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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清纯女性系列之二<京 都 雪 痴>天生白日梦人秦岚的淡墨肖象画

如果美女作家只能是或仅仅是“露器官、脱裤子”、并以向公众公开隐私为“酷”并由此引人注目;那么我就是一个隐而不显的另一类“美女”的发现者和崇拜者;并且愿意成为一个为天下所有当下的“精神美女”个体或群体“树碑立传”的诗人。
   
    黄 翔
   在电话那头,传来秦岚的声音,她在日本京都。我忽然听到那头起了一阵暴风雪,秦岚从屋子里跑了出去,我听见她踩在雪地上。她穿着一双很大的皮靴,那是小秦岚她爸爸的大皮靴,雪地上留下了许多大深坑,一个深坑就是一个大皮靴脚印。这是秦岚,童年的秦岚。她说她最爱雪,但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这么爱雪。直到长大以后,她同一群人去了南方一个几乎不下雪的城市,竟奇异地碰上了一场从未有过的大雪,整个城市成了一个雪的王国,空旷得仿佛没有一个人,寂静中除了她自己,还是她自己,她就是这神奇的雪国唯一的白雪公主!这时候,她耳边似乎听到一个什么人的声音:秦岚,你知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吗?秦岚睁着眼睛,仿佛在梦中。她真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在哪里?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但她发现自己竟这么喜欢这儿四周的空旷,喜欢这么一片干干净净的感觉,这是一个以任何别的东西都不可取代的世界。完整而完满。一种干干净净的寂静。一个一尘不染的净土。从此,她成了一个梦人。一个诗痴、画痴、书痴之外的雪痴。她所痴情的雪就是她的诗、她的画,她的一曲寂静的音乐和一本打开的空灵之极的书!这个来自东北北大荒的姑娘,从小就见过冰天雪地,和几乎整个冬天都不化的太多太多的雪,如今又重新发现了雪并结下了一份青春的雪缘。电话那头一阵抽泣、一阵哽咽。这是长大了的秦岚发出的声音。长大了的秦岚孤身一人在日本,在京都立命馆大学,她是个泊居日本在大学里教中国文学的年青女教师。此时日本京都刚刚一场大雪初降,她一个人待在屋子里,把门掩上,关住寂寞,关住被雪光和寒气围筑的深心。蓦地不知为什么有一种从心底悄然升上来的感觉,令她鼻子一阵发酸,她感到眼睛有点涩,刹那间想起世界上一个己经消逝的人,一个在她生活中出现过并曾同她同泣同笑的日本女人。她在落雪的时候想起了她,仿佛她还活着,她就在隔壁,与她仅仅只有一壁之隔、一墙之隔、一板之隔,怎么现在竟这样永久隔开了呀?原来生与死也只是隔着一层薄纸,一戳就洞穿了,生与死竟能互通并彼此相望。她多想看见她呀,这个被她取了个中国名字“美真”的日本女人,这个本名叫森田真寿美的人,她就在隔壁,她不知道她究竟死了没有,她感觉她仍然还在活着。秦岚第一次感觉死亡是她奶奶的去世,她没有看到奶奶死了以后是什么样子,她带了奶奶喜欢吃的北京芝麻酱和老人家尚末见面的两岁的小重外孙回去,奶奶己经不坐在她冬夏都喜欢的炕头上了。她去了厨房和院子,转了转,没有了奶奶的影子,屋子里也再没有奶奶身上特有的暖呼呼的气息了。