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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志伟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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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閥的後代花錢出書為其先人塗脂抹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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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千五百年前就有口述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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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一〕《滾滾紅塵》與胡蘭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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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軍閥作亂的後遺症
·十一、軍閥餘孽叛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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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為保身家、發橫財而叛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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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共方心理戰、情報戰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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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經年貢六萬兩銀息兵安民之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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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項流產的行刺胡錦濤行動
·寧死不屈的藏族反共抗暴戰鬥
·英雄虎膽 萬古流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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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按語多於厚文的奇書——重讀莊士讀回憶錄《紫禁城的黃昏》——

據毛澤東生前的侍衛人員回憶,地處北京西二環路車公莊的官圓別宮——老毛在此度過風燭殘年十二個春秋——臥室書桌上有一本英文精裝書《紫禁城的黃昏》,那是末代皇帝溥儀的英文教師莊士敦撰寫的回憶錄,一九六八年本港春秋出版社曾推出秦仲龢的中譯本。原作共四百八十六頁,分為廿五章,插圖四十一頁,一九三四年三月由倫敦戈蘭茲書局出版,在三個月內就印了三版,成為當年的暢銷書。由於第一章至第七章所記多為國人所知的事,平淡無奇,全書的戲內自第八章「大清皇帝與洪憲皇帝」開始,到第十一章「一九一九年至一九二四年的紫禁城」精彩漸見,以下就引人入勝了。所以秦氏譯本從第八章開始,共三百一十五頁,凡廿萬言。
   毛澤東御覽 章含之陪讀
   一本西人著的同情封建帝王的書,能夠進呈「御覽」,且充作章含之女士教授毛澤東學習英語的參考閱讀材料,那麼這本回憶錄一定有其獨到之處,或可資治,或供消遣。值得注意的是此書的譯者秦仲龢,本是一位清史專家。他原名高貞白,字伯雨,一九O六年出生於香港,原籍廣東澄海。曾留學英國,主修英國文學。返國後,在上海工作。抗戰期間在香港鬻文為生,以諳於掌故馳譽香港文壇。一九五七年起,《聽雨樓雜筆》由創墾出版社出版,所記多屬清末民初之政壇與文壇掌故。六十年代曾主編掌故雜誌《大華》,龍雲的兒子龍五(繩勛)是股東之一。他晚年在信報副刊撰寫隨筆專欄,八十多歲猶末輟筆。一九九二年一月廿四日在香港聖保錄醫院逝世。
   《紫禁城的黃昏》一書所以得到毛澤東、章含之的青睞,是由於作者莊士敦的特殊身份。這位帝師是蘇格蘭人,早年在爰丁堡大學唸書,後來入牛津大學,獲文學碩士學位。一八九八年到香港,歷任港督府秘書、輔政司等職;一九O四至一九一七年任英治威海衛租借地行政長官。他在遠東和中國人交往廿年,會講一口流利的國語,還能閱讀中國古典文學作品,對佛教、孔子都有深湛的研究,被稱為「中國通」。一九一九年三月四日,他由當時的民國總統徐世昌與李鴻章幼子李經邁(曾任前清駐奧國公使)推薦,經倫敦的殖民地部和外交部批准,離威海衛赴北京入紫禁城毓慶宮出任廢帝溥儀的英語教師。一九二一年,溥儀下旨著加恩賞給莊氏二品頂戴,并賞貂褂;翌年溥儀大婚時又下旨賜以頭品頂戴,儼然一品大員。他對此引以為殊榮,曾定製清朝官服拍了十數種相片。他在宮中五年多,給廢帝取洋名亨利,邀請協和醫學院眼科主任美國人賀越特入宮為溥儀驗眼并配用深度近視眼鏡,介紹他閱讀《新青年》等雜誌,導致胡適博士兩度被召入宮聊天;莊士敦建議溥儀徹底改革腐敗的內務府,介紹倫敦每日電訊報著名記者波斯富•蘭敦入宮出席春節大典、介紹印度詩人泰戈爾、英國駐華海軍艦隊司令里維遜上將、駐港英軍司令約翰•法勒爵士入御花園會見遜帝,還介紹明太祖第十三子簡王後裔、清封第十二代延恩侯朱煜勛會見廢帝;莊士敦衝破層層陰力,帶遜帝出宮遊覽頤和園,讓小皇帝呼吸新鮮空氣接受新的知識。這些都是莊氏對遜帝施以的正面影響。
   遜帝溥儀御序 鄭孝胥代筆

   在溥儀被逐出紫禁城後,辦理清室善後委員會的工作人員在養心殿遜帝臥室發現一個箱子中有些文件涉及莊士敦,表明他奔走於歐美日等國使館,遊說外國幫助遜帝復辟,且許以種種特權。該會爰於一九二五年八月十七日致函民國外交部,請照會英國駐華公使,勒令莊士敦出境。這一紙公文未能奏郊,但不久莊士敦重回英治的威海衛租借地任行政專員,時維一九二七年至一九三O年。同年十月一日,他代表英國政府將威海衛租借地交還中國政府。翌年回國後,依其資歷應可外放為殖民地總督,然因其曾以中國名字林兆陽寫過一本《一個中國人對於在華教會人士的意見》而得罪了英美教士,很不為輿論所容,故只能在倫敦大學任中文教授,兼任倫敦東方語言學校遠東語言文化部主任。
   威海衛租借地交還中國政府前兩週,莊士敦前往天津謁見廢帝,向他辭行回國。一九三O年九月十五日,遜帝送莊氏到輪船碼頭,直到看不見船的影子才回去。九一八事變後,莊氏來華出席太平洋會議,還兩度會見他的學生。溥儀在東北成立偽滿洲國後,莊氏特地在他所買的一座小島上高懸滿洲國國旗以示不忘故主。他沒有去東北投靠溥儀,一九三八年三月六日逝世,年六十四。
