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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自殺與《滾滾紅塵》
·兩岸三地奉旨諛上的周作人、胡蘭成熱
·泛濫於學術界的「漢奸無罪」論
·江澤民之父是胡蘭成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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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橋畔的怒吼

在北京紫禁城內中南海一處灰磚青瓦古樸厚重的大型四合院--豐澤園中,緊靠著游泳池有個菊香書屋。屋內光線昏暗,臥室中間放著一張特製的帶有雙床頭櫃的木質大床,床一側是兩個又高又寬的大書櫃。床上躺著一位身高六呎二吋,體重二百三十磅的八三老翁。他是一個威嚴的統帥,他以鐵腕與意志征服了一個動盪的時代,但他同歷史上一切巨人一樣,難以逃脫自然界的新陳代謝規律。
   瞎子預言天翻地覆
   西元一八九三年,他生在湖南湘潭一個編僻的山城,十歲時,一個極具盛名的算命先生握住他的手撫摸了許久,又摸了他的頭顱,逐露出驚訝神色道:「你這伢子不簡單喲!洪秀全叫長毛,袁世凱外號毛猴子,都有個毛字。你也姓毛,糟糕!其次,你的後腦勺骨特別突出,這塊反骨巨大無比,你要反國哩!」
   他的同學勸他莫信瞎子胡說八道。他斬釘截鐵道:「我信!」
   瞎子的預言兌現了。他殺向歷史舞台,把佔世界人口四分之一的神州大地攪得天翻地覆,把八億人民玩弄於股掌之上。他在家中同父親反目,在學校掀動學潮,出了校門又發動驅逐湖南督軍張敬堯的群眾運動;他領導農民暴動占山為王,經過二十二年苦戰,終於住進了古都的皇宮。他鬥垮了蔣介石,又同美國、蘇聯、印度、聯合國軍鬥,自信「鬥則進,不鬥則垮」。畢其一生,他砸爛了一個又一個的攤子,到晚年又致力於打爛自己的江山。

   他曾把全部希望寄托在長子岸英身上,盼其繼承霸業。自從岸英戰死異國沙場後,他心理產生了傾斜,對人充滿了仇恨。他掀起鎮反、三反、五反、肅反、反右、文革等一系列的政治運動,用卑鄙手段誅殺功臣、排斥異己、灑向人間盡是怨。據他的保健醫生徐濤披露,由於過度縱欲,他的身子早已掏空了。
   一九六五年法國左翼作家安德烈‧馬爾羅會見這位改變了世界歷史的巨人後暗暗吃驚,自己面對的竟是一個患有大腦梗塞症的人。他寫道:「自談話開始以來,毛只是把煙送到嘴上或放在煙灰缸上,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動作……他忽然向天空揚起雙臂,又一下子放了下來……他慵懶地揮揮手,然後兩手支著椅子扶手站起來。他的身體板直著,猶如一塊巨石。他身後跟著女護士,一步步走著,僵硬得幾乎沒有屈膝。」
   一九六八年冬,巴基斯坦外長來北京拜會毛澤東請求軍事援助時,客人才講了兩句話,主人便響起了鼾聲。
   毛澤東就在那種大腦喪失正常思維的情況下發動了一場史無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將億萬人民當成「運動員」,差一點葬送了他辛苦打下的江山。
   一九七一年秋,他得知自己一手提拔的接班人林彪要用炸橋、平射炮轟、手槍打、火焰噴射器燒等手段置他於死地時,他傷透了心。林彪死後,他失眠了兩夜,接著大病一場,雖然由五十人專家團搶救了過來,但身體徹底垮了。他再也無力去實勰恰缸孕湃松倌辏瑫斔畵羧Ю铩沟暮姥詨颜Z了。此後他往往出爾反爾,到了晚年幾乎誰也不相信。
   老來多病舉步維艱
   那次是肺心病以及嚴重缺氧導致他突然休克,連脈都摸不到了,醫護人員亂作一團。在心臟科專家胡旭軍用力捶背搶救時,他的情婦張玉鳳不停地呼叫著:「主席!主席!」也許是愛情的魔力奏了效,他終於慢慢地睜開了雙眼。原來那是一次中度中風。
