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胡平作品选编
[主页]->[独立中文作家笔会]->[胡平作品选编]->[从“丧父之痛易忘,夺财之恨难消”说起]
胡平作品选编
·法轮功具有防止人自杀的作用---江泽民弄巧成拙
·从沈国放讲话和解放军报文章看撞机事件真相
·赵紫阳对戈巴契夫还讲过些什麽?──评点《中国“六四”真相》(1)
·关于5.16政治局常委紧急会议的记叙有重大遗漏--评点《中国“六四”真相》
·李鹏笨不笨?--评点《中国“六四”真相》(3)
·《中国“六四”真相》问世
·江泽民是温和派吗?
·强化权利意识,坚定民主理念
·《“六四”真相》对谁有利?
·凭历史的良心写有良心的历史
·论自由民主与共产专制的基本分歧--答华生先生《策略失误还是本体错误》
·新国大案杀人灭口说明了什麽?
·屠婴、打胎与避孕
·对法轮功定性的不断升级说明了什麽?
·中共申奥——羊毛出在狗身上
·种族歧视与人权观念
·怵目惊心的统计数字
·私营企业主入党变不了中共独裁本性
·邓拓之死──文革期间自杀现象研究
·反腐败与权力斗争
·谁想杀赖昌星灭口?
·程式、规则比内容更重要
·谈谈赖昌星引渡的免死保证问题
·谈原教旨派的生存空间
·共同重建集体记忆
·无罪推定、宁纵勿枉及其他
·共产党一党专政不是共产党一党专政
·中国稳定吗?
·爲言论自由不懈抗争──公开的和平的悼念权利(一)
·爲言论自由不懈抗争(二)──澄清人权概念上的种种混乱
·爲言论自由不懈抗争(三)──反人权论剖析
·对《六四真相》的重要补充
·爲言论自由不懈抗争(四)──爲什麽说言论自由是第一人权?
·别把他们的观点当真,但是......
·文明与野蛮之战
·灾难中的纽约人
·关于法轮功
·911恐怖袭击与民航安全
·也谈恐怖主义的根源
·评“反邪教”签名运动
·爲坚持自由而战
·切勿鼓励恐怖活动
·江泽民指鹿爲马
·赫鲁雪夫谈中共
·皮诺切特爲何崇拜毛泽东
·自由是生存与发展的保障──评《中国二等公民:当代农民考察报告》
·《反美主义》评介
·911恐怖袭击与美国的中东政策
·美国外交政策的国家利益原则
·【书评】听“假洋鬼子”谈民族主义──读林培瑞《半洋随笔》
·文革研究的新成就——读徐友渔《形形色色的造反——红卫兵精神素质的形成及演变》
·推荐《“六四”真相名家谈》
·铁面宰相的无奈──读《朱容基在1999》(舒崇)
·我看徐匡迪"辞职"
·中共会调整对台政策吗?
·读茉莉《人权之旅》
·永恒的纪念——读杨小凯《牛鬼蛇神录》
·是文明的冲突吗?--再谈911
·关于人类社会发展的加速度原理
·王若望在晚年达到生命的高峰(在王若望先生追悼会上的发言)
·也谈乡愁
·读李文和感言有感
·读李文和感言有感(之二)
·李文和案与美国社会制度
·读韦君宜《思痛录》
·给某些反法轮功人士上一课
·黄谷阳爲何杀人自杀?
·江泽民,退?不退?半退?
·爲长春播放法轮功电视片申辩
·中国的脊梁──推荐《脊梁──中国三代自由知识份子评传》
·可以推论的人──写在《许良英文集》出版之际
·从“希望工程”弊案谈起
·别以爲老实人好欺负
·又见“追查谣言”
·争取民主首先要争取言论自由
·中共政权爲何长寿?
·胡锦涛爲何拒收信件?怕里面有法院的传票!
·“佶京俅贯江山里,超霸二公可少乎?”
·互联网与言论自由
·在西方,只有媒体老板才享有新闻自由吗?
·单眼人,双眼人与异族通婚
·跪交请愿书也是非暴力抗争
·纪念“六四”十三周年
·杨建利事件与中国的法治
·共军还会向民衆开枪吗?
·为了自由与尊严
·私産入宪与归还産权
·胡平书评:戈尔巴乔夫回忆录问世
·胡平书评:读戈尔德哈根《希特勒的自觉帮凶》
·胡平书评:棗詹姆斯?曼《向後转》评介
·胡平书评:读白杰明《赤字》
·胡平书评:推荐《凌志车与橄榄树棗理解全球化》
·胡平书评:最是英雄 灯火阑珊处──读《情义无价》有感──
·胡平书评:二十一世纪中国政治预言──读李(吉力)小说《中南海的最后斗争》──
·胡平书评:《我以我血荐轩辕》评介
·从台湾大选看台湾的困境
·贺《民主论坛》六周年.与《民主论坛》诸同人共勉
·“非法之法不是法”与“恶法亦法”
·“记忆”与“遗忘”的双重困境
·江胡起风波
·摘取死囚器官与中国文化──读《共产党的慈善事业》一书有感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从“丧父之痛易忘,夺财之恨难消”说起