   《紫禁城的黃昏》寫成後,莊士敦在扉頁題字云:「謹以此書獻給溥儀皇帝陛下」,下款署「他的忠誠與依戀的臣僕及教師莊士敦」;書中有「宣統皇帝御序」一文,是鄭孝胥代書的,內有「甲子十月予自北府入日本使館,莊士敦師傅首翼予出於險地,且先見日使芳澤言之。芳澤乃禮予,假館以避亂軍……患難倉皇顛沛之際,唯莊士敦知之最詳。今乃能秉筆記其所歷,多他人所不及知者。」這就是本書的價值。五十年代末,北京群眾出版社編輯主任李文達為廢帝溥儀整理口授稿《我的前半生》時,擷取了大量文史資料核實書中的情節,其中主要的作品就有莊士敦的回憶錄《紫禁城的黃昏》。例如,內務府同莊士敦鬥法,故意把一人高的金塔抬到莊府讓他賣大價錢一事,《我的前半生》基本上按莊士敦回憶錄重敘一遍;有關建福宮大火的損失清單,字畫古玩焚毀數字,《我的前半生》照抄莊氏回憶錄;一九二四年十一月廿九日莊士敦陪同廢帝乘車離開醇王府去德國醫院再赴日本兵營尋求庇護,《我的前半生》也基本上以莊士敦的回憶為藍本。只是莊士頓對廢帝一九二三年末遂的逃出紫禁城計劃之主謀者稱之謂「某公使」,始終不願透露姓名,李文達則在《我的前半生》一書中指明是荷蘭公使歐登科。
   全書所引文獻資料十分詳盡
   作為與廢帝日夜相處的師傅,莊士敦對清宮的禮儀、慶典了若指掌。他在此書中花費七頁的篇幅描寫紫禁城賀年禮儀以及兩次千叟宴的場面,花費廿頁描述清帝大婚的繁文抗潱由献g者的考據,共計廿六頁;有關西太后幽禁光緒帝的瀛台玉瀾堂之陰森可怖情景,耗費了四頁筆墨。為了加強本書的可信性,作者引用了一系列的公函、私函、新聞報導、典章、日記、特稿等等,諸如一九一九年莊士敦向英國政府的述職報告、倫敦每日電訊報的紫禁城一九二四年元旦大典特稿、一九一九年五月莊士敦致李經邁建議徹底改革內務府的長信以及建議讓遜帝出洋留學的萬言信、反映民情的一九一九年六月廿三日上海字林西報甘肅通訊與一九二一年《曙光》雜誌文章、一九二二年六月七日胡適致莊士敦敘述入宮見廢帝之函、莊士敦致荷蘭公使函與莊致英倫某官報告載濤策劃廢帝逃亡的函件。至於本書中另一些文獻如汪精衛為孫中山起草的斥責內務府四大臣要求民國恢復清室優待條件的信函、一九二二年十二月一日天津大公報有關廢帝大婚的報導、欽定大清會典事例第三百廿四卷所載大婚典禮的禮節、遺老李慈銘的《越縵堂日記》、故宮博物院半個世紀的老職員那志良所著《故宮物院卅年之經過》等等,盡皆譯者高伯雨添加的。最令人發笑的是,譯者在明裔延恩侯朱煜勛跪見廢帝一段後,轉錄了一九六五年八月十六日新加坡南洋商報高伯雨所撰《延恩侯朱煜勛》一文,稱係「今徵得高先生同意轉錄部份如下」,自己徽求自己同意,堪稱文壇一絕!
   莊士敦是個碩士教授,對文獻收集頗有心得,湊巧譯者秦仲龢是個晚清史專家,富有考據癖,所以全書的按語與附錄多過正文的篇幅。秦氏(高伯雨)對書中人名都編寫了簡歷,諸如帝師梁鼎芬、陳寶琛、朱益藩,滿文教師伊克坦、京畿衛戍司令王懷慶、度支大臣載澤、內務府大臣世續、寶熙、榮源、內務府郎中佟濟煦、外務部侍郎聯芳、滿洲國國務總理鄭孝胥、北大教授辜鴻銘、曹錕的嬖人李彥青等等,從籍貫、出身、歷任官職、宦海浮沉至諡號、遺著,應有盡有。譯者深恐西人對中國典章、軼聞所知不詳,邊譯邊註釋,把原文與按語摻和在一起,渾然一體。諸如,作者提及康熙、乾隆帝在乾清宮設千叟宴,譯者便寫下三、四倍於原文的按語,對原作中年份、壽星人數作了修正。此外,按語同原作牴牾者舉例如下:
   邊譯邊評 按語多於原文
   一、 原作說溥儀關心國內外大事,待人寬恕,不念舊惡,對窮人有同情心,又樂於為善;但譯者按語引用《我的前半生》說他脾氣壞,動輒打太監,對中國與世界大勢一無所知。
   二、 原文說遜帝寫一手好字,他的師傅個個都是詩人,他曾化名寫詩刊登於北京一家日報;譯者按語則說溥儀的書法猶如塗鴉,他的師傅多數非詩人也,溥儀的詩作多數抄自古人著作云云。
