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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福祯文集
·近照
●1989●
·死水微澜十四年
●1989~1994●
1991年——铁窗诗笺
·踏梦
·坐牢的痛苦
·踏荒──写给一位狱友
·冬──冰凌花、冰凌果
·春──绿
·除夕──张灯结彩之际
·绿
·母亲的书
狱中独白
·1.一个人的城邦堡
·2.或许你会再次抽筋——关于坐牢免灾的自娱自乐
·3.走出城堡——记梦中的一次越狱
·4.母亲——知否,知否?
·5.责任
·6.亏缺
·7.战争——后现代
·8.信仰——超信仰
监狱诗草
·狂想与暇思(二首)
·狂想与遐思(六首)
·拾取遗落的脚印
·写给妻子逄晓旭(之1)
·写给妻子逄晓旭(之2)
·哲思篇(之1)
监狱文稿
·越狱:一个人、一只枪以及母亲的风车
·拾取遗落的脚印:崇拜和被崇拜者的命运
·脚印迷思录
·赌徒、囚徒、创造者
·观音塔.葡萄熟了
·背年——写给政治犯的妻子们
○1992○
·寻找爱的源头——关于一块墓碑的存在与虚无
○1993○
·哦,老泪,老肋!——政治犯W的故事
●1998●
·写给孩子们——兼以此文献给孙维邦夫妇、陈兰涛夫妇
●1999●
·赔偿请求书
●2000●
·鱼翔斋闲话
○2000~2002○
山东“六.四”政治犯群像系列
·雪落大海静无声——王在京先生祭
·张杰:囚室里的一道风景
·行者无疆:我的联号张铭山
●2001●
·孙维邦和他的共产主义文化批判
·老张赢,共产党也赢
·关于王金波先生被捕的几点质疑
·天上星星一点点──一组没寄出的贺年卡
·兄弟,你们去吧!
·缺席后的出席──关于申奥的几句话
·岂有文章乱天下──呼吁释放因言获罪的牟传珩先生
·法律到哪里止步?──关于“撞了白撞”的法理思考
·若望不能忘──悼王老若望
○2001~2002○
重涉旧尘
·我的一九八一
·一创刊就终刊的《人》
●2002●
·警匪一家:张铭山小吃店遭劫
·从查禁“口袋书”想到中国人的精神
·劣质焦炭与三个代表
·封堵两亿手机 违宪不商量——浅析与天下万众为敌的手机实名制
·反贪均富,还财于民
·谁敢动我的奶酪?(诗三首)
·李昌平说法实录
·返本归真解放中国──我读李昌平
·关于革命与改良的一些思考──献给杨建利先生
·号角为谁吹响?──写给《切.格瓦拉》上演两周年
·贺《民主论坛》创刊四周年
·反贪是个纲,纲举目张
·最热的天吃最甜的西瓜
·牟传珩、燕鹏颠覆国家政权案在青岛开庭──因言获罪.因网获罪
·《民主论坛》为什么是不可替代的?
·愤怒的葡萄
·用旧报纸擦屁股易患口号癌
●2003●
小康风景线
·公正是现代社会的第一要义
·关于李海仓现象的几点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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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汤戈旦:在时代的坐标上──纪念汤戈旦逝世十周年
·行路难:谁剥夺了我们的行路权?
·俄国十月革命是对斯托雷平反动的反动──斯托雷平反动与中国改革(上)
·“六.四”之后中国改革的基本走势──斯托雷平反动与中国改革(下)
·谁是大英雄──布什、萨达姆、秦始皇、张艺谋?
·与《民主论坛》同行──纪念《民主论坛》《民主通讯》创刊五周年并兼写给王金波先生
·关于“沦陷区”的说话问题──有感于香港大游行和和余杰获万人杰奖
·世象杂说:狗恶酒酸“酸”几许?
·好誓言与好制度──有感于官员上任宣誓程序出台
·对《宪法.序言》几个细节的点评
·教育、医疗产业化的实质是“劣币驱逐良币”
·写在何德普先生开庭前夕
·感受罗永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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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数人暴力”与个人主义乌托邦

——五谈张五常该不该打倒

   所谓“多数人暴力”和赋予个人主义、利己主义价值观更多的排他性,最为新自由主义者乐道。应该说上述理论都是在对过往实践和理论的碰撞过程中,经过国外理论家论证的结果。这些新的主张是在完善的市场条件和民主制度下出台的,是西方自由言说者的诸多说词中的一种而已。