   

     马基雅维里在《君主论》里写下一句惊世骇俗之语,曰“丧父之痛易忘,夺财之恨难消”(“人们忘记父亲之死比忘记遗产的丧失还来得快些”)。此话历来遭人诟病,我也不以为然。不过,对此话略作变换,或许可引出另一番意思。

     生命不可替代,财产可以转移。毫无疑问,丧命要比夺财严重得多,原因之一是财产的损失多少可以赔偿可以纠正,生命的损失却是不可赔偿不可纠正的。财产可以失而复得,人却不能死而复生。再有,从事后追究惩罚的角度看,张三杀了人,张三死了,你不能抓张三的儿子抵命;但若是张三抢夺他人的财产,而他后来又把财产留给他的儿子,那么,张三死后,我们完全可以找张三的儿子还这笔帐。父罪不应子抵,父债却可子偿(只要父子间有财产继承关系,而这是很普遍的)。由此就引出了一个十分怪异的结果:对于杀人这种大恶,在拖过若干时日之后,人们无法惩罚,无法对受害者给予实质性的补偿,因而不得不放弃追究(或者说只能进行象徵性的追究);对于夺财这种较小之恶,即便经过若干时日,人们仍然能够惩罚,仍然能够对受害者给予比较实质性的补偿,因此会追究到底。

     乍一看去,这不是很荒唐吗?这不是“丧父之痛易忘,失财之恨难消”吗?人们对较小之恶穷追不舍,对更大之恶反倒轻轻放过。其实,这不是荒唐,这是无奈。阿伦特说:“我们无法宽恕那些我们无法惩罚的人,我们无法惩罚那些我们无法宽恕的人。”简单地说,杀人之罪,一代之后,人们就很难追究惩罚;夺财之罪,即便经过两三代甚至更长的时间,有些却依然是可以追究惩罚的。在这个意义上,马基雅维里警告君主“务必不要碰他人的财产”是有道理的。

     同样是矫正正义,经济清算要比政治平反困难百倍。第一、政治平反主要涉及良心犯和政治犯。在今日中国,遭受政治迫害的人数虽然也是个惊人的数字,不过在总人口比例上只占较小的比例。相比之下,在经济上受损害的人就多多了。经济清算涉及千家万户,在权贵私有化的过程中,大多数民众都遭到剥夺和损害。尽管这些年来的经济发展繁荣,多数人的生活状况都有改进,但是他们知道他们仍然是被剥夺被损害的;而在贫富悬殊的刺激下,贫困者的被剥夺感尤其强烈。

     第二、一般来说,政治平反要惩罚的人比较少,因为政治迫害是出自最高当局的决策,其他大小官员只是执行命令。经济问题就不同了。虽然现行体制为官员腐败大开方便之门,但腐败不腐败毕竟是个人的选择,而不是上级的命令。追究“六四”罪责,也许只需要对一小撮领导者实行惩罚;追究经济犯罪,免不了要对一大批官员问罪。

     第三、政治犯是为了自由民主的理想而受难,自由民主的实现本身就是对他们所受苦难的最大补偿,因此,政治犯及其亲属通常都比较宽宏大量,比较能宽恕放下屠刀的敌人;可是,那些遭到权贵们抢劫的大众,一旦得到讨还财产的权利,他们凭什么要自动放弃而不去尽力讨还呢?南韩的全斗焕,印尼的苏哈托,都曾经残酷镇压民运,但后来他们在民运的压力下让步,人们就赦免了他们以往的罪行;可是不久后他们又都因经济腐败而送上法庭。可见,在财产问题上,一般人是不容易善罢甘休的。

     今日中国,贪污腐败愈演愈烈,民怨民愤越积越深。当局本该厉行政改,建立起民主参与和公共监督机制,以期遏制腐败,还财于民。但当局却反其道而行之,一方面加速权贵私有化,一方面加强对民间维权运动的打压。他们妄图借助暴力高压硬撑下去,让时间把黑钱漂白,让时间把欠债赖掉。但是,考虑到现代人平均寿命的显着增长,考虑到信息时代各种重大事件记录的完整精确,要让后人忘掉眼下这段公开抢劫的历史从而放弃追究,那实在是太难了,一百年都恐怕做不到。因此当局的这种做法,其效果只能是饮鸩止渴,错上加错;它使得良性的民主转型愈加艰难,恶性的社会崩溃愈难避免。所以我们必须坚决反对。□

    相关文章 - 中国的人命为什么如此不值钱.....梁京 - 从[丧父之痛易忘 夺财之恨难消]说起..胡平

   作 者 :胡平 出 处 :北京之春 整 理 :2004年12月31日1:12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