奶奶的死让她突然明白了,死了就是没有了,而这没有了的却是曾经有过的。她摸着奶奶常年使用而被手磨得光滑的器皿,打开奶奶出嫁时作嫁妆的箱柜,感觉自己身体和整个世界都有一种苍老和突然被掏空了的感觉,世间仿佛只剩下冥冥的哀思和烧化的纸钱……而森田真寿美的死却给了她另一种感受。她与美真是在孩子的家长会上认识的。她们互相教唱自已国家的歌曲和各自不同的料理,美真还跟秦岚学起了汉语。美真年纪轻轻就己经是三个小女孩的妈咪,她的声音象春日一样晴朗,并含有樱桃的甜润。她除了照顾自己的孩子,还有多余的精力帮助秦岚照料孩子和家务。她学什么都轻松愉快,有一次秦岚教她唱《红蔷薇》,待她晚上上完课回家时,美真的歌声己经留在她的录音电话里了,她并且象往常一样听到她纯正的汉语发音:“你好!我是美真。”她们在一起也曾谈到过死亡和死后的世界,但是总觉得很遥远,一点也不可怕,仿佛永远不会发生,并且是一件似乎不真实的事情!她们常不忘在一起说梦,己经做了妈咪,却仍然感觉年青,约好了以后一起去中国开一家艺术咖啡店,每月都请来自己喜欢的朋友小聚一次,为此秦岚信誓旦旦宁愿放弃在大学任教的工作。美真感动地说,她要让秦岚所有的中国朋友都成为自己的朋友,央求秦岚一定要带她到中国去!但出乎意料之外并无论如何难以置信的是,美真在说出自己的心愿的第二天夜里竟死了,死于蛛网膜出血。这消息令秦岚浑身抽搐,几乎是致命的一击!她赶到美真家,见美真一身和服躺在白色的被单下,仿佛睡去未醒,白净而安详。她真愿意相信美真只是睡着了,而且一会会睁开眼睛,坐起来同她说笑。美真的二女儿在一遍遍给妈咪涂口红,小桌上还有不时为美真换着茶水,仿佛美真真的一杯又一杯喝完她爱喝的冰茶。她的大女儿把耳机套在她的双耳上,期盼美真真的仍然还在凝神倾听她爱听的乐曲。女儿们做着这一切,似乎深信不疑这样就可以把妈咪留在世上。唯有小女儿依偎在爸爸怀里,仿佛只有她一个人明白,她从此再没有妈咪依偎。美真死后,秦岚在自己屋里总是看见她,在她最后坐过的椅子上仿佛还看见美真坐在那儿,仍然同自己面对面说笑。她甚至梦见美真从墙上的照片上下来,白天同她一起喝玄米茶、吃橘子,晚上又回到镜框里睡觉。秦岚感觉“死离我们很近,死就在隔壁”。这是秦岚的哲学,也是秦岚的语录。秦岚是一个接受生也接受死的人,一个同露出身上所有洞穴的浑浑噩噩的女人迥然相异的人。她深信生和死同时降临和发生在每个人身上。生来自大地母亲之门,死复归宇宙黑暗的子宫。
    森田真寿美之死,使秦岚很长时间陷入极度的空虚。生活中仿佛出现一个无法弥补的空洞,没有任何一个人来填充并足以填补它。这时候燕子出现了。这是一个形体和心灵都同样和美的女人,是经由上帝之手创造的她的另一面的呈示;她的另一个蓝色的分身。秦岚和燕子成了朋友,也成了几近同性相恋的精神情人。秦岚没有实现同森田真寿美一起回中国开艺术咖啡屋的梦,却圆了另一个梦,她同燕子共同创办了一份以中日文化交流为主旨的日中双语文学杂志《蓝》,两个人共同担任主编。关于燕子她将是我的“海外清纯女性系列”的其中主人公之一,对这一不期出现的写作计划,我自己对自己充满了期待。我希望面对当下浮生情色泛滥、人欲横流的畸形的沉沧,能找回点什么,能抢救点什么,那就是值得当代和后人珍视的女性情感和心灵世界的美丽。在一个飘扬着“欲火烧不尽、黄色娘子娘”的黄旗的时代,在一个丧失了生命和人性尊严、特别是女性尊严的浊世,我们在精神世界里还剩下什么呢?什么也没有!只有欲火中烧、双眼血红的男人!只有待价而沽仅仅成为一具泄欲和受欲器官的女人!
