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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平作品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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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是三年还是十年?
·还会再来一次文革吗?
·毛泽东的幽灵与中共的命运
·反思文革认清极权专制的本质
·评毛泽东热——写在文革四十周年
·文革中有过言论自由吗?——文革“大民主”辨析
·一个不可忽视的信号
·从领导阶级到弱势群体——推荐于建嵘新着《中国工人阶级状况》
·一面之词
·软力量与专制主义
·陈尔晋和他的《特权论》
·80 年北京高校竞选活动简介
·通过抗争赢得言论自由——从《世纪中国网》被关闭谈起
·民主不能等待
·对刘宾雁作品、思想与角色的几点浅见
·毛泽东是暴君这一结论不可改变
·维持稳定的政治镇压导致经济社会问题
·对维权人士的又一轮打压
·希望有更多的《玫瑰坝》
·不容回避的经济清算问题
·红卫兵小报主编如是说
·为什么最坏者当政?
·毛泽东为什么发动文化大革命(下)
·毛泽东为什么发动文化大革命?(上)
·祝贺余英时教授荣获克鲁格奖
·《数人头胜过砍人头》自序
·再谈经济清算问题
·《中国巴士底》序
·社会主义:从"从空想到科学",到"从科学到空想"——理查德.派普斯《共产主义实录》评介
·追思何家栋
·如何评价对《大国崛起》的各种评价
·长沙刁民陈洪的博客
·读刘晓波新着《单刃毒剑——中国民族主义批判》
·从认识媒体到认识中国——评何清涟新着《雾锁中国》
·陈彦 《中国之觉醒》
·从俞可平文章谈起
·序《卞仲耘之死》
·风云时代的风云人物
·赤裸裸的国家机会主义
·三十年后谈"四五"
·读胡发云小说《如焉》
·历史的误会——读周伦佐《“文革”造反派真相》
·六四屠杀与中国奇迹
·他们知道他们干的是坏事
·赵紫阳的最后思考----推荐宗凤鸣先生的《赵紫阳软禁中的谈话》
·《遍地枭雄》说明了什么?
·最珍贵的文字——推荐《中国狱中作家文选》
·原罪与清算——从郑现莉文章谈起
·《阳谋--反右派运动始末》评介
·俞可平访美讲话小议
·中国人的心理恐惧--在纽约第二场"解体党文化研讨会"上的演讲
·左派们也应该争取自由民主
·《物权法》透视
·“要有勇气运用你自己的理智”——读陈破空《关于中国的一百个常识》
·读江棋生《看守所杂记》
·如何解读中国的民意
·反右运动与言论自由
·别样的别样人生-观看《自由城里的囚徒》
·要民主还是要专制--从谢韬文章谈起
·推荐《没有宽恕就没有未来》
·“我怕我配不上自己所受的痛苦”——写在反右运动50周年
·为什么很多右派会低头认罪
·在历史的漩涡中——读郭罗基新著《历史的漩涡——1957》
·贫血的经济学
·余杰《致帝国的悼词》序言
·“时间祇能使邪恶升值”——反驳邓林
·听赵紫阳谈改革——推荐宗凤鸣的《赵紫阳软禁中的谈话》
·人权与挨饿
·从“差额选举”谈起
·“中国奇迹”与社会不公
·说不尽的文化大革命
·从台湾“入联公投”和“返联公投”谈起
·梦断未名湖
·从杨建利归来谈争取归国权
·从周舵"我母亲的自杀"一文谈起
·毛派的尴尬及其前景
·赤裸裸的邪恶----读《万里大墻-中共劳改营的跨学科研究》-
·平庸恶的例证----读《红卫兵兴衰录》有感
·不要让我们的历史在我们手中消失——推荐《内蒙文革风雷——一位造反派领袖的口述史》
·软不下去,硬不起来——评中共对台新政策
·张林和他的作品《悲怆的灵魂》
·简评中共十七大
·要害是禁止言论自由和结社自由----评中国政党制度白皮书
·简答“为什么要民主”等十个问题
·也谈“替富人说话”
·聚焦北京奥运、聚焦中国人权
·劳尔说:他“不想为把坦克开上街头负责”
·一位公民记者之死
·民主与革命
·胡 平:犬儒中国——读胡发云小说《如焉@sars.come》
·美国为什么还没出过女总统?-
·这样的党凭什么不反——读胡风女儿晓风写的《我的父亲胡风》
·失败者也能写历史----廖亦武《最后的地主》序言