   张五常介绍:弗里德曼先生在其《资本主义与自由》一书中坦率地驳斥了经济领导者应承担更多社会责任的论断。然后他认为“通过来之不易的经济体制改革,我们已经渐渐──虽然是缓慢的,开始接纳市场经济体制,而此时,我们将提升穷人的利益作为党的政治任务,这样用‘经济手段’服务于‘政治目的’的调控将有可能破坏本来就极为脆弱的国民经济。单纯的‘提升穷人的财富’意味着对现有分配制度进行改革,一个是通过提高穷人的工资,提高社会的福利待遇,而在现有的经济总量不变的前提下,这不可避免地会带来通货膨胀;而如果提高税率、收缩货币,这又会使得投资减缓、经济增长放慢,而当下的经济增长率已经成了唯一保证社会肌体健康的特效药,我们不能轻易地将之抛弃。”

   在这里,张五常的理论支撑是弗里德曼(好名字──福利得慢)的《资本主义与自由》,逻辑起点是“开始接纳市场经济”,而非市场化的行为是“将提升穷人的利益作为党的政治任务”,其结果是将丧失中国经济唯一的“特效药”。也就是说发展压倒一切,当然是穷人的一切。因为资本持有者的个人收益是绝对的,不能削弱的,不容置疑的。为什么呢?他们的理由如此:

   1、在一个高度专业化的经济中,利己主义是比利他主义更为有效的驱动力。

   2、穷人阶层如果依靠政府的保护性政策和普通民众的道义支持获得财富,结果必然是惯于通过政治影响力来获取现有的财富,而不是通过从事生产性的活动来创造新的财富。

   3、财富总量不变──只能是简单地把财富从一部分人手中转移到另外一部分人手中。

   4、这种单方面考虑穷人的举措通过政治手段或者法律手段固定下来是“多数人暴力”。

   先说说“多数人暴力”的问题。

   我认为“多数人暴力”是在与“少数人暴力”逻辑对应中才成立的,是资本主义民主制度下发现的新问题,是制度完善的一种补足理论,是一种典型的“精英”理论,只在少数场合下才有意义。这种理论显然是个人主义的极端,是进一步借助个人主义、自由主义价值观全然剔除社会主义、集体主义、利他主义等价值理念的思潮,在这种思路下,甚至有人根本否认有“公共”、“共有”、“共存”。个人主义被绝对化、理想化;法律和政府、社会和集体被虚无化;各种人类价值被简单化和一元化。自以为最正确、最时髦、最彻底的新自由主义者其实已经陷入与共产主义“乌托邦”并无二致的个人主义“乌托邦”。至于乌托邦的偏执和危害殷鉴不远,我就不必绕舌了。至于民主社会的不当行政和司法虽然有时围绕着选民利益上下波动,但它是一种“合意”,并不是一种“暴力”,这是显而易见的。

   这种乌托邦在当下中国虽然仅仅是一种主张,但它藐视一般民众,把牺牲大多数人的经济利益视为理所当然。他们不仅诅咒底层百姓的抗争,还对校园学生运动、工人街头示威和一些大规模群众维权活动进行抨击,甚至比一些官方网站更积极地打压网络不同言论,可以说张五常提倡的“经济人假设”和一些人提倡的“多数人暴力”的假定从政治和经济两个方面深入到一些伪自由主义者的骨髓了。

   很清楚,“多数人暴力”的一点正面意义,是在民主制度下。在“少数人暴力”统治下的国家,这基本上是个伪命题。这首先因为“多数人”不能不被“代表”;其次因为“多数人”没有对“少数人”形成实际有效的压力和控制;再次,中央集权是一个封闭的自控系统。此外,在上述状况下“多数人”的意志只有与“少数人”的意志激烈冲突时才会被用行政和法律手段调整。比如目前对教育、医疗、房地产等领域的调整,并不是非市场理性的“多数人暴力”的结果,更不是大众情绪的必然结果,而是统治阶级摆脱危机的自控手段。当然一些人举出一些例子说明“多数人暴力”的存在,我仔细看了一下,这些例子其实都是在生活和语词意义上使用的,或者说是对“多数人暴力”的庸俗化。比如小偷被捉,被众人在喝彩中打死;再比如多数人都卖盗版碟对不对;还有最近胡戈的“馒头”事件,等等。应该承认许多事件本身的反叛和异常,是民众用脚投票,也应该承认群众事件的突发性和偶然性当然显示非理性的一面(比如打死小偷),但这绝对不是“多数人暴力”。就是群众事件,如果非要说“多数人暴力”,实际上也是在语词意义上猫腻。