   七三年八月二十四日中共召開十大時,他已舉步維艱。為了掩飾這一尷尬場面,當局特地安排全體代表退場後才讓他離開。
   七四年春,他患上了老年性白內障,雙目逐漸失明,等了六百多天白內障成熟後,才由眼科專家唐由之動手術,但也只有一眼恢復視力。
   七五年夏,他吞嚥發生困難,手又抖得厲害,常常連筷子都拿不動,吃飯喝水吃藥都得由秘書張玉鳳、護士孟錦雲來餵。
   毛澤東有三名專職廚師,他最愛吃的菜餚是:紅燒甲魚、胖頭魚、蒜泥拌白肉、麻醬茄子、苦瓜炒鴨子、魚翅、燕窩湯、沙拉、豆腐乳;水果則偏愛芒果、葡萄、西瓜。御廚于師傅善於烹調湘菜,他製作煎炒辣子魚腸時,將肥■魚的腸子用調味品醃漬,再沾麵粉下油鍋煎,然後用辣椒炒。這碟鄉土風味名菜端上飯桌時,毛澤東往往樂得眉飛色舞。然而此時,他只能進食稀粥與西洋參湯。
   七五年十月下旬,病情繼續惡化,他漸漸喪失語言能力,只能從喉嚨裡發出一些含糊不清的聲音,由秘書張玉鳳翻譯給訪客聽。
   他在人世的最後一年中,常常說:「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叫自己去」,對時光無法挽回,表達了不盡的悲哀。但他內心卻想:「我本人大概是例外,我不會這麼快死的,不是還有活到九十、一百歲的嗎?」這種矛盾思緒交織著,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十二月二十六日他過最後一次生日時,讓身邊的女孩子們下跪磕三個響頭。他高興地說:「小時候母親帶我去廟裡燒香拜佛,我很信神,一邊給菩薩磕頭,一邊嘴裡念叨著要菩薩保佑。你們今天給我磕頭,我不是成了神啦!現在不是我保佑你們,而是你們保佑我噢!」
   七六年一月十五日,半個世紀的老戰友周恩來出殯,毛澤東已經走不動了。
   由於無休無止的政治運動,國民經濟面臨崩潰的邊緣。持續九年的文化大革命,害死了兩千萬民眾,迫害了一億人。全國性的武鬥與停產鬧革命,導致人民幣五千億元損失,有些省市的工廠煙囪已經不再冒煙,另一些工廠靠變賣機器設備來維持人事開支。在這風雨飄搖局面下,周恩來之死點燃了一次大規模民主運動的火種。
   四五天安門事件爆發時,毛澤東已從官園行宮搬回中南海居住。中、南海位於故宮西側,與北海合稱三海,又名西苑、太液池,有八百畝土地,七百畝水面。始建於遼、金,歷經元明清朝,係帝王行宮和宴遊之地。民國肇建後,袁世凱設總統府、張作霖設陸海軍大元帥府於此;中共建政後,中南海成了中共中央與國務院的所在地。毛澤東、周恩來、劉少奇都住在這兒。
   熟讀古籍的毛澤東深知帝王駕崩之時,一定要睡在皇宮中,否則國無寧日。但是老天爺偏偏不讓他安寧。
   四五事件又遭矇蔽
   一九七六年四月五日清晨,豐澤園南面的新華門外傳來一陣陣嘈雜的口號聲。他睜開眼問:「這是什麼聲音擾人清夢?」
   此時,機要秘書張玉鳳通報江青等人求見。
   毛澤東在床上翻了翻身,一只眼睥睨著江青。這個在延安土窯炕上曾經給他帶來無數次性高潮的三流女星,早已失去了女性的魅力,但她在政治上仍不無利用价值。只見她手裡拿了一根粗木棍,鏡片後雙眼露著兇光,顯出一臉殺氣。她怒氣沖沖說:「主席,我剛才特意去天安門廣場繞了一圈,好險哪!一路上硝煙瀰漫,有一群人在燒汽車打警衛,他們打著悼念周恩來的幌子,明顯是抬了死人壓活人嘛!」
   身子十分虛弱的毛澤東,嘴角微微顫動了一下,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江青愈說愈響,「更可惡的是,有人打出祭楊開慧的旗號,分明是把矛頭針對我。都什麼時代了,還要祭祀死了四五十年的人。在共產黨的天下居然有人公開在國家廣場祭鬼神、宣揚唯心主義,這成何體統?」
   毛澤東囁嚅著咳個不停,醫護人員忙著給他輸氧輸液。江青連忙說:「現在讓遠新向您報告昨晚政治局開會的決議。」毛遠新是毛澤東的姪兒,七五年九月毛病重時,江青成功地安排這位紅衛兵司令充當毛與中央政治局之間的聯絡員。他與江青、張春橋等結為死黨,視鄧小平葉劍英等元老為寇讎,然而甚得他伯父的器重。