·推荐盛雪诗集《觅雪魂》
·大饥荒年代中国农民为什么不造反?----评介贾斯柏.贝克《饿鬼--毛时代大饥荒揭秘》-
·奇怪的示威抗议
·西藏问题之我见
·《我与中共和柬共》读后感
·中国大饥荒研究的奠基之作----推荐丁抒先生《人祸》
·简评台湾总统大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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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则鸣

    据说在三年大饥荒时期,国家主席刘少奇讲过一句话,他说:“要不是中国的老百姓好,早就发生匈牙利事件了。”刘少奇忘了说那也是因为中国的政治制度好,无产阶级专政从不吃素,它把一切不满之声予以无情的封杀。那时候真是“饿死事小,被打成反革命事大”。饿死只是你一个人的事,被打成反革命则会株连亲友,累及全家。这就是为什么在当年,许多人直到饿死也不敢说一句“反动话”。
    三十多年过去了,中国的老百姓变得不如过去那么“好”了。八九民运且不必说,近几年来,失业大军日见增长,越来越多的失业工人不肯坐以待毙,他们英勇地走上街头,向专制当局发出愤怒的抗议。绵阳工潮就是一个最新的事例。当局则象以往一样,把工人争取基本生存的正当要求扣上“国内外敌对势力相互勾结煽动暴乱”的罪名——幸好没有放弃“四个坚持”,对之实行暴力镇压。不是说人权首先是生存权温饱权吗?为什么别人仅仅是提出要生存要吃饭的要求就要镇压呢?为什么这种镇压也能得逞於一时呢?这就提醒我们有必要对中共的这套人权观再作一番分析和批判。
    “人权首先是生存权”这套理论虽然是中共近些年来的新发明,不过就是在过去的大饥荒年代,中共也没否认过人活着得先有饭吃,但是,几千万人没饭吃活活饿死的惨绝人寰的大悲剧终究还是发生了。可见,肯定人首先要吃饭要生存这一点其实并不重要,因为它於事无补。
    应该看到,说人活着首先要吃饭,说吃饭是人生第一需要,这是一回事;把吃饭当作第一人权,以生存权先於言论自由权为理由而搁置言论自由压制言论自由,这完全是另一回事。必须懂得,“权利”不等於“需要”。我们要“权利”,不是为了解决“需要”的问题,而是为了解决“需要”被“权力”干预阻碍无法满足的问题。诚然,言论自由不能当饭吃,但是,当你由於政府的错误决策之故而没饭吃时,如果你不能大声喊饿大声批评大声抗议,从而使社会知晓,得到众人的支持援助,迫使统治者改正错误,你就不可能改善自己的悲惨状态。如林语堂所说,言论自由权就是喊痛权。古人云:“不平则鸣”。人遇到不平之事,第一要紧的是“鸣”,尤其是那种不平之事是出自政府之手。因为政府合法地垄断着暴力,政府可以恃强凌弱。你唯一的办法就是向社会呼吁。这就要求政府不能垄断传播工具,这就要有言论自由。亚里士多德早就指出,在各种动物中,唯有人类具备言语的机能。声音可以表达悲欢,一般动物都具有发声的机能;它们凭这种机能可将各自的哀乐互相传达。至於一件事是有利还是有害,是合乎正义还是不合乎正义,这就必须凭借言语来为之说明。人类之所以不同於其它动物,就在於人类具有对善恶是非、对正义不正义的认识,并能够凭借言语来互相传达交流。这样,人类就能够坚持善反对恶,坚持是反对非,坚持正义反对不正义。言语的作用既是如此巨大,因此在一个社会中,人们能不能进行自由而充分的言语交流,就直接关系到这个社会的品性优劣。古今中外各种专制暴政的第一法宝就是切断人们的自由的言语交流,就是压制言论自由。这也有力地从反面证明了言论自由实为第一人权。一切关心人权问题之人必须首先为言论自由而坚持奋斗。
    上述道理毫不深奥,以前我们也讲过多次。但基本人权之为人权的基本,就在於它必须为一切人所领悟,它必须深植人心,成为普通人的常识。今天的中国显然还没有做到这一点。这就要求我们继续不厌其烦地利用一切机会向各种人等宣讲这番道理。非如此,专制大坝不会自行崩溃。绳锯木断,水滴石穿,靠的就是不懈的韧劲。

   
   ——《北京之春》一九九七年九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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