   三、 原文稱徐世昌是學者型文質彬彬的君子,譯者硬說他根本不是學者,只是官僚政客而已,雖是翰林出身卻未任過主考、學政,僅充任過一次閱卷大臣;雖得到巴黎大學一九二一年贈予文學博士學位,但學問很庸劣,連博士銜都是以兩萬元買論文換來的。
   四、 原作說廢帝以鉅額金錢賑濟日本災民并無政治動機,他本性仁慈寬大,捐錢賑災不願用真名。譯者引用溥儀在縲紲中口述的回憶錄,稱救濟貧民為了宣示皇恩浩蕩,賑濟日本地震災民是為了讓全世界知道自己的善心,純出於政治動機。
   《紫禁城的黃昏》中譯本無疑是一本奇特的書,它的註釋或按語不是排在篇末或頁末,而是緊跟著原文,往往按語比原文冗長幾倍,有時讀者分不清哪些是原作哪些是譯者的評語,不啻喧賓奪主。例如:(1)有關故宮文物南運,原作僅五行半,譯者按語卻多達卅四行半,從溥傑盜寶、敦煌失寶扯到袁世凱以盜寶罪名逼迫熊希齡充任國務總理(2)遜帝大婚的禮物被馮玉祥軍充公,原文僅六行半,譯者加按竟達廿八行,連香港遺老陳伯陶的奏章都抄錄上去了(3)原作寫醇親王的北府僅三行,譯者羅列三座醇王府堆砌了卅七行,連王府的戲班都扯進去了。(4)廢帝用電話同外邊的人開玩笑,原文僅四行半,譯者的按語多達廿二行,從京劇名票楊小樓扯到雜耍演員徐狗子,不厭其煩。
   高伯雨的政治立場極為鮮明
   在翻譯過程中,高伯雨邊譯邊評,夾敘夾議,表露出極鮮明的政治立場,諸如:(1)維護中共。原作指主張廢除優待條件的人中間,有大量受共產主義宣傳著了迷的學生;譯者按語稱,在二十年代初,中共的影響力并不大,到莊士敦寫這本書時,中共在若干大中學才具影響力,但這是一九二九年以後的事,莊氏把時間提早了近十年(2)崇敬孫中山與他領導的革命事業。原作寫中山先生「很不適當地穿一套西洋的常禮服,戴高帽子」,譯者稱「莊士敦頗有輕視之意,他對中國的革命是頗有遺憾的。」原作稱民國政府對明裔朱煜勛絕不施以拯救,譯者則稱延恩侯在民國初年仍可向內政部領取每年八百元的官俸。原作對左翼報刊提到遜帝,都用鄙夷的態度叫溥儀并加引號,連帝國主義也加引號,認為是受那班和蘇聯大使館接近的激烈派政客所影響;譯者則認為莊士頓否認世界上存在帝國主義,事實上孫中山揭櫫打倒帝國主義取消不平等條約中國才能翻身之說不必蘇聯大使館來教我們的學生也,凡是有正義感有頭腦的中國人絕對不會尊稱復辟罪魁為宣統皇帝或皇上的。譯者還對中山逝世後,執政段祺瑞不向遺體告別,又在國務會議上詆毀中山先生說中華民國不是他手創的,段派遣誘捕孫中山的清庭駐英倫公使龔心湛之姪、內務總長龔照瑗做代表祭祀孫中山,頗不以為然,稱引起了北京各界公憤。又說,一九三三年國民黨得勢,段祺瑞離京赴滬定居,蔣介石親送段登車,段又對中山先生的信徒慕維孫中山偉大,前倨後慕,令人齒冷(3)原作說,溥儀逃到使館區時,日本公使尚不知道。這是為日本帝國主義辯護。譯者說,日本早就垂涎中國的東三省,莊氏為日本帝國主義洗滌,令人齒冷。可惜莊氏早死三年未見到日帝攻擊威海衛殺害許多英國人。上述言論似又同高伯雨晚年在信報的專欄文章大相逕庭,高氏在專欄上連篇累續敘述孫中山以大元帥名義令吳鐵城的警衛軍與蔣中正的黃埔學生軍肅清廣州商團叛亂是蓄意劫奪商團合法購置的槍械,又說孫中山 平孫炯明叛變過程中炮轟廣州市區民居釀成民憤極大云云,還引用某遺老著述筆記云中山每晚要輪換兩名潮州壯婦侍寢。同樣一個高伯雨,前後判若二人。(4)原作同情廢帝出宮所受驚嚇,譯者指出廢帝祖先入關時恣意殺害漢人,比起俄帝尼古拉二世的下場,漢人對溥儀尚有分寸,可惜莊士頓未見廢帝囚禁撫順等情節,其受辱程度遠甚於出宮一段。全書中譯者對日帝、對漢奸極為憤慨,然高伯雨在專欄承認日佔香港三年零八個月中,他為了購取廉價配給米,靦顏加入日本特務機關組織的文化團體,可見他本身的民族氣節也好極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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