   再说说个人主义。

   个人主义把每一个人都作为独立的至高无上的存在,这对于反奴役、反专制、反强权具有十分积极的意义。个人主义还认为:“人是唯一的目的”,除此之外,任何社会团体包括国家在内都是一种“自组织”形态。按卢梭的说法是社会契约。边沁则是比较彻底的个人主义者,他甚至认为:所谓“共同体”完全是虚构的概念,“共同体的利益”只是该共同体的成员的利益之总和。

   在国外,经济学家的“经济人假设”对于经济学分析是非常必要的。但张五常用“自私人假设”替代了它,把经济人的利己和利他两个层面的内容合而为一。张五常说:“人是自私的──就是帮朋友、教学生、捐钱、为孩子劳碌,都是以自私为出发点”,“即每个人的行为都是一贯地、永远不变地以自私为出发点”,“只有在私产制度下,人类才会为自私的缘故设法将这些费用的比重尽量减低”。同时他撂下狠话:人类“天生自私”、“完全自私”、“永恒自私”,也就是说过去、现在、将来永远都是自私的,无论何时自私自利都是“伟大、光荣、正确”的。这是哪门子理论?不仅人的社会属性被剥离,人心理、伦理乃至于生理功能和人类复杂的智力活动都被简单化、粗陋化,这就很容易理解某些新自由主义者的言说为什么如此丑陋不堪了。且不说这种假设将资本运动空洞化、永恒化对不对,单单人的欲望和追求的多样性就被一笔抹杀,人的精神活动的丰富内容就被抽空。

   有人提出了三种情形下的利他主义进行证伪:“第一种,愿意花费自己的时间、精力或金钱来换取某种现实的或即刻可见的他人利益;第二种,愿意花费自己的时间、精力或金钱来换取某种未来的他人利益;第三种,愿意花费自己的时间、精力或金钱来换取某种实际无效的他人利益,即愿为他人利益而不讲究实际效果。除了第三种特殊行为之外,前两种利他行为在经济、政治、文化、军事等各个领域,以及家庭、单位、社会等各个范围都存在。”

   其实,无须证伪,张五常的“经济人假设”在实践中从来也没有被证实过。看看所谓产权改革吧──“私有产权”被承认了,姑且算是一个进步。是的,这是一个进步,可是经济人与权力人浑然一体,在官本位的特权之上又有一个“钱本位”的“金权阶级”横空出世了。这些新贵们被称为“能人”、“精英”、“领导者私有化”、“管理层持股”,此时的既得利益集团当然喜欢压倒一切主义,同时也压倒一切穷人的极权主义新自由了。

   以个人主义为基础的西方社会,在检讨了社会主义和国家社会主义(纳粹德国)的理论和实践之后,在其历史发展过程中加速吸纳了一些社会主义因素,特别是没有历史包袱的美国,在自由基础上十分强调公正、平等原则,西欧一些国家的“全民化”措施等等,可以说资本主义的完善是以社会主义实践国家的不完善为参照系的。这就是所谓“趋同论”的思想。事实上许多主义的极端化、理想化在理论上都会陷于困境,在实践上都会呈现反动(反人类、反民主、反道德、反秩序、反多元)。极端的个人主义、自由主义都会忽视社会公正,使社会动荡不安,这已经为20世纪的历史进程所证明。不仅极端的集体主义能抹杀人权、走向斯大林主义,极端的个人主义也会走向拜金主义、消费主义,从而导致人类精神总崩溃。这大概不是危言耸听。个人主义和物质主义的傲慢与偏见正在打造人类的“最后晚餐”。奢华过后,在可持续发展的餐桌上谁敢说人类还能坐多久?扯远了,打住。

   我以为:从政治层面清理“多数人暴力”与从经济层面清理“自私人假设”,是当下反对“新自由主义”的艰巨任务──这一点并不与张五常同荣枯、共进退。

   (2006-02-18于青岛昕园居)

民主论坛 上载:[2006-02-19] 修订:[2006-02-19]http://asiademo.org/read.php?charcode=GB2312&id=1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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