青年龄,有点儿恶作剧性质地讨厌春节,长大之后,几乎每一个新年我都过得很落寞,由于很在乎这个节日,由于漂泊。尽管从北京、西藏、上海、香港,现在还没完没了,飞到了北半球,所列举的那些地方都有春节,中国味道很浓的春节,香港有舞龙舞狮,有烟花、有亲朋好友互相串门拜访;见了面就“恭喜发财”。美国唐人街里的唐人也不缺少这些传统的礼节。但是,那幅童年等待过年的风景画始终无法还原到现在。对我来说,在哪里过年都是遗憾,有些落寞。因为人已经长大了,我不再会为父母亲准备过年的糖果而兴喜了,不再为一套难得的新衣服而整夜失眠了,现代人不缺少糖果和衣服,所以,在成长的路途中我们丢失了最珍贵的东西,那才是最最最中国式的。我害怕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漂泊到北极圈,或者更遥远的地方,在那儿度过更乏味的节日。
   
     小时候从农历12月开始,就开始等过年,盼望穿新衣服,盼望父母亲准备的糖果食品。但如今是大人了,也开始盼望过年,可盼的却是,过年前能给家人寄点东西,钱或者别的礼物,希望不要让家人知道远在异乡的你此时囊中羞涩。不要让他们知道今年不回家过年是因为旅途遥远,经费不起。在小孩儿的眼里,过年是个无比神圣的日子,是举村欢庆的日子,是快乐的日子,是焕然一新的日子。结合了那么多的因素,使得这个传统大节日变得更加令人憧憬和向往。大人则不一样,过年除了是休假,还要顾虑荷包的大小。荷包就等于是面子,决定了过年的形式。没很多的钱就不回家,过年还自己跟自己过,弄些乱七八糟的食物打发这么神圣的时日。没钱还不敢过年,躲着亲朋戚友,躲他们的孩子,躲过了就成功,身在美国也不例外。
   
     小时候等到十只手指十只脚趾数完,春节终于也给盼来了。我们的吉祥色调永远是红色的,新衣服、围巾、鞋子、挥春、压岁钱统统都是一味的红。这些传统的习俗从大陆走到香港再到美国,从经济落后的中国农村到繁华的香港,再到异国他乡美国,保留它们的始终是那些可爱幼稚的孩童,他们身上红色的唐装,他们脸上节日的喜悦,他们的嘻哈笑语,他们不会像大人一样心中有遗憾有经济上的担忧或惭愧的表情,春节不再是我们小时候的春节了,也不再是中国过的那个难忘的春节。
   
     2004年的11月8日惊闻,纽约官方将中国的春节定为法定节日,这个英明的立法令全美国的华人感到由衷的欣慰,我也为纽约华人感到高兴。可惜这个年我不可能在纽约过。也不能和那么多的中国人共同分享那一份难得的欣喜。不过,我们要为他们祝福,像为在国内过年的所有国人一样。因为虽然旅途中充满了思乡的愁绪,毕竟我们,始终不会因为客居他乡而不忆故乡。
   
   井蛙
   流亡诗人
   著有长篇儿童小说
   《妈不要我了》
   诗集
   《井蛙中英对照短诗选》
   《社评集》
   西藏长篇爱情小说
   《回来,卓玛》即将付梓
   诗文作品发表于海内外
   各大报刊杂志
   现居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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