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胡平作品选编
[主页]->[独立中文作家笔会]->[胡平作品选编]->[反右运动四十年]
胡平作品选编
·李文和案与美国社会制度
·读韦君宜《思痛录》
·给某些反法轮功人士上一课
·黄谷阳爲何杀人自杀?
·江泽民,退?不退?半退?
·爲长春播放法轮功电视片申辩
·中国的脊梁──推荐《脊梁──中国三代自由知识份子评传》
·可以推论的人──写在《许良英文集》出版之际
·从“希望工程”弊案谈起
·别以爲老实人好欺负
·又见“追查谣言”
·争取民主首先要争取言论自由
·中共政权爲何长寿?
·胡锦涛爲何拒收信件?怕里面有法院的传票!
·“佶京俅贯江山里,超霸二公可少乎?”
·互联网与言论自由
·在西方,只有媒体老板才享有新闻自由吗?
·单眼人,双眼人与异族通婚
·跪交请愿书也是非暴力抗争
·纪念“六四”十三周年
·杨建利事件与中国的法治
·共军还会向民衆开枪吗?
·为了自由与尊严
·私産入宪与归还産权
·胡平书评:戈尔巴乔夫回忆录问世
·胡平书评:读戈尔德哈根《希特勒的自觉帮凶》
·胡平书评:棗詹姆斯?曼《向後转》评介
·胡平书评:读白杰明《赤字》
·胡平书评:推荐《凌志车与橄榄树棗理解全球化》
·胡平书评:最是英雄 灯火阑珊处──读《情义无价》有感──
·胡平书评:二十一世纪中国政治预言──读李(吉力)小说《中南海的最后斗争》──
·胡平书评:《我以我血荐轩辕》评介
·从台湾大选看台湾的困境
·贺《民主论坛》六周年.与《民主论坛》诸同人共勉
·“非法之法不是法”与“恶法亦法”
·“记忆”与“遗忘”的双重困境
·江胡起风波
·摘取死囚器官与中国文化──读《共产党的慈善事业》一书有感
·阅尽沧桑之后──一代知识份子的反思
·法轮功抗暴三周年
·“惜乎不中秦皇帝”─也谈林彪事件
·中国人应该多研究日本
·美国是第一第二故乡
·中国政府爲什麽不收富人的税?
·南非枪击案 江氏人马嫌疑最大
·关于美中安全审查委员会报告
·重温索尔仁尼琴对“缓和”的批判
·纽约警察如是说
·从“你的问题你自己知道”这句话谈起
·江泽民想留任,困难更大了,机会更小了
·中共正在变成社会民主党吗?
·《北京之春》同仁致杨小凯夫人吴小娟慰问信
·绝对权力的赤裸告白评康晓光《未来3--5年中国大陆政治稳定性分析》
·哪些资本家真心支援共产党?
·反恐之战任重道远——纪念911一周年
·法轮功,One fits all
·两代“海归”,两样心情
·让我们不要再谈村民选举
·他们爲什麽向美国大使馆提抗议?
·简评《明报》秦胜短评
·莫把恶心当感动,莫把剥夺当奉献
·江泽民要向布希说什麽悄悄话?
·两种不确定性
·不相信政府--美国式的爱国主义──读《必要之恶》
·江泽民如何与布什谈人权
·必须旗帜鲜明地反对“稳定压倒一切”
·“与时俱进”,还是“与党中央俱进”?
·陈奎德十年前提出“中国向右翼专制转变的可能性”
·道德真空是怎样造成的?──再评“与时俱进”
·最后的警告──热烈推荐卞悟文章
·“党指挥枪”还是“枪指挥党”?
·简答海壁
·光辉的人格榜样丰富的思想遗产--追思小凯
·信念的力量——我认识的萧雪慧与袁红冰
·什麽叫渐进改革?
·中共第四代能否纠正前任的错误
·黎安友文章之我见
·胡平书评:中共第四代与中国民主化--读《第四代》与《中国的新统治者》
·永不放弃
·不提“胡核心”意味著什麽?
·如何解读大陆官方出版物
·权贵私有化与矫正正义
·奇哉合肥学潮
·评《英雄》的反历史虚构
·从“让农民自己说话”谈起
·儒家人性论与民主宪政──与张灏教授商榷
·郭罗基新著《论“依法治国”》评介
·對真理標准討論的再討論
·一面之詞
·一面之詞(二)
·一面之詞(续)
·一面之詞(再续)
·魏京生与劉青、胡平對談錄
·在理解与误解之间——由顧城之死所想到的(第一部分)
·在理解与误解之间——由顧城之死所想到的(第二部分)
·從自由出發
·声援蒋彦永医生
·從阿馬蒂亞·森獲諾貝爾獎談起
·米奇尼克:人·角色·思想 (上)
·米奇尼克:人.角色.思想(下)
·戊戌百年:改革、革命与重建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反右运动四十年