    现在是秦岚在日本的最后一个冬日,是京都初雪的冬夜,周末不用上班,掩上门,这个已婚者象个独身女人,自个儿在屋里呆着。有些许微甜,有些许苦涩,她信手写了一首关于独自寂寞的诗。五轮真弓为她唱《心之友》。炉火寂寂,心也寂寂。有人敲响了门,她在诗中说“不必去开!不必去开!”,因为一打开门就会放走一屋子孤思和对美真的怀念。“你的墓碑也落雪了吗”?她问,顿时倍觉孤寂沉重!心中酸甜参半,象一瓣青涩的果子,竟也有些微冰糖似的晶莹,一种说不出的味道,眼泪涌上了她的眼睑。她在电话中念诗给我听,她问我,你听到了吗?我说,我听到了,听到了你的一颗诗心,听到了你的眼泪垂落和你的苦涩。我说你把诗传过来吧,哎呀,秦岚,我今天怎么啦?这会儿我感觉心绪完全乱了,不知为什么,好象有个毛绒绒的小动物在心里蠕动,留下了许多紊乱却没有一点疼痛感的爪㾗。我说我刚才正剥开一个橙子准备吃呢,你的电话就来了。她说这会儿正是京都的初雪,我想起森田真寿美,我特别特别想给人打电话,找谁说说话,但怕你不在,怕得心里好慌乱、好慌乱!我不知道怎么,总感觉你不在,你接不到我的电话,而我真想一下子就把电话拨通,现在拨通了,我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不起啦,我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来,要不你本来平平静静的,真对不起你!电话那头一片沉寂,又听到了似乎有暴风雪呼啸的声音,其实日本的冬雪很平静,却撩起了秦岚好多好多与雪相关的感觉、意绪和心事。她说我这里也有橙子,上面还有一片绿叶呢,你看到了吗?我轻轻哼唱着,以儿歌的节奏“看见了,看见了”!我听见秦岚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声音很轻,象碎浪微溅。接着又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象是哭,又象是灌满整个话筒传来的一声叹息。她说,我这里有一杯茶,你那里有茶吗?我们碰杯吧!我想我们双方都听见了杯子清脆的撞击声,因为它响在心里。而且深心里,此时怀着一个愿望,什么时候大家终能碰面,坐在一起什么也不说。一杯茶,或一杯咖啡。在纽约、在京都,或许在北京她明年三月就要返回的清华园的家中。
    秦岚在生活上是个糊涂人,其实与其说糊涂不如说是脑子很散,她是那种饱受海外紧张生活节奏折腾的散脑族,在我的生活印象里,这个族的酋长应该是秋潇雨兰。象雨兰一样,秦岚许多事情不在意、不计较,总是对人怀有善意,哪怕别人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她的忘性真大,常常是周末休息,也稀里糊涂赶去上班,待睡眼惺忪赶到车站,才突然记起今天学校休息。如是一下子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的轻松感,她不是忙着去哪里玩,而是匆匆忙忙赶回一室清冷的家,蒙头昏天黑地地睡一觉。这就是她生活中最大的报酬、最美的享受、最大的快乐和最佳的休息方式!人活得多累啊!有电话来,人家那头问:秦岚吗?这边秦岚答:哎呀你找谁!这是个不介意得连自己也会忘了自已的人。郑板桥难得糊涂,却仍有做官的清醒;秦岚天生糊涂,因此得了个她自已也喜欢得不得了的美名,雅号为“蛋蛋”,却有意省却了“糊涂”两个字!为自已休息日赶去上班的滑稽事,她还曾为此自已专门画了一幅画、作了一首打油诗《拾得闲暇》并附一段小文一起给我传真过来。她的画是自画象:短发、大眼镜、细脖子,两眼梦眼惺忪或睡意朦胧。她的诗是这样的:昨日错上班,拣回暇半天,沿川留神看,已是锦秋妍。树叶红黄色,川水映长山,岚归蒙头睡,秋膘上腮臀。小兰。十一月十六日。诗画上所附小文如下:
    兹以秦岚之童诗童画慰伤痛倒床之黄翔,以博一笑,止咳二三声。
   〔缘起交待〕岚东渡扶桑,已盈十载。捧bpmf1陶钵,聊以为生计,喜乎?哀哉!然人生于世,寄生亦难。彻悟于一个鸟鸣之清晨。于是乎,岚捧陶钵,勤勉殷殷。11月15日,岚依惯性去大阪产业大学上班,至大东市住道站,惯常同乘出租车者杳无一人,三等不至,岚顿觉,知是又陷梦境——休日误出勤了也!查核手帐,果不其然。岚顿时兴而奋起,原地欢转一周360度:啊哈,此后之大半日入吾私囊矣!拾得了宝贝!拾得了宝贝!遂依原路返回洛北古都(往复共计4.5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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