   毛澤東止咳後,靠著枕頭,半躺半坐在木床上。他的眼光轉向毛遠新,點了下頭。毛遠新近來頻頻接觸毛澤東,深悉其思想傾向。他說:「自三月二十五日以來,每天有幾萬人到人民英雄紀念碑送花圈。昨天是清明節,又是星期天,到廣場的群眾多達二百萬人次。他們貼標語、大字報、發傳單、念詩詞,還發表演說,內容表面上是悼念總理,實際上是搞分裂……」
   「天安門廣場正在發生的事,實際上就是中國的匈牙利事件。」張春橋陰陰地插了一句。
   「有一首詩說什麼『昔日妲己毀一商,今朝艷妖舞翩躚』,看哪!階級敵人竟以妲己來影射我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江青最恨別人罵她妖姬。
   「有一首詞說:『黃浦江上有座橋,江橋腐朽已動搖。江橋搖,眼看要垮掉,請指示,是拆還是燒?』表面上是罵江青同志、春橋同志和我,實質上是把矛頭針對整個無產階級司令部的。」姚文元搖晃著禿頭,也插了幾句。
   「有一篇倡議書揚言『說共產主義空話是不能滿足人民希望的』,那一小撮人不僅反對我們三四個人,而且公然提出反對共產主義空話的反革命口號。」小白臉王洪文開了腔。
   「文化大革命九年來,從未有過這樣的逆流。廣場上堆了成千上萬只花圈,最大的直徑有七米五。今天凌晨兩點,衛戍區出動了幾百輛卡車和幾十輛吊車,將花圈全部清理了。不料天明後送來的花圈更多,還有些廠礦運來了電焊機,用鋼材作骨架,把花圈焊在燈柱上。這些年我們橫掃一切牛鬼蛇神,可周恩來處處為黑九類開綠燈。階級敵人懷念周,那是兔死狐悲,物傷其類。而這種傾向很快就被一小撮死不改悔的走資派所利用,變成一場替鄧小平鳴冤叫屈的運動。」毛遠新口沫潢飛。
   「南京還流傳著一份偽造的周恩來遺囑,悍然借死人的嘴稱讚鄧小平『工作很多,要多承擔責任』。」張春橋的話最陰險。
   「為了保衛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成果,為了維護社會秩序。我們已經組織了軍警民兵三聯指揮部,調動了民兵五萬人、公安幹警三千人以及衛戍部隊五個營,帶上木棍,分別在中山公園、午門、勞動人民文化宮、歷史博物館、二十八中等地待命,隨時可以出動鎮壓。」毛遠新點出了來意。
   張春橋見毛澤東不吭氣,故意煽起老毛的仇恨,「大字報和詩詞中,有很多是直接針對黨中央、惡毒污衊毛主席的。文元,那首詩怎麼說?」
   姚文元從懷裡取出一疊便衣警察在紀念碑南面拍下的詩,抽出一張念道:「欲悲聞鬼叫,我哭豺狼笑。灑淚祭雄傑,揚眉劍出鞘。」他又故意拼上另一首詩:「中國已不是過去的中國,人民也不是愚不可及,秦皇的封建社會一去不返了……」
   江青嚷道:「敵人都劍出鞘了,難道我們能無動於衷?」
   王洪文學著毛語錄中的八股腔道:「我們要以革命的暴力對付反革命的暴力,否則千百萬革命人民就會人頭落地…」
   激怒老毛公安造案
   江青見毛澤東仍不表態,便說:「公安部派人從各個角度錄了像,小張,你去拿錄像帶來放給主席看。」
   毛澤東被激怒了,「我沒有那麼大的興趣看這些東西。天安門前又燒又打,是反革命性質……不可留情……」
   張春橋見毛給天安門的群眾定了性,便又向鄧小平施放暗箭,「廣場上的反革命暴徒肯定有後台,他們有一個地下的裴多菲俱樂部。」
   毛隨口說:「翻案不得人心嘛!」
   憑毛澤東這幾句斷斷續續的話,中央政治局向北京衛戍區與市公安局下了鎮壓令。下午一點,公安局長劉傳新派大批便衣警察混入廣場中,將群眾引到廣場東南角的工人民兵指揮部。在那幢小灰樓門前,民兵總指揮馬小六的嘍囉推翻了一輛官方的小汽車,并點著了火。下午三點,又一批來歷不明的人焚燒了給民兵送飯的小貨車以及指揮部的兩部吉普車。下午五點,小灰樓突然起火。在滾滾濃煙中,中央新聞電影廠的攝影師與公安局的便衣一齊開動了攝錄機,千千萬萬群眾不知底細當了布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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