   今年,一九九七年,是反右运动四十周年。
    在昔日东欧,流传着这样一则政治笑话。森林里,一只狐狸在飞快地跑。兔子看见了觉得很奇怪,问道:“狐狸狐狸,你跑什么?”狐狸说:“森林大王下了命令,要把所有的羚羊都抓来骟掉。”兔子对狐狸说:“你又不是羚羊,你怕什么?”狐狸说:“哎!等到弄清楚你不是羚羊,那就太晚啦!”
    一九五七年,中共发起反右运动,五十余万人被划成“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右派份子。一九七八年,中共宣布给右派份子全部摘帽,其後又进行了普遍复查;到一九八四年,绝大部份右派份子被确定属於错划而得到改正,“维持原案不予改正”的只有约五千人,而且还在继续甄别之中。这就是说,即使按照中共自己的标准,五十多万右派份子被错划的也在99%以上。一九八零年,中共发出文件,宣布对二十七名上层爱国人士的右派问题复查结果:一律摘帽,拟予改正的二十二人,维持原案的五人。当这份文件发出时,那二十七个人已经死掉了二十个。中共说“有错必纠”,说“共产党犯了错误共产党自己能纠正”。可是,这一错就是99%,一错就是二十年,一错就是成千上万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有人说:“算了吧,反右运动已经过去四十年了,我们应该向前看。”不然。鸦片战争已经过去一百五十年了,你们为什么还要耗巨资拍电影、大张旗鼓地纪念呢?高明的宣传与阿谀不是撒谎,而是投合权势的需要,只说出一种事实,不说另一种事实。再者,今天的中国人民并没有受到帝国主义的侵略,但仍然受着一党专制的压迫。即以反右运动为例,直到今天,中共还说反右是正确的,必要的,只是犯了“扩大化”的错误而已。因此,於今之计,重温一九五七年恐怕远必重温一八四零年更为迫切,也更为重要。
    一九五七年的反右运动,一些研究者称之为中国的大逆转。因为在反右之前,中国本来存在着走上另一条道路的机会。五六年召开的苏共二十大揭露了斯大林的罪恶,在国际共产阵营中兴起了第一次自由化浪潮。当时的中国也出现了自中共掌权以来前所未有的宽松局面。毛泽东号召整风,号召知识分子和群众给共产党提意见。当然,毛泽东的本意绝不是要放弃共产党的一党专政,但是从当时的国际大气候和国内小气候来看,中国至少可以和苏东各国一样,摆脱极端形态的斯大林主义,走上部份改革的所谓修正主义路线。然而,一场反右运动扭转了中国的方向。中国不但没有象苏东各国那样变得稍微右一些,而是变得比先前更左,并且还形成了一股趋势,一路地加速左下去,到三面红旗,到庐山会议,到文化革命。

    回顾五七年反右运动及其来龙去脉,我们不能不联想到八九年的六四事件。六四前夕的中国,同样存在着向自由民主和平转变的大好机会——不论是国际大气候还是国内小气候。六四事件摧毁了这次机会。在苏东各国纷纷克服了一党专政的同时,中国的一党专政反而变得比八九前更顽固,更恶劣。不错,六四事件没有中断中国的经济改革和经济发展。这使人又联想到反右之後的大跃进,虽然两者的效果不可同日而语,但其间透露出的当局的意图却很相似,那都是力图以经济上的成就来巩固自己业已动摇的政权的合法性。这就从反面提醒我们,切切不可因为经济上的某种成就——不论它看上去如何眩目——便去认同血腥的暴政,否则後患无穷;更何况中国的经济改革本身早已是弊端丛生。
    和文革一样,反右也只是当代中国大悲剧中的一幕。不幸的是,这场悲剧至今尚未结束。今天,我们回顾反右,研究反右,清算反右,既是为了历史,更是为了现实。桑塔亚那说得好:“忘记历史教训的人注定重蹈覆辙。”值此世纪之交,中国又一次面临着危险和机会,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彻底结束专制制度,否则,我们既辜负了未来,又辜负了过去。□
   
    ——《北京之春》1997